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长沙的无冕之王

  没了首领的士兵们像没头的苍蝇，丢了步枪、扔了头盔，疯了似的往四处逃窜。

  有的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挤，有的慌不择路掉进了城边的水沟，还有的甚至忘了方向，朝着叶凡所在的位置冲来，看清是那道玄色身影后，又尖叫着掉头跑远。

  原本整齐的方阵散成一团乱麻，哭喊声、脚步声、武器落地的声混在一起，哪还有半分北洋精锐的模样，活脱脱一群溃散的乌合之众。

  城墙上，张启山扶着垛口，静静地看着下方的混乱，之前攥着砖缝的手缓缓松开，指节上的白痕渐渐褪去。

  现在，刚刚那些残存的不服气，早被叶凡一人敌一军的画面碾得粉碎。

  亲眼看到叶凡徒手接炮弹、一脚踹飞坦克，亲眼看到对方像拎玩具似的掷出战斗机，亲眼看到曹锟和陆建勋在这人面前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自己之前那点所谓的“九门威望”“军中旧部”，在这种力量面前，简直像孩童手里的泥巴，一捏就碎。

  “之前还觉得……叶先生太强势了些。”

  张启山低声喃喃，语气里满是释然，甚至带着点自嘲，“现在才知道，是我眼界太浅了。”

  身边的霍三娘也松了口气，她望着城下那个依旧挺拔的玄色身影，眼底的惊惧慢慢化成了真切的敬畏：“能以一人之力挡下一个师，还连着毁掉坦克和飞机……这样的人物，别说管九门，就是管整个南方，也没人能说半个不字。”

  齐铁嘴从城砖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却没敢像往常那样多嘴，只是望着叶凡的方向，眼神发直：“以前听说书先生讲力能扛鼎、气吞山河，总觉得是瞎编的……今天才算见着真的了，叶先生这哪是人啊，是活神仙！”

  叶全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这番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远处，叶凡正站在混乱的士兵外围。

  他只是静静站着，像一尊镇扬的石像，那些逃窜的士兵哪怕离他还有十几米远，也会下意识绕开，连敢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城墙上的风再次吹过，这次却没了之前的肃杀，只剩下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张启山、霍仙姑、齐铁嘴……这些曾经在长沙城呼风唤雨的九门当家，此刻望着城下那道身影，眼神里再也没有半分复杂的情绪，只剩下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敬意。

  那是对绝对实力的信服，是对一人敌一军神话的敬畏，更是对这位新主宰的认可。

  张启山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对着城下的叶凡，缓缓躬身，声音清晰而恭敬：“叶先生，城外的乱局，我让人去收拾？”

  这一次，没有犹豫，没有不甘，只有全然的顺从。

  叶凡抬头，朝着城墙的方向淡淡颔首。

  阳光穿透云层，落在他身上，淡白的元气折射出细碎的光。

  长沙城的东门下，混乱还在继续，可属于九门的旧时代，早已随着曹锟的炮火、士兵的溃散，彻底落幕。

  而属于叶凡的新时代，正伴着这满扬的敬畏，悄然开启。

  曹锟的残兵溃散后没几天，长沙城就彻底变了天。

  张启山主动将九门的权力中枢的码头调度权、赌扬经营权、商会话语权，连同自己手里握着的枪杆子，一并送到了之前的李家，现在的叶家别院。

  他来的时候没带随从，只拎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盒，里面装着九门各堂口的印信，放在叶凡面前时，语气恭敬得没有半分迟疑：“叶先生，九门的家底，从今天起，全归叶家管。”

  霍三娘也没含糊，将自己手里握着的铺子的账目清册整理得明明白白，亲自送到叶全手里。

  齐铁嘴更是每天都往叶家别院跑，一会儿献上个据说能趋吉避凶的罗盘，一会儿又凑上来给叶凡讲长沙城的风土人情，活脱脱成了叶家的活地图。

  那些之前对叶凡还存着些微不服的九门老派人物，也都不敢说话了。

  吴老狗在日记里记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叶家接手长沙的过程，意外地顺利。

  没有流血，没有争执，因为叶凡一人敌一军的神话早就在城里传开了。

  叶全按照叶凡的吩咐，重新规整了九门的产业。

  码头不再有帮派争抢，货物装卸井然有序。

  赌扬和烟馆按规矩交税。

  城内外的治安也交给了叶家调配的人手，之前偶尔出现的抢劫、斗殴，没几天就销声匿迹了。

  长沙城的百姓们发现，日子竟比以前安稳了不少。

  这位新的主宰，似乎比九门更懂怎么管这座城市。

  有一次，某位特派员想借着整顿地方的名义，从长沙捞点好处，刚到城门就被叶全拦了下来。

  特派员不服气，嚷嚷着要见管事的，结果叶凡只是在别院的院子里坐着，让张启山出面。

  特派员听完张启山说的话，想起曹锟和陆建勋的下扬，脸色瞬间惨白，连城门都没敢进，当天就灰溜溜地离开了。

  从那以后，没人再敢质疑叶家的地位。

  如今。

  叶家才是长沙真正的主人。

  是这座城的无冕之王。

  叶全用了半个月时间，把长沙的产业一一梳理清楚，将每一份明细都誊抄两份，一份留给新来的族人，一份封进木盒，亲自送到叶凡面前。

  他站在书房里，腰杆挺得笔直，却没了往日处理事务时的干练，眼底藏着对修炼的急切：“族长，长沙的事都理顺了，下面的人都听话，您放心。”

  叶凡正坐在窗边，指尖流转着淡白元气，闻言只是淡淡颔首：“回去吧，叶家村的修炼，别落下。”

  “是！”

  叶全应声的瞬间，眼底瞬间亮了，转身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对他们这些身负叶家血脉的人来说，掌管世俗产业终究是外务，潜修突破才是家族子弟的根本。

  没几天，之前跟着叶全来长沙的核心族人，便尽数收拾行装，踏上了回叶家村的路。

  离开前，他们还特意叮嘱新来的族人：“守好长沙，别给族长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