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半截李震撼，被扫平了

  半截李正和黑鼠在偏厅密谋，听到护卫连滚带爬传来的消息，猛地一拍桌子，上好的梨花木桌面瞬间裂开一道缝。

  他瘸着腿往前冲了两步，一把揪住护卫的衣领，眼睛瞪得像铜铃，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你再说一遍？谁把堂口端了？！”

  护卫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道：“是、是叶家的人！他们…… 他们说让您明早去领死，否则…… 否则就亲自来李府……”

  “叶家？！”

  半截李猛地甩开护卫，拐杖狠狠砸在地上，咚的一声，地砖竟被砸出个浅坑。他脸上的肌肉扭曲着，又惊又怒。

  他刚想着要对叶凡下手，没成想对方竟先动了手，还直接端了他最看重的城西堂口！

  “好！好一个叶家！”

  半截李连说三个好字，眼底燃着凶光，“真当我半截李是泥捏的？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他转身对着满堂手下嘶吼：“都给我听着！立刻去通知所有堂口，加派人手，把枪都架起来！门窗全封死，守好银库和账本！但凡有陌生人靠近，格杀勿论！”

  “是！”

  手下们不敢怠慢，连滚带爬地往外冲，偏厅里顿时乱成一团。

  半截李又看向旁边的黑鼠，黑鼠是个满脸刀疤的壮汉，手里总捏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此刻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眼神里透着狠劲。

  “黑鼠！”

  半截李声音发颤，一半是怒，一半是急，“你的人准备好了吗？”

  黑鼠咧嘴一笑，露出黄黑的牙齿：“李爷放心，三十个兄弟，都是敢打敢杀的，家伙都带齐了。”

  “好！”

  半截李重重一拍他的肩膀，“叶家不是嚣张吗？不是敢端我的堂口吗？你现在就带兄弟们出发，去叶凡的码头！能杀了他最好，杀不了，就把他的码头给我烧了！我要让他知道，动我半截李的人，是什么下扬！”

  “得嘞！”

  黑鼠舔了舔嘴唇，眼里闪过嗜血的光，“李爷等着好消息！今夜就让叶家知道，长沙城是谁的地盘！”

  说罢，他转身就走，三十个亡命徒跟在他身后，脚步声沉重，像一群即将扑食的野兽。

  半截李拄着拐杖，站在厅中，望着黑鼠等人消失的方向，胸口仍在剧烈起伏。

  他不信叶凡真能翻天，更不信自己会栽在一个外来者手里。

  “叶凡……”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偏厅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

  夜色如墨，长沙城的几条街巷里，厮杀声此起彼伏，却又很快被更密集的惨叫盖过。

  叶全带着二十名锻体二重的叶家强者，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扎进李家堂口最密集的城南片区。

  第一个遭殃的是负责海货转运的码头堂口。

  李家在这里布了三十多个护卫，还架了两杆土枪，自以为固若金汤。

  可叶家强者根本不给他们开枪的机会。

  “翻墙！”

  叶全低喝一声，率先踩着墙缝跃上三丈高的货栈顶，身后的族人如影随形，动作快得像掠过屋顶的夜枭。

  土枪刚架起来，还没来得及填火药，就被从背后扑来的叶家强者一脚踹翻，枪杆咔嚓断成两截，持枪的护卫被拧着胳膊按在地上，脸撞在货箱上，瞬间没了声息。

  巷子里的护卫举刀冲上来，却连叶家强者的衣角都没碰到。

  锻体二重的速度本就远超常人，加上族里传下的搏杀术，刀刃还没挥到跟前，手腕就被精准扣住，稍一用力，便是筋断骨折的脆响。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码头堂口的三十多人就被尽数放倒，地上滚满了断胳膊断腿的哀嚎者，货栈里的鸦片箱子被踢翻，黑膏子流了一地，却没人敢去管。

  紧接着是李家的赌扬堂口。

  这里的护卫更凶悍，甚至掏出了短铳，对着冲进来的叶家人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狭小的赌扬里炸响，却没打中任何人。

  叶剑一的堂弟叶锋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绕到开枪者身后，手肘狠狠砸在对方后心。

  那护卫哼都没哼一声，短铳脱手飞出，人直挺挺倒下去，嘴里涌出的血沫溅脏了赌桌。

  其余护卫见状，竟疯了似的扑上来，想用人数堆死叶家人。

  可锻体二重的力量摆在那，叶家人一拳能砸穿木板，一脚能踹塌赌桌，李家护卫的刀砍在他们身上，只留下一道白痕，反被他们随手一甩就飞出去，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别留活口！”

  叶全的声音在赌扬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叶家强者不再留手，刀光起，血光落，不过片刻，喧闹的赌扬就只剩一地尸体和翻倒的桌椅，连挂在梁上的灯笼都被砍断，烛火落在地上，点燃了散落的赌票，火苗舔着木梁，映得墙上公平赌坊四个大字愈发讽刺。

  消息传到半截李耳朵里时，他刚收到黑鼠出发的消息，正端着茶杯想喘口气，就见一个护卫连滚带爬冲进院子，脸上全是血：“爷！城南……城南三个堂口全没了！叶家的人……太厉害了！土枪打不着，刀砍不伤，兄弟们……兄弟们根本挡不住啊！”

  半截李手里的茶杯哐当落地，摔得粉碎。

  他猛地看向院外，夜色沉沉，根本看不清城南的方向，可那隐约传来的厮杀声，却像针一样扎进他耳朵里。

  “废物！一群废物！”

  半截李怒吼着，抓起拐杖就往护卫身上抽，“我不是让你们加派人手吗？枪呢？我的枪呢？！”

  “用了！都用了！”

  护卫哭喊着，“可他们太快了！枪刚举起来就被夺了，兄弟们的刀……连他们的衣服都划不破啊！”

  就在这时，城西方向又传来消息。

  负责放贷的堂口被破，账房先生被捆走，银库被搬空。

  半截李浑身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他一把揪住刚进来报信的护卫，指甲几乎嵌进对方肉里，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黑鼠呢？我问你黑鼠呢？！”

  护卫被他揪得喘不过气，脸涨成紫青色，结结巴巴道：“黑、黑鼠大人……按脚程算，现、现在应该已经到了！”

  “应该？”

  半截李猛地松开手，护卫踉跄着摔倒在地，他却顾不上，拄着拐杖在厅里焦躁地转圈，左腿的残疾让他每一步都磕磕绊绊，拐杖头在青砖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什么叫应该？！让你的人去码头那边看！快去！”

  “是！是！”

  护卫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裤腿上还沾着刚才被踹翻的茶水渍。

  半截李停在窗边，死死盯着院外漆黑的巷口。

  城南堂口没了，城西银库空了，他手里的枪、他养的护卫，在叶家那群怪物面前连个响都没闹出。

  现在，能指望的只有黑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