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作者:林缠棉
  向妙清攥着拳头缓缓起身,向成和陈媛也走到面前。

  向成不悦道:“你知道我和你舅妈找你找了多久吗,我们为了找你每天急的要死,你可倒好,在这里玩得倒是开心!”

  陈媛也埋怨她:“你这孩子真是越长大越像你亲妈了,你们俩主意都是那么正。当初你妈为了嫁给你那个穷爹,和人家私奔,结果把自己给作死了!”

  向妙清的大脑现在一片混乱。

  当初接下池全柏那一单时,她知道自己一定要顶着这张脸抛头露面。

  因此也想到某天会被原主的舅舅给认出来,从而出现麻烦。

  所以她和池全柏达成了共识,如果发生原主亲人认出她的身份,来找她麻烦时,池全柏会帮忙摆平一切。

  但无论作为池宇的妹妹,还是白逢州的小姨,工作时,这俩人都没有出现过。

  以至于向妙清的警惕力逐渐下降,甚至已经忘记书中还有这号人的存在了。

  万万没想到,在遥远的北城,居然能撞见这俩瘟神。

  还是在童秋面前!

  看这俩人的穿搭,一点也不像找她找到要急死的模样。

  向成一身休闲穿搭,还戴着墨镜,陈媛头上还戴着朵向日葵,手里拿的购物袋就是转角那家甜品店的。

  分明是来旅游的,却在这里胡言乱语。

  “怎么不说话,”向成说:“我看在你刚刚还和人聊得欢快,现在见了我们又不说话,我们把你养大换不来你一句话?”

  陈媛则叹了口气,攥住向妙清的手腕:“你这孩子,是不是吓到了?舅妈也不是想说你,只是这次是你太不听话了。”

  ……

  童秋把墨镜往上推了推,突然跳出来两个人管池幸叫向妙清,她还一副窥见熟人的模样。

  看来这个女人身上有很多秘密啊。

  他本来抱着肩膀看好戏,直到看见找来的女人握住池幸的手腕,训斥的言语间时不时用力拉扯她一下。

  而池幸背对着他一言不发,童秋看不清她*的神色。

  突然女人不耐烦地开口:“我不就是多说了你几句,你哭什么啊,那你觉得你跑出家门这么久,害长辈们担心这样做对吗?”

  哭了?

  童秋这才发现,池幸的双腿正微微打颤。

  被女人握着的那只手已经失去血色,肉都被挤压变形。

  可见这个女人攥着她的手腕有多用力。

  池幸刚刚好像说过她以前过得不好。

  还有之前在家里,池幸跟大哥说,现在还会因为养父母而做噩梦。

  向成说:“走!马上跟我们回家!”

  池幸被扯得踉跄了一下,另一只手腕突然也被人扯住。

  小麦色的手臂牢牢攥住她的手腕,微微一用力,就将她带到身后。

  童秋已经起身,拦在向妙清面前,慵懒地开口:“回哪个家啊,她是你们家的吗?”

  向成瞪眼:“怎么就不是我们家的!这是我外甥女!”

  童秋不屑地嗤了一声:“人家现在姓池,跟你们俩有什么关系啊?”

  “什么,姓池?”向成质问道,“向妙清,你什么时候改名字了?”

  “她什么时候改的名字,你们不知道?”童秋的疑惑更深了。

  向妙清小声对童秋说:“他们是我养父母的弟弟和弟媳,我的养父母早逝,后来我就在他们家长大。他们一开始还把我关起来,不让我和爸爸相认。”

  所以现在就是在装傻,还想把池幸带回去虐待?

  童秋虽然不太喜欢池幸,但误会已经解除。

  她现在的身份是池全柏的女儿,也是跟大哥结了婚的人。

  为了大哥也应该帮她出头才对。

  童秋扬眉,猖狂地开口:“你先走,我来看看这俩单细胞生物是怎么回事。”

  向妙清听后转身就跑,向成想要追他,被童秋一把推了回去。

  童秋个子高,身体也壮,对付两个中年人完全不在话下。

  往向成面前一站,就能挡住他眼前所有光线。都不用开口说什么,气势上就已经赢了。

  向妙清躲进一个小巷里,偷偷探出头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她担心童遇和他们在一起待的时间越长,自己的身份泄露的可能性就越大。

  于是马上给池全柏打电话:“池叔叔大事不好了,你一定要帮我!”

