第152章 第152章
作者:星落袅袅
那脂粉的质量或许很差,泪滴已经晕花了斑驳的妆。
“如你所见,如今我虽然已经是平妻,但也是废了多少心思才爬到这个位置的,李大人当初随手将我一塞,却险些要了我半条命。”
沈绯樱看着她,心中却感到无比平静。
她早料到了这个结果,且不说自己猜到,当初嬷嬷也是这样教导她们的。
嬷嬷一直说,要是不想死,就要用尽手段往上爬。
“他刚娶我时,喜欢我得紧,甚至为了娶我,和正妻闹了许久,也曾风光过,可是你看,不过才几个月的时间,新人入府,我便被抛之脑后。”
素俪笑了笑,语气轻松,却藏不住其中的心酸。
“但好在有了平妻的名头,出府是不受限制的。”
沈绯樱只得安慰她:“男人都那样,喜新厌旧的,你我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也是。”
两人攀谈许久,但都是些内宅里的话。
素俪说,出了李府才知道,嬷嬷说的都是真的。
一个六品小官的家中尚且如此,真不知那些更显贵的人家后宅该是何模样。
没有聊太久,她便与沈绯樱告别,说是不能出来太久。
素俪没有问她如今身在何处,是何身份,她明白,两人之间不过就是久别重逢,随便聊聊。
其他的,一概不会打扰。
包房内重新归于宁静,沈绯樱看着满桌子的菜,对江惟晏有些愧疚。
他刚才说了,隔壁的包房是他的朋友,想来,应该在隔壁。
明明已经想到了,但却迟迟没有起身,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
她在想着素俪的话。
太子妃这个位置,可并不好坐。
沉默了良久,那铜锅下的炭火都微弱了些,她才站起身。
她依旧戴着帷帽,站在隔壁的包房门前,抬起手欲敲两下,告知里面,可又犹豫。
都是些不相熟的男人,要不,还是让小二知会他?
却不等她思考多久,一阵穿堂风便掠过悬在空中的手。
开门的那位俊俏公子吓一跳,见到是一个带着帷帽的姑娘,才好奇问道:“姑娘,你有何事吗?”
沈绯樱连忙收回了手:“我,我......”
她想要朝里面瞧一瞧,看看江惟晏是不是真的在这个地方,可不要跑错了才对。
但那白纱笼罩下,人脸是看不清的。
只是依稀看到里面坐了三五个人。
“打扰了......”
无奈下,她只能先行退去,不如等着他自己找回来吧。
正欲转身,手臂却被拉住。
“是我,绯樱。”
熟悉的声音响起。
剩下饭桌上的人都怔住了。
沈绯樱抬手掀起了帷帽,看到那张脸,心中顿时一松。
这一掀不要紧,倒是把里面的那些个公子哥吓了一跳。
江惟晏身边有姑娘了?还这么漂亮?
这简直是天下奇事啊!
“江兄,这姑娘是谁啊?”
马上就有多事八卦的人上来问了。
江惟晏倒是没有藏着她,语气淡淡的说道:“与你何干?”
“哎呀,大家都是认识这么久的兄弟了,这有什么不好告知的?”
沈绯樱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但那个男子唤他江兄,不是关系特别好,那就是不知道江惟晏太子的身份了。
不然谁敢与太子殿下称兄道弟的。
那些目光也常常落在她的脸上,带着惊艳和好奇,沈绯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视线。
但江惟晏没有。
于是,他便与诸位告辞,带着沈绯樱出去了。
沈绯樱还没吃饭,见他已经准备走,便扯了扯他的袖子。
江惟晏回眸,瞧见她眼里的欲言又止。
片刻后,沈绯樱满足的坐在小包间内,桌上的菜已经全部重新热了一遍。
外头的天色有些暗了。
江惟晏捏着自己眉心,缓解困意。
怎么说也是两天未合眼了,再怎么强壮的身子,精神上难免感觉到困。
见他乏味,沈绯樱便加快了速度,赶在宫门落锁前回了东宫。
“这样好麻烦,若是出去玩,每日回家都要掐时间。”
坐在马车上,她忍不住吐槽。
江惟晏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你以为,住在这里面可以经常出去玩?”
“不能么,那还不如住在外面......”
江惟晏也是这样想的。
但他不能这么说。
握住身侧少女的柔夷,半是威胁半是忽悠的说道:“以后你得陪着我,呆在这东宫里,我不出去,你也别想出去。”
沈绯樱眨了眨眼,那反过来的意思就是,只要他不在宫里,自己就可以随便出去咯?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两人下了马车,由宫人掌灯簇拥着,前往偏殿。
今夜倒是安生。
不过沈绯樱罕见的失了眠,不知道是白天睡多了的原因,还是......
这算是自己在东宫过的第一天吗?
外殿的烛光一夜不灭,透过顶好的轻纱,昏黄的光晕在帐内。
沈绯樱缩在少年略有青涩的胸膛,手指轻轻触了触,再过几年不知该是何规模。
一夜好眠。
第二日,皇宫里传来了消息。
皇后娘娘派人来催促,东宫离得近,昨日没见着沈绯樱,不免有些责怪江惟晏的意思。
今日无法推脱。
江惟晏穿着一身黑色镶金的衣袍,上方绣线大气磅礴,太监正在为他正冠。
沈绯樱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宫女帮她梳妆。
这东宫里倒是都是他的亲信,所以沈绯樱在此的消息不会传出去。
所以更显荒唐,沈绯樱想起来都......懒得说,她跟着江惟晏久了,好像也懒得管那些规矩了。
太阳刚出来一点儿,就已经到了皇后的凤栖宫。
看着宫殿门口的阵仗,沈绯樱难免有些紧张。
这和前几日宴会不一样,皇后娘娘肯定要问她很多问题的。
说话这种事情,最费精力了。
宫女在前引着,两人步入大殿。
凤栖宫内香烟缭绕,正中的鸾凤宝座上坐着一位华服雍容的女子。
她眉目温婉,却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仪,凤冠垂珠轻晃,衣袂绣金流光,目光转来时,叫人不敢久视。
“惟晏来了。”
她的声音略有慈祥,带着母仪天下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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