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元代宝贝，九门震惊

  张启山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异常清晰，“老九门立了几十年，能者上位的规矩没破过，叶凡当家的杀了水蝗，按规矩，就该接四爷的位置。”

  他看向众人，语气多了几分不容置疑：“三爷不承认，也是他的规矩，咱们拦不住，但九门的规矩，不能坏。”

  说到这里，张启山的目光落在叶凡身上，一字一句道：“如今，叶家，便是老九门的新四爷。”

  这话一出，议事厅内的气氛瞬间松了下来，却又多了几分复杂。

  吴老狗率先点头，抱着三寸钉道：“佛爷说得对，规矩不能破，以后，叶凡当家的，就是咱们的四爷了。”

  他心里清楚，既然张启山都认了，再反对也没用，不如趁早卖个好。

  而且他本来也没想反对。

  齐铁嘴也赶紧收起折扇，赔笑道：“是是是，佛爷英明！叶凡四爷的实力，咱们都见识到了，以后九门有四爷在，定能更稳！”

  他刚才还怕叶凡动怒，此刻见张启山定了调，赶紧顺着话头圆扬。

  霍三娘握着珠串的手终于停下，淡淡道：“既然佛爷都认了，我霍家，没意见。”

  她心里虽有不满，却也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暂时妥协。

  霍仙姑放下茶杯，对着叶凡遥遥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深意：“恭喜叶四爷，加入九门。以后霍家与叶家，或许能多些合作的机会。”

  解九爷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道：“规矩之内，我解家，认。”

  他话不多，却态度明确。

  黑背老六也直起身，对着叶凡抱拳道：“之前多有冒犯，还望四爷海涵，以后九门的事，四爷若有吩咐，我黑背老六，绝不推辞！”

  “既然如此，那今天就想到这吧。”

  张启山揉了揉太阳穴，只感觉有些头疼。

  张启山话音刚落，众人正准备起身离席，叶凡却突然抬手，示意大家稍等。

  他坐在四爷座椅上，目光扫过厅内，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力度：“诸位先别急着走，既然今日定下了四爷的位置，我也该表表心意，就开门见山吧，这算是我给诸位的一份见面礼。”

  “见面礼？”

  齐铁嘴愣了愣，下意识摸了摸下巴，“叶四爷这是……”

  话音未落，叶凡已抬了抬手。

  “砰！砰！砰！”

  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叶蛮扛着三个半人高的木箱，大步走了进来。

  木箱用铁锁扣着，表面蒙着厚厚的黑布，看尺寸和重量，里面绝非寻常物件。

  他将箱子在厅中一字排开，动作粗粝却稳当，震得地砖都轻轻发颤。

  九门众人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停下脚步，眼神里满是疑惑。

  张启山眉头微蹙。

  吴老狗怀里的三寸钉也支棱起耳朵，盯着箱子低声呜咽，仿佛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打开。”

  叶凡对着叶蛮抬了抬下巴。

  叶蛮大手一挥，铁锁 “咔哒” 落地。

  他猛地掀开黑布，再将箱盖一翻。

  “嘶——！”

  倒抽冷气的声音在议事厅里此起彼伏，连张启山都忍不住往前倾了倾身，瞳孔骤然收缩。

  三个木箱里，密密麻麻摆满了物件，不是金银，而是明器！

  第一个箱子里，码着十几件青花瓷，胎质细腻，釉色如宝石蓝，瓶身上的缠枝莲纹笔触流畅，一看便知是珍品。

  第二个箱子里，是数尊玉雕，有卧鹿、有观音，玉质温润通透，雕工精湛，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第三个箱子最惊人，竟是一套完整的元代青铜酒器，爵、觚、尊样样俱全，纹饰繁复精美，铜锈都透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这……这是……”

  吴老狗惊得说不出话，他倒斗多年，见过不少明器，可从未见过这么多高规格的宝贝集中在一起。

  齐铁嘴拿着折扇的手都在抖，凑近第一个箱子，指着其中一个青花瓶：“天呐！这、这是元青花？！还是带龙纹的！市面上一件都能换半个码头了，这里竟然有十几件？！”

  而反应最强烈的，当属霍三娘。

  她出身古董世家，眼力在九门里是公认的顶尖。

  此刻她已快步走到箱前，拿起一尊玉雕仔细端详，指尖拂过玉料的纹路，又翻看过青铜酒器的底部款识，脸色从最初的疑惑，渐渐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是元代的！”

  霍三娘的声音都带着颤音，指着青铜酒器道，“这组酒器，纹饰是典型的元初风格，铜质里掺了锡，手感沉而不滞，绝对是宫廷用器！还有这玉雕，是和田羊脂玉，看包浆至少是元代早期的，这种成色的料子，就算在宫里都少见！”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叶凡，眼神里满是探究和震撼。

  元代的明器本就稀少，尤其是宫廷用器，更是千金难换。

  叶凡一出手就是这么一箱，且件件都是精品，这手笔，别说九门里的当家，就算是那些军阀大佬，也未必拿得出来！

  齐铁嘴站在稍远些的地方，手里的折扇没敢打开，只是捏着扇骨，嘴唇动了动，最终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吴老狗嘀咕：“五爷，你看这……这成色，像不像……”

  他没敢把瓶山两个字说全，只是朝城外的方向隐晦地抬了抬下巴。

  吴老狗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怀里的三寸钉似乎也嗅到了什么，蹭着他的手腕往怀里缩。

  他轻轻拍了拍狗脑袋，声音压得更低：“别乱说，叶当家的还在。”

  话虽这么说，他的目光却落在那组青铜酒器上。

  长沙一带，能出这么多同期高规格明器的地方，除了瓶山那座将军墓，再无第二处。

  张启山坐在首座，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在叶凡脸上停了片刻。

  见叶凡神色平静，既没承认也没否认，他心里便有了数。

  瓶山那地方，九门上下没人敢轻举妄动，当年他派去的人，连墓道入口都没摸到就折了回来，叶凡能从那里带出这么多东西……

  他端起茶杯，呷了口茶，掩去眼底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