  ,悄悄探头去看。

  童秋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向成和陈媛声音。

  她听不见他们的对话,的嘴,会把这俩人七气个半死。

  果然没一会儿,陈媛捂着额头原地晃悠了两下,被气得摔倒在地。

  ,十几台豪车开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没一会儿,向成和陈媛被带走了。

  向妙清知道,是池全柏发力了。

  刚刚的位置已经围了不少人,向成和陈媛的大嗓门本就引人瞩目,再加上不少人认出和这对夫妻吵架的人是大明星童秋。

  一传十、十传百,现在童秋已经被人团团围住。

  向妙清没办法过去,找了个矮凳坐在巷子里,跟池全柏通话。

  池全柏一如往日那样豪爽:“小幸啊,我之前调查你的时候,已经知道你的家庭情况了。你这个舅舅和舅妈可不是什么好东西,等我替你好好教训他们,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出现在你面前。”

  向妙清跟他道谢:“多亏有你在,不然今天没办法收场。”

  “你的意思是,童秋在你身边?”池全柏问,“那他看出来了吗?”

  刚刚她故意装作害怕,所以一句话都没有说。

  而向成和陈媛正中下怀,那俩人都是急性子,因为她不讲话,所以语调更高了些,一听就是不怀好意。

  她这样做目的就是告诉童秋,自己的曾经是那么可怜。

  一见到舅舅和舅妈就被吓到ptsd,除了颤抖之外,连话都讲不出。

  像童秋这样拍过戏,在娱乐圈里能接触到无数类型剧本的人,一定能够脑补出一部苦情大剧。

  接下来都不用自己多说什么,童秋就能理解北城突然出现两个人叫着自己的本名,和之所以是池家大小姐,却还是懦弱节约的自己。

  但这还不太够,向妙清想,既然想演一出苦肉计,就该贯彻到底。

  向妙清再次看过去,发现童秋身边围着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不少跟他拍照、要签名的。

  遥远的天际有一片乌云正成群结队地压过来,天气也从炎热变得闷热。

  很快一片雷声袭来,大雨倾盆而至。

  在池全柏的操纵下,向妙清住进了医院——

  另一边童秋解决好围过来的粉丝后,就回到酒店。

  他给池幸打电话,最终是个陌生的声音接起。

  “你好,我是池总的助理,她生病了。”

  白天还活蹦乱跳的,怎么这么快就生病了?

  童秋问:“什么病?”

  助理说:“发烧引发了肺炎。”

  该不会是淋雨了吧,还挺脆皮的一个人。

  童秋没打算去看她,毕竟只有二天假期,他要把这些天受的苦补回来。

  可童遇知道这件事后,催促他必须去医院看。

  童秋不耐烦地问:“都是成年人了,她身边还有个助理,非要我过去干什么?”

  “昨晚你身边也有助理,你大嫂不也去看你了吗,”童遇说,“你搞那么一出坠海的事,害得你大嫂也被连累。她昨晚本应该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就因为担心你才半夜跑到医院。白天又淋了雨,这下身体彻底扛不住了。你不去谁去?”

  “怎么什么都怪我,”童秋说,“大嫂生病住院了,你做老公的不去,让我去?你真不怕我被拍到啊?”

