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九门关注,九爪钩船上袭杀
作者:薯家咪咪
穿月白旗袍的女人倚在紫檀木榻上,指尖捻着颗鸽蛋大的珍珠。
正是前日聚珍阁送来的那批货里最出众的一颗。
阳光透过缠枝纹窗格,在她腕间的翡翠镯子上流转,映得满室生辉。
“黄葵帮那点余孽,昨夜没了。”
贴身丫鬟捧着茶盏,声音压得极低,“听说是被外来的路数解决的,干净得很,连鼓爬子都没留下活口。”
女人没抬头,指腹摩挲着珍珠温润的弧度。
这颗珠子经她手过目时,她就留意过那卖货的年轻人。
穿着土布衫,却有双稳得吓人的手,报出的价格不多不少,正好卡在聚珍阁的利润线上,是个懂行又知分寸的。
“倒是快。”
她终于开口,声音像浸过蜜的雪水,甜里藏着点凉,“我还当要被陈皮阿四追着跑上多久呢。”
丫鬟捧着茶盏的手紧了紧:“那些人…… 会不会是冲着咱们来的?聚珍阁这几日收的货,来路看着就不一般。”
女人轻笑一声,将珍珠抛回锦盒。
盒里整整齐齐码着半盒珠宝,都是叶家人送来的物件,每一件都带着土夫子特有的包浆,却又比寻常货色更显规矩。
不像野路子出身,倒像是有族规管束的正经人家。
“冲着谁来不重要。”
她端起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眉眼,“重要的是,能把黄葵帮那群养蛊的杂碎解决得这么利落,要么是不要命的愣头青,要么……是藏着真本事的过江龙。”
她瞥了眼窗外,巷口的槐树影里,几个便衣正装作买烟,实则盯着对街的动静。
那是她派去盯着聚珍阁的人。
前日卖货的年轻人说过 “还有更好的东西”,本以为是寻常土夫子的托词,如今看来,倒未必是空话。
“让账房把聚珍阁那几笔交易的底单拿来。”
女人放下茶盏,翡翠镯子在案上磕出清脆的响,“我倒要看看,这叶家村来的客人,到底有多少家底。”
晨光透过客栈窗棂时,叶凡已站在院中清点行囊。
木箱里剩下的珠宝被仔细裹好,贴身收在最底层,上面压着几件换洗衣物,简单得像群寻常行商。
“阿蛮。”
叶凡转身,目光落在院里的空地上,“带两个人去市集,买足三个月的米面,再称两百斤腊肉、五十斤酱菜,蔬菜拣耐放的多买些,还有伤药和粗布,都按村里三十口人的量备。”
叶蛮眼睛一亮:“族长,这是要回村了?”
“嗯。”
叶凡点头,指尖敲了敲木箱,“长沙城的事暂了,先把东西送回去。”
叶蛮乐呵呵地应了,拽上两个手脚麻利的伙计就往外冲,嗓门大得惊动了隔壁客房:“买肉去喽!让村里的娃子们也开开荤!”
叶平留在客栈收拾,叶剑一则去巷口找马车行。
不过半个时辰,叶剑一就带回了消息,说街口的王记马车行愿出四辆骡车,连人带车包到叶家村地界,价钱公道。
日头爬到正空时,客栈门口已堆起小山似的货物。
四辆骡车并排停着,车板上码着鼓鼓囊囊的米袋、面袋,旁边是用油纸包好的腊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几个大竹筐里装着萝卜、土豆、白菜,都是能窖藏的菜,还有几捆粗布和十几个药箱,堆得满满当当。
叶蛮叉着腰喘气,脸上沾着点面粉,却笑得合不拢嘴:“掌柜的说咱们是遇上大喜事了,肉价都给打了八折!还送了两坛子醋!”
叶凡检查了一遍,见没遗漏,对赶车的车夫道:“按之前说的,先往南走,过了湘江渡口再看路标。”
车夫是个精瘦的汉子,拍着胸脯应:“放心吧客官,叶家村那地界我熟,保证把东西完完整整送到。”
叶全和两个伙计负责押车,叶平留在叶凡身边,叶剑一则去结了客栈的账。
临行前,叶凡回头看了眼这座闹哄哄的城,阳光落在青石板上,映出无数匆匆的人影。
这里的纷争才刚开始,但叶家村的安稳,总要先顾着。
“走了。”
他道。
四辆骡车缓缓驶离巷口,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轱辘”声,车上的腊肉香气飘出老远,引得路边的孩童追着跑了好一段。
叶蛮坐在头辆车上,哼着村里的小调,时不时回头望一眼,仿佛已看见村口老槐树下,等着他们归来的乡亲。
日头偏西时,四辆骡车已驶离长沙城十里地。
叶蛮扒着车帮朝后望,见叶凡和叶剑一站在渡口石阶上挥手,扯着嗓子喊:“族长,我们先回村等你们!”
叶凡挥了挥手,看着骡车消失在官道尽头,才转身与叶剑一走上码头的乌篷船。
来时走的水路近便,且不易引人注目,只是江风比陆路更烈,吹得船帆猎猎作响。
暮色像块浸了水的黑布,沉沉压在江面上。
乌篷船的帆被江风扯得猎猎作响,船尾的橹声“吱呀”不断,搅碎了水面上的残阳。
叶剑一正弯腰检查船板,却忽然直起身,柴刀在手中一转,刀柄稳稳攥住:“族长,有动静。”
叶凡刚扶着船舷站稳,就听见芦苇荡里传来“簌簌”的轻响,不是风吹草动,更像是有人在水底潜行。
下一刻,数道寒光破风而来,“噌”地钉在船桅上。
那是些带着倒钩的铁爪,爪尖泛着幽蓝,淬了毒的光泽在暮色里格外刺眼。
“是九爪钩。”
叶剑一柴刀横劈而出,精准磕开另一道飞来的钩链。
火星在船板上溅开,映出他紧绷的侧脸,“这些人是冲我们来的。”
暮色像墨汁般泼进江面,乌篷船的帆被江风扯得紧绷,船板在浪里轻轻晃。
叶剑一握着橹的手没松,柴刀却已滑到掌心,刀身贴着小臂,只露出寸许寒光。
芦苇荡里的“簌簌”声刚起,他腕子一翻,柴刀已劈在半空。
“铛”的一声脆响,九爪钩的倒刺被精准磕开,钩链带着劲风反弹回去,缠上了身后的芦苇。
“动手。”
寒风里传来两个字,声音比江风还冷。
七八道黑影踩着水浪扑上船,九爪钩的链节碰撞着,发出“咔啦”的锐响。
叶剑一没躲,柴刀横劈竖砍,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
钩链缠上来时,他手腕翻转,刀背贴着链节一刮,在倒钩锁住皮肉前将其挑开,随即刀锋顺势下沉,在黑衣人小臂上留下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船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一辈子在江上讨生活,哪见过这阵仗,手里的橹“哐当”掉在船板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张着嘴想喊,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棉花,只能看着七八条黑影踩着水浪扑上船,九爪钩的链节碰撞着,发出“咔啦咔啦”的怪响,像催命的符咒。
“妈呀!”
老汉终于反应过来,手脚并用地爬向船尾。
没等叶剑一开口,就“噗通”一声跳进江里,连呛了几口江水,头也不回地朝着岸边游去,溅起的水花里都带着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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