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尘埃落定

  那架被抓住的战斗机瞬间改变方向，如同一颗被掷出的铁球，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撞向同伴！

  “轰隆 ——！！！”

  两机相撞的刹那，航空燃油瞬间引爆，巨大的火球在半空中炸开，火焰裹挟着碎片四溅，连阳光都被这团火光染得通红。

  爆炸的气浪掀得云层翻涌，灼热的气流甚至传到了数里外的城墙上。

  “我的天……”

  霍仙姑捂着心口，差点晕过去。

  这哪里是战斗？这是把钢铁战机当石头扔啊！

  剩下的最后一架战斗机见状，飞行员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掉转机头就往远处逃，螺旋桨转得几乎要飞出去。

  叶凡却已如影随形。

  他追上那架飞机，左手抓住机翼，右手按住机腹，竟硬生生将这架正在高速飞行的战斗机停在了半空！

  飞行员惊恐地看着驾驶舱外那只按在机腹上的手，金属外壳在那只手下缓缓凹陷，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叶凡看都没看驾驶舱里的人，只是手臂一甩。

  又是一道呼啸的黑影，这架战斗机被他横着丢了出去，精准地砸向远处曹锟军队残留的弹药堆。

  “轰——！！！”

  比刚才更剧烈的爆炸响起，弹药堆连环引爆，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连大地都在震颤。

  那片刚才还布满士兵的阵地，顷刻间化为一片火海。

  叶凡悬在半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淡白的元气在他周身流转，仿佛刚才只是丢了两个纸飞机。

  城墙上彻底死寂。

  张启山望着空中那道身影，喉结滚动，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地面上，曹锟瘫在血泊里，望着半空中那道悬停的身影，瞳孔涣散，嘴角不断溢出白沫。

  他带来的一个师兵力、十二门攻城炮、两辆坦克、三架战斗机，在这个人面前，竟脆得像玻璃。

  叶凡缓缓下落，落在曹锟面前，足尖离地半尺，目光平静地看着地上这具失魂落魄的躯体。

  “游戏，结束了。”

  声音落下时，城墙上的叶全猛地挺直脊背，对着城下那道身影，发出了一声震彻云霄的呐喊：

  “族长——！！！”

  九门众人如梦初醒，纷纷跟着呐喊，声音里带着敬畏，带着激动，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阳光刺破硝烟，照在叶凡周身的淡白元气上，折射出金色的光晕。

  长沙城的东门下，一人敌一军的传奇，终以最震撼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淡白元气缓缓收敛，叶凡落在曹锟面前，足尖轻触染血的泥土，连一丝尘埃都未扬起。

  曹锟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残存的目光死死盯着叶凡，想要求饶，却连张开嘴的力气都没有。

  他带来的所有依仗，此刻都成了烧黑的残骸，连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都被刚才那掷战机如掷玩具的画面碾碎。

  叶凡没给他多余的时间。

  只是抬手，如利刃般划过，曹锟的头颅便滚落在地，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前的泥土。

  那双圆睁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却再也没了半分军阀的嚣张。

  城墙上的张启山等人看得眼皮一跳，却没人敢出声。

  此刻的叶凡，在他们眼里，早已不是叶家主事，而是手握生杀大权的“神祇”，生杀予夺，只在一念之间。

  而不远处的尸体堆里，陆建勋正死死憋着气，将脸埋在一具士兵的尸体下，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

  刚才飞机爆炸时，他趁着混乱，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尸体堆，用鲜血和泥土抹满全身，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他亲眼看到曹锟被一刀枭首，看到叶凡那双平静却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扫过战扬，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别看到我……别看到我……”

  陆建勋在心里疯狂祈祷，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流，浸湿了军装。他后悔了，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叶凡是这样的狠角色，别说报复，他连靠近长沙城的胆子都没有！

  “只要放过我这一次……我再也不碰叶家的事……我立刻滚出长沙，滚出南方……再也不回来……”

  他闭着眼，脑子里全是求饶的念头，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连指尖都在发麻。

  可这份侥幸，很快就被一道冰冷的声音击碎。

  “躲在尸体里，很舒服？”

  叶凡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道惊雷，炸在陆建勋耳边。

  他猛地睁开眼，看到叶凡不知何时已站在尸体堆前，眼神轻轻拂过周围的尸体，精准地落在他藏身的位置。

  陆建勋吓得魂飞魄散，想爬起来逃跑，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怎么也动不了。

  叶凡弯腰，轻轻一勾。

  陆建勋便像被无形的手抓住，整个人从尸体堆里被拎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他身上的血污和泥土混在一起，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连抬头看叶凡的勇气都没有。

  “叶、叶先生……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陆建勋连滚带爬地跪起来，对着叶凡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很快就渗出血来，“是我瞎了眼，是我猪油蒙了心，不该招惹叶家，不该请曹锟来……求您饶了我！求您给我一条活路！”

  他磕得头破血流，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在城门前叫嚣的嚣张模样？

  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卑微的乞求。

  “我再也不敢了！我立刻离开长沙，再也不回来！我还能帮您做事！我知道很多军政界的消息……求您饶了我！”

  叶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就像在看一只脏污的蝼蚁。

  “你以为，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声音落下时，手指轻轻划过陆建勋的脖颈。

  陆建勋的求饶声戛然而止，他捂着脖子，眼睛圆睁，嘴里涌出鲜血，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叶凡收回手，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转身朝着长沙城门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