  “我有很急的事要处理,最快也要二天才能回去,你就当替我去看看还不行吗,”童遇说,“不要找理由,你最会躲记者了,就算被拍到,我也花钱给你公关掉。”

  童秋极其不情愿地下了床,戴上口罩和鸭舌帽往医院赶。

  还没等进门就见病房灯火通明,电视也开着,是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正在讲解国际金融问题。

  池幸坐在病床上看得聚精会神,便携式小桌上摆放着纸和笔,池幸时不时就拿起笔写上几句话。

  过了一会儿,视频播放完毕。

  池幸刚拿起水杯还没喝上几口,助理又播放了另一个视频,上面写着企业管理规范。

  池幸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我有点困了,明天再看吧。”

  “不行的,明天徐特助就回来检查您的功课,”助理说,“您配合童总的弟弟录制节目已经耽误好几天的时间了,刚好现在可以休息,把之前的课程都补回来吧。”

  池幸困到眼睛通红,一听说徐特助要来,还是听话地点点头。

  目睹了一切的童秋气不打一处来,他推开门走进去。

  池幸惊讶地抬了抬眉:“弟弟,你怎么过来了?”

  “来看看你,”童秋说,“在做什么呢?”

  池幸指了指电视:“我在上课。”

  “哦,”童秋坐下来,随手拿了个清脆的白梨,“你上你的。”

  视频继续播放,池幸很快集中注意力。

  ‘喀嚓——’

  童秋咬梨的声音比电视还大。

  池幸看了他一眼,童秋正在看手机,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

  池幸再次集中注意力。

  ‘喀嚓——’

  这一次,助理比池幸更早开口:“童先生,如果你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就请回吧。”

  童秋懒懒抬眼,双眼皮褶皱加深,他关了手机。

  “你谁啊?”

  “我是池总的助理,我叫贺天。”

  童秋冷笑一声:“原来是助理啊,我还以为是池全柏呢。”

  贺天眉头一皱:“请你讲话放尊重点。”

  池幸也开口:“童秋,你不要这样讲话。”

  “那我应该怎么对这种只会剥削,不懂人情的ai讲话呢?”童秋舒舒服服地往后一靠,“也不知道你们池家怎么就那么爱面子,人家都病成这样了,还让人带病学习。”

  贺天开口:“大小姐只是发烧而已,白天她已经睡了一觉,现在学习完全没有问题。”

  “怎么?一个儿子养废了,还要再把女儿给累废了?”童秋嗤了一声,问池幸,“你还有没有弟弟妹妹啊,等你这号连废了,就轮到他们了。”

  池幸眼睛发涩,看上去昏昏欲睡,明显是缺觉。

  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即将燃烧的海绵,甚至在他们俩打嘴仗时,靠在床头眼皮慢慢耷拉下来。

  等再次恢复意识睁开眼睛时,病房里的电视已经关闭了,灯也只剩下床头一盏微弱的。

  床尾有人正在帮她摇床,池幸定睛一看:“童遇?”

  童秋抬脸:“是我。”

  “哦,是弟弟呀,”池幸看了眼时间,说,“你别给我摇床了,把电视打开,我的企业管理课还没上完呢。”

  “还上什么课啊,你那个没用的助理已经被我赶走了,”童秋冷嗤了一声,“睡觉吧。”

  “不行的,”池幸撑着自己坐起来,“明天徐特助会过来检查我的功课,我要是回答得不好,他会告诉爸爸的。”

  童秋不解:“你爸只在乎你功课,不在乎你的身体健康?”

  池幸垂眸,小小声说:“在意的吧。”

  “真在意就不会把你扔到医院里,一眼也不来看。”童遇不管不顾地把床摇平,站在池幸面前,指尖轻轻推了下她的肩膀,就将她推倒在床上。

  池幸的眼皮不受控制地下沉:“好吧,那我睡十分钟,如果我没醒,你记得叫我哦。”

