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破门，兽尸

  叶蛮肩窝撞在兽首门正中央的刹那，整座甬道都仿佛震了震。

  青石门上的兽首石雕应声崩裂，獠牙断成几截飞射出去，厚实的门板像被重锤砸中的瓦片，瞬间爆出蛛网般的裂痕。

  紧接着“哗啦啦”一声巨响，整扇门竟被硬生生撞得向内坍塌，碎石烟尘漫天飞舞，激起的气浪掀得众人衣袂猎猎作响。

  烟尘稍散，只见门上赫然破出个丈许宽的大窟窿，碎石堆里还埋着半截断裂的蛇形门环，威势惊人。

  叶蛮甩了甩肩膀上的灰，咧嘴笑道：“搞定！凡哥你看，这门不经撞……”

  话没说完，就对上叶凡无奈的眼神。

  “我的意思是让你找找门轴、暗锁，看看有没有机关线索。”

  叶凡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无语，“谁让你直接撞了？这要是门后连着什么重要东西，不得被你砸烂？”

  叶蛮脸上的笑僵住，挠了挠后脑勺，蛮族战神体的悍劲瞬间收敛，露出点不好意思的憨态：“啊……我以为你让我直接弄开呢，这门看着结实，就想试试力道……”

  “阿蛮你这性子，真是改不了的莽撞。”

  叶平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点无奈的调侃，“族长让你开门，也不是让你拆门啊，这要是惊动了什么，咱们还得费功夫应付。”

  他声音温和，吐槽也带着点劝诫的意思。

  叶凡看着满地狼藉，叹了口气，随即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反正门也开了，结果一样。”

  他往窟窿里照了照火光，“进去看看吧，小心脚下，别被碎石绊倒。”

  叶蛮连忙应着，快步跟上，路过窟窿时还不忘踹了块碎石出去，像是在掩饰刚才的尴尬。

  叶全在一旁摇摇头，没多话，只是上前拨开碎石，查看门后有没有暗藏的机关，依旧是沉稳的模样。

  火光穿过窟窿，照亮了主墓室的一角，正中央的石台上隐约有东西泛着微光，被厚厚的灰尘盖着，看不真切。

  只是那股淡淡的腥甜气息，比在甬道里更浓了些，让人莫名觉得有些异样。

  主墓室比想象中要小，火光扫过四壁，依旧是满墙的兽类壁画，只是比甬道里的更狰狞。

  褪色的朱砂勾勒出双翼巨狼的獠牙，青黑的墨痕画着九头蛇吐信的模样，还有些不知名的异兽正用血红的石眼瞪着来人，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石壁里扑出来。

  空气滞涩得像浸了水，霉味里混着股陈腐的土腥，吸进肺里都带着凉意。

  墓室中央立着个半人高的石台，是整块青岩凿成的。

  边角被岁月磨得圆润，台面上积着指厚的灰尘，隐约能看见几道深深的刻痕，像是被什么重物长期压出来的。

  而石台之上，赫然摆着口棺材。

  棺材不大，也就丈许长，是种发黑的木头，看着像阴沉木，表面雕满了细密的兽纹，只是大多已经剥落，露出底下暗沉的木质。

  棺盖盖得不算严实，边缘有道半寸宽的缝隙，黑黢黢的，不知里面藏着什么。

  “娘的，这地方也太邪门了。”

  叶蛮搓了搓胳膊，起了层鸡皮疙瘩，眼神躲闪着壁画上的兽瞳，“满墙的野兽瞪着，棺材还摆得这么显眼，瘆得慌。”

  叶凡没理会他的嘟囔，抬了抬下巴：“四处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器物、铭文之类的，仔细点。”

  叶全率先沿着墙壁排查，指尖拂过壁画的缝隙，连墙角的碎石堆都扒开看了看，眉头越皱越紧。

  除了满地尘土和几片碎陶片，再没别的东西，那些陶片粗粝得很，连点花纹都没有。

  叶平闭着眼，元灵体的灵气光点在指尖轻轻晃，试图捕捉器物的气息，可除了石壁里透出的丝丝阴冷，什么都感应不到。

  他睁开眼，轻声道：“族长，好像…… 没什么东西。”

  叶剑一站在石台旁，柴刀在手里转了圈，目光冷冽地扫过四周，连石台的刻痕都凑过去看了看，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没说话。

  叶蛮嘟囔道：“族长，连根像样的骨头渣子都没有。”

  叶凡走到石台前，伸手抹了把灰，指尖触到那些刻痕，纹路杂乱，不像是文字，倒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期磨蹭出来的。

  他绕着墓室走了一圈，墙角、壁画后、石台底都查了，确实空空如也。

  “看来是白跑一趟。”

  “要么是早就被人翻遍了，要么…… 本来就没埋什么值钱东西。”

  叶全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静：“壁画和石台看着有些年头，却连件随葬品都没有，确实奇怪。”

  叶平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惋惜：“白费功夫了。”

  叶蛮撇撇嘴，又看了眼满墙的野兽，嘀咕道：“画这么多野兽，结果啥都没有，真是莫名其妙。”

  叶凡盯着石台看了半晌，指尖在灰层下的刻痕上捻了捻，那些杂乱的纹路倒像是某种兽类的爪痕。

  他回头看了眼空荡的墓室，最终沉声道：“只能开棺看看了。”

  “开棺？”

  叶蛮眼睛一亮，刚才的忌惮消了大半，搓着手就凑到石台前，“我来我来！”

  他挽起袖子，八极拳的刚劲聚在双臂，手指抠住棺盖边缘的缝隙，蛮族战神体的血气猛地翻涌，“嘿！”

  “嘎吱——”

  一声刺耳的摩擦。

  沉重的棺盖被他硬生生掀开半尺。

  一股浓烈的腥气混杂着腐朽的寒气瞬间涌了出来，比墓室里的阴冷空气重了十倍，呛得叶平忍不住偏过头。

  火光凑近，棺内的景象赫然映入眼帘。

  没有预想中的尸骨，更没有什么随葬品，只有一具蜷缩的尸身。

  它不算高大，也就常人半大，浑身覆盖着灰黑色的毛发，却在脊背处混着几片暗金色的鳞片。

  头颅是狼首模样，尖耳耷拉着，嘴角露出两截发黄的獠牙，眼窝深陷，却依稀能看出竖瞳的轮廓。

  四肢短小，爪子却锋利如刀，深深嵌在棺底的木头上，留下几道抓痕。

  分明是一具兽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