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陈玉楼的盗墓邀请

  “总把头！您可算回来了！”

  一个粗声粗气的嗓门炸响，身穿军装的糙汉子罗老歪大步跨进来，腰间别着两把盒子炮，脸上刀疤在火光下泛着凶气，“弟兄们都快急疯了，还以为您在山里遇着啥岔子了！”

  他身后的昆仑像座黑铁塔，两米多的身高在破庙里显得有些局促，看到陈玉楼时，黝黑的脸上挤出憨憨的笑，算是打过招呼。

  红姑紧随其后，一身短打衬得身姿利落，她快步走到陈玉楼面前，目光扫过他湿透的衣襟，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关切：“总把头，您没事吧？刚才寻了你半天都没找到，可急死我们了！”

  最后进来的花玛拐手里攥着罗盘，长衫下摆沾了些泥水，他先是对着陈玉楼拱手行礼，眼神却飞快扫过庙内众人，在叶凡几人和鹧鸪哨身上稍作停留，随即低声道：“总把头，您平安就好，外面雨势没停，我让弟兄在攒馆备了姜汤炭火，正好给诸位驱驱寒。”

  陈玉楼笑着抬手：“让你们费心了，路上确实遇着些变故，多亏了这几位朋友援手。”

  罗老歪这才斜着眼打量叶凡一行，看到叶剑一背后的柴刀时嗤笑一声，带着军阀特有的狂妄拍了拍腰间枪套：“朋友？不就是些跑江湖的练家子？总把头，不是我说您，办这瓶山的事，带百十个弟兄扛着机枪来，比啥都管用！”

  他指节敲了敲盒子炮，“这年头，枪子儿才认人！管他什么精怪，一梭子下去全得成筛子！”

  红姑在一旁悄悄拽了拽罗老歪的胳膊，低声道：“罗司令，陈总把头的朋友，说话客气些。”

  花玛拐则凑近陈玉楼，压着声音问：“总把头，这几位是？”

  陈玉楼笑着抬手：“这位是叶家族长叶凡，身边几位是叶家弟兄，这位是搬山道人鹧鸪哨，还有他的师弟师妹。”

  他又转向叶凡几人，“这位是罗老歪罗司令，还有红姑娘、昆仑、花玛拐，都是自家弟兄。”

  罗老歪这才斜着眼打量鹧鸪哨，听到搬山道人四个字，眉头皱了皱，带着几分不耐烦：“什么七搬山八搬山的？”

  他往火塘边凑了凑，搓着冻得发红的手。

  “别跟我说，你们也是奔着瓶山来的？想分一杯羹？”

  他拍了拍腰间的枪套，牛皮被拍得砰砰响：“我可把话放前头，这瓶山将军墓，是我跟总把头先盯上的！你们这些走江湖的，趁早带着家伙事儿滚蛋，别等我动枪子儿，伤了和气！”

  鹧鸪哨神色未变，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红姑连忙拽了拽罗老歪的胳膊：“罗司令，陈总把头既然称他们为朋友，想必是有道理的。”

  花玛拐也在一旁低声道：“总把头，外面雨大，不如先让弟兄们把姜汤端来，大家暖暖身子再细说？”

  陈玉楼瞪了罗老歪一眼，转向众人笑道：“罗司令性子急，没有恶意，诸位莫怪。”

  “鹧鸪哨兄弟是搬山一脉的翘楚，本事通天，能请到他同路，是咱们的福气。”

  罗老歪嗤了一声，往火堆里吐了口唾沫：“再翘楚还能比枪子儿厉害？我带了一个营的弟兄，机枪迫击炮都备着，管他什么山什么道的，敢抢食，我就把他们埋在瓶山里！”

  叶蛮听得不耐烦，刚要开口，被叶全用眼神按住。

  叶凡端起红姑递来的姜汤，吹了吹热气，慢悠悠道：“瓶山这么大，将军墓里的东西，未必够一人分。”

  罗老歪眼睛一瞪：“你这话什么意思？想跟老子抢？”

  “罗老歪！”

  陈玉楼沉下脸，“休得无礼！”

  他转向叶凡，歉疚道，“叶族长莫怪，罗司令就是这粗性子。”

  叶凡笑了笑，没接话，只是喝了口姜汤。

  火塘里的木柴噼啪作响，映得众人脸上忽明忽暗。

  罗老歪还在嘟囔着 “什么搬山不搬山的，敢挡路就毙了”。

  鹧鸪哨闭目养神，仿佛没听见。

  叶剑一则摩挲着柴刀，眼神落在庙外的雨幕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玉楼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庙内的沉寂，目光扫过叶凡和鹧鸪哨，语气诚恳：“诸位都是有大本事的人，如今瓶山将军墓就在眼前，里面机关密布，单凭我等怕是难以周全。”

  “陈某斗胆，想请诸位一同探墓，所得之物按劳分配，不知意下如何？”

  这话一出，庙内顿时安静下来。

  鹧鸪哨却摇了摇头，声音平静：“陈总把头客气了。”

  “实不相瞒，我等并非为瓶山大墓而来，只是途经此地，恰逢雨势颇大，才想在攒馆借个地方歇脚。”

  “明日雨停，我等便会离开，不敢叨扰。”

  “哦？”

  罗老歪一听这话，紧绷的脸瞬间松弛下来，刚才那股嚣张劲儿荡然无存，甚至挤出几分刻意的热络，“原来是这样！这位兄弟早说嘛！”

  他拍着大腿哈哈大笑，“住！尽管住！想住多久住多久！我罗老歪别的没有，弟兄和粮草管够！保证给你们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热水炭火从不缺！”

  老洋人在一旁看得直撇嘴，凑到花灵耳边小声嘀咕：“这变脸比翻书还快……”

  红姑和花玛拐都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显然觉得罗老歪这副模样实在丢脸。

  陈玉楼也轻咳一声，给了罗老歪一个眼色，示意他收敛些。

  罗老歪却没在意，转头看向叶凡几人，眼神里又多了几分试探，语气也收敛了些：“那你们呢？叶……叶族长？”

  叶凡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只是端着姜汤碗，对陈玉楼淡淡一笑，声音清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们的确是冲着此次大墓而来。”

  一句话，让庙内的气氛再次变了。

  罗老歪脸上的笑容僵住，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枪套，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他不怕鹧鸪哨那伙要走的，却看不爽叶凡这行人。

  陈玉楼却眼睛一亮，连忙道：“叶族长肯同行，那真是再好不过！有你们相助，何愁将军墓不破！”

  花灵拉了拉鹧鸪哨的袖子，小声问：“师兄，我们真的明天就走吗？”

  鹧鸪哨看了眼叶凡，又看向陈玉楼，缓缓道：“先歇一晚再说。”

  他心里清楚，叶凡这行人不简单，或许能从他们身上，打探到些雮尘珠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