  童秋坐在沙发上,噼里啪啦给大哥发信息,问他知不知道池幸以前的生活。

  撞见向成和陈媛这件事,向妙清已经跟童遇对过答案了。

  童遇说:【她从小在舅舅家长大,舅舅家还有个儿子,是她弟弟。】

  童秋:【我听她舅妈说,池幸的亲妈非要嫁给一个穷男人,才生下了池幸。这到底怎么回事?】

  童遇:【小幸的养母神经有点问题,以为小幸是亲生的,就把她拐走了。】

  怪不得一见到那两个人,她就吓得话都不会说。

  原来是人贩子的帮凶。

  看来今天如果不是他在场,池幸就要被他们给带走了。

  这池全柏还真不知道满足,好不容易找回亲生女儿,不好好疼爱享受天伦之乐,非要给人家安排那么多课程。

  也就池幸这种怂包性格还觉得是件好事呢。

  童秋没打算叫醒她,就这样在医院守了一夜,将就着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被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原来是池幸穿着高跟鞋走路的声音。

  童秋问她:“你在医院穿什么高跟鞋啊?”

  池幸说:“待会儿徐特助就来了,要穿得得体一点。”

  童秋不屑地嗤了一声。

  这池幸的命还真不好。

  从狼窝逃出又掉到虎穴,池家也是太想要个像样的接班人了,难道不知道拔苗助长的下场吗。

  等池幸换了一身她认为得体的衣服出来后,又看向童秋:“弟弟你也换一件衣服吧。”

  童秋奇怪地看她:“我这身衣服怎么了?”

  他穿着个白色紧身T,裤子上却带着各种恐怖图案,看起来轻松舒适,又太随意了。

  池幸说:“这样不太好,被我爸爸知道了,恐怕会对你产生不好的印象。”

  话音刚落,童秋的脸色瞬间不悦。

  来看她这件事本来该是大哥的工作,可大哥人在国外赶不回来,他只能在这张狭小的沙发上对付一夜。

  池幸不领情也就算了,还嫌弃他穿得不好。

  不就是见个特助吗,难道还得从法国订一套礼服?

  童秋想走,但此刻他这颗恶作剧的心却开始躁动,于是起身拦住她的去路,对上了池幸慌张又懵懵的表情,说:“小嫂子,我带你叛逆一回吧。”

  池幸不解:“怎么叛逆?”

  “我最擅长放人鸽子,今天带你放一回那个特助的鸽子。”童秋笑得狡黠,眨了眨眼,“医院太闷了,我带你玩水去。”

  池幸一脸惊讶:“不行的,徐特助要和我爸爸——哎,不要!”

  还不等池幸说完,就被童秋攥着手臂带出医院。

  童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高级防晒帽,套在两个人的头上,宽大的帽檐还有能挡住脸和脖子的防晒套装,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们来到水上乐园,池幸见他拿出vip门票,好奇地问:“你从哪来的钱?”

  “酒店套餐里面带的。”童秋说,“反正你都订了房间,不玩白不玩。”

  说着就将她按上了激流勇进的车里,池幸退缩道:“别,我不敢……”

  “有我在怕什么。”童秋不给她拒绝的机会,雨衣往身上一套车就顺着水流向下游走。

  池幸无奈又担忧地说:“我得给徐特助打个电话,不能让他担心。”

  童秋没好气道:“他是助理,又不是你爸。那么紧张做什么?出来玩不要说这些煞风景的话。”

  “可是我——”

  “来了来了!”童秋满脸兴奋。

  车已经抵达最高处,下一刻就极速向下冲。

  童秋满心欢喜,他就等着看池幸吓到流眼泪的模样。

  果不其然,从车上下来,池幸的腿已经软了。全靠他让出一侧肩膀撑着,才能站稳。

  童秋乘胜追击:“那边还有跳楼机。”

  池幸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吓得倒吸一口冷气:“这比你之前蹦极的高度都要高,我真的不敢。”

  童秋问她:“下期录制就不需要你了,知道吗?”

  池幸点头。

  童秋说出早已想好的理由:“昨天导演跟我说下期的任务就是做跳楼机,你不陪我练练,万一我输了怎么办?”

  池幸面露难色:“这样呀,原来你是想提前练习节目录制的任务呀。”

  “不然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池幸抿了抿唇,小小声说:“我还以为你是故意……想要欺负我……”

  童秋心里一颤,随即又说:“我有那么坏?”

  他转身就走:“好啊,既然你是这么想我的,那你走吧,我不需要你来陪。录制的时候我直接放弃任务。”

  “不行的,那样观众又会说你耍大牌。”池幸追上他的脚步,“我陪你去做跳楼机。”

  “不需要。”童秋满不在乎甩开她的手。

  面前突然一个小孩出现,手里拿着一篮包装好的玫瑰花,甜甜地说:“哥哥,给你女朋友买一支花吧。”

  这句话让本来胜券在握的童秋彻底慌了,他没好气道:“不是我女朋友!”

  小孩继续甜甜道:“买了送给姐姐,很快就是女朋友啦!”

  “不买不买,再乱说话就给你屁股打开花!”童秋吓他,故意抬起手作势要打人。

  没想到这小孩子直接抱住他的腿,大哭:“哥哥买花,哥哥买花……”

  眼看不少游客的视线都看了过来,即使带着严密的防晒帽,童秋也不想有人通过身材认出他来,于是将小孩子推开,对池幸说:“快跑!”

  没想到小孩直接追过来,抱着他的腿一口咬了下去!

  “神经病吧!”童秋的怒火彻底被点燃,这次一用力将小孩子推倒在地。

  嚎啕的哭声响起,突然蹿出一个老头,直直冲了过来,指着童秋的鼻子:“你打我孙子干什么?”

  童秋冷笑一声:“我不打,你也不出来是吧?”

  老头一把攥住童秋的手臂,指着落在地上的玫瑰花,喝道:“今天不赔钱就别想走!”

  童秋毫不畏惧:“你就指着在景区坑蒙拐骗来攒棺材本是吧?”

  老头气得破口大骂,这时候池幸拿出钱包:“我来赔我来赔,大家不要吵架。”

  “不赔,”童秋扬声道,“他挣着下流的钱,让几岁的孩子冒着太阳卖花,自己躲在阴凉的地方,老不死的,两条腿都踏进棺材的人了,还这么贪。”

  池幸还是把钱塞给了老头,然后拖着童秋赶紧撤离是非之地。

  终于到了人少的地方,池幸后怕道:“你刚刚不该跟他硬碰硬的,万一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认出来又能怎么样,我哥是童遇我怕什么!”

  腿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童秋垂眸,刚被那小孩咬过的地方已经出血了。

  他骂了一句,本来不想管,可池幸居然从包里拿出一个创可贴。

  童秋觉得好玩:“怎么会有人随身带创可贴啊?”

  池幸说:“我来录制之前给你助理打过电话,问他平时跟你在一起都带什么。他给我列了个清单,上面就有创可贴。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童秋愣了二秒,随后抿了抿唇:“哦。”

  “我们去打一针破伤风吧,”池幸担忧道,“万一感染就不好了。”

  童秋毫不在意:“这么点小伤没事,要打也该打狂犬疫苗。”

  说完,他又拿出那两张跳楼机的票,作势要扔到垃圾桶里,说:“要是没有人陪我练习就算了。”

  “我来陪你,”池幸握住他的手,抽出那两张票,鼓起勇气似的开口,“我陪你练习一下就是了。”

  随后又缓缓举起一根手指:“就,就一次……”

  童秋喜笑颜开,很快忘掉刚才的不愉快,带着池幸去排队跳楼机。

  ……

  十分钟后,池幸浑身软绵绵地坐在塑料椅上,看上去吓得不轻。

  反观童秋,依然满面红光,正在研究下一个娱乐项目。

  这时,系统出现了。

  关切地问:“宿主,你还好吗?”

  向妙清回答:“好的很。”

  系统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宿主你是真的害怕呢!”

  “怎么会,”向妙清平静道,“演戏给傻子看罢了。”

  “……”系统,“您的演技真的很逼真,连我都被骗到了。”

  关心不成反倒被牵连,系统无奈地走了。

  向妙清则继续她的演技,攥着童秋的衣摆,轻轻晃了晃:“还玩吗?我得休息一会儿。”

  童秋说:“十分钟后,带你玩碰碰车。”

  “这也是录制的任务?”

  “……当然了,”童秋皱眉,“我会骗你吗?”

  池幸软软开口:“……那好吧。”

  童秋去买了两份寿司,两个人坐在休息区吃。

  他还对昨天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说好了去吃日料,结果你那个穷损亲戚还来了。”

  池幸温和地开口:“那就算我欠你一次日料,等你录制结束后再带你去吃。”

  “等我录制结束,你赶紧把我卡解冻就行,”童秋说没好气地说,“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池幸垂眸:“我们是一家人呀,弟弟怎么这样讲。”

  就在这时,他们眼前突然被一阵阴影笼罩。

  她抬眼一看,来的人是爸爸的助理。

  池幸按着膝盖起身,缩了缩肩膀:“徐特助。”

  童秋也跟着看过去。

  这个被称作徐特助的人,穿着墨蓝色西装,带着一副无框眼镜。

  视线凌厉地落在池幸身上:“大小姐,我给你打了二次电话,你都没有接听。”

  池幸浑身一颤:“对不起,是我没有听见铃声。”

  “我可以理解为您的意思是说,您玩得太忘我了是吗?”徐特助沉声说,“您已经20岁了,在这个游乐场里玩到连电话响都听不见。老池总知道了,一定会对您失望的。”

  “实在抱歉,徐特助,”池幸解释道,“我想提前帮弟弟适应节目的任务,所以才带他一起来到水上乐园的。”

  童秋微诧,看向池幸。

  池幸很不好意思地说:“我弟弟后天就要进行录制了,要是不提前练习,可能会输给其他嘉宾。”

  徐特助严肃地看着池幸:“大小姐应该知道孰轻孰重,老池总把您当成接班人来培养,你不该为了不重要的人而改变我给你安排的课程。”

  童秋怒气上涨。

  不重要的人?

  他可是童遇的亲弟弟,不比这个给别人打工领工资的特助更重要吗?

  他正要开口,却被池幸察觉到,拦在了他身前。

  “徐特助,我和童遇已经结婚了,童秋也是我弟弟。他不是不重要的人。”

  “况且这个节目不管是对他还是对童家来说,都很重要。”池幸强调,“天价违约金不说,童秋还打算用这个节目,改变观众对他的坏印象呢。”

  “但大小姐你姓池。”徐特助面无表情地说,“无论嫁到谁家,也无论被谁攀亲,都是老池总的女儿。池家会永远托举你,支持你,给你底气。所以你不需要为不重要的人浪费脑筋。”

  这已经是第二次指桑骂槐说他不重要了。

  这回甚至连童家都被看不起了。

  童秋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刚要开口——

  “徐特助!你不能这样说我弟弟!”池幸两条纤细的眉毛拧起,重新挡在童秋面前,“童秋对我来说很重要,他才不是不重要的人。”

  童秋垂眸,他高了池幸一个头,能看见池幸又黑又亮的头发。

  因为刚玩了极速跳楼机,发顶有一绺呆毛调皮地翘起来。

  瞪着徐特助的的睫毛轻轻颤抖,一双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

  可以啊,池幸,够讲义气的。

  刚才还是一副小怂包的模样,现在居然为了他反击。

  够有种。

  连童秋自己都没察觉,他的嘴角已经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然而池幸的愤怒在徐特助眼中似乎毫无意义。

  徐特助不动声色地说:“那么练习到此为止,现在您该跟我回到车上,由我来检测您的功课。”

  池幸心虚地后退半步。

  童秋知道这是因为自己昨晚强行关了她的电视,以至于后面的企业管理课程没有学到。

  他冷笑一声:“有我在,你想把人带到哪里去?”

  这是徐特助今天第一次正眼看童秋:“童先生,我是老池总派来检查大小姐功课的。这是我们池家的事,不需要你管。”

  童秋冷冷瞥了他一眼:“知道我这辈子最讨厌什么样的人吗?就是你这种没有感情的智能AI机器人。”

  他一把将池幸拉回自己的阵营:“今天这个人,我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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