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先生的面子，比天大

  “甄氏一族，如今都在冀州城内吧。”

  “曹公破城，虽有军令不得滥杀，但总有意外。”

  “比如，某个大族，被查出暗中勾结袁尚，意图谋反。你说，曹公会怎么处置？”

  “满门抄斩，应该不算过分。”

  甄宓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在这乱世，一个战败方的世家大族，命运就如同风中残烛，只需要当权者的一句话，就能彻底熄灭。

  “你……你想怎么样？”甄宓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这人，不喜欢麻烦，只喜欢交易。”

  陈宁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我保你甄氏一族平安，甚至可以让他们在曹公治下，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而你，需要拿一件东西来换。”

  甄宓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不解。

  “我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你图谋的？”

  “有。”陈宁的回答简单直接，“你甄家世代相传的一件秘宝。”

  “交出来，皆大欢喜。”

  甄宓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藏着一本用特殊皮料制成的古籍。

  那是甄氏能够兴盛百年的根基，也是她父亲临终前，千叮万嘱，让她用性命守护的东西。

  陈宁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他给出的压迫感，比任何刀剑都更加锋利。

  许久。

  甄宓松开了手，从怀中，颤抖着掏出那本古朴的书册。

  书册没有名字，封皮上只有几个玄奥的符号。

  她闭上眼，将书递了过去。

  为了家族，她别无选择。

  陈宁接过书，入手温润，并非凡品。

  他在心中默念。

  “系统，吸收。”

  【叮！检测到稀有知识类道具《河洛奇书》，是否吸收？】

  “是。”

  【叮！知识吸收中……吸收完毕！恭喜宿主，获得自由属性点2点！】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隐藏交互“威慑士族”，触发“乱世生存法则”成就，奖励咸鱼值2000点！】

  陈宁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他把那2点属性，毫不犹豫地加在了武力上。

  【宿主：陈宁】

  【武力：84】

  【智力：96】

  【统率：88】

  【政治：85】

  【咸鱼值：3100】

  很好，又强了一点，保命的本钱更足了。

  他随手把那本已经变成普通书籍的《河洛奇书》扔回给甄宓。

  “行了，东西我看过了，是一本讲怎么做生意的古籍，还算有点意思。”

  “以后你就安心待在这，没人会动你，也没人会动甄家。”

  甄宓接过书，愣住了。

  做……做生意的古籍？

  她低头看了看那本祖传的秘宝，又看了看陈宁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彻底懵了。

  ……

  冀州州府衙门。

  许褚从大门外走了进来，随手将手中带血的一个包裹往地上一扔，便跪在了地上。

  许攸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滚落在堂下，泥水和血污糊住了他临死前错愕的表情。

  “我杀了许攸，请主公责罚。”许褚声音如洪钟。

  众人顿时大惊。

  许褚竟然把许攸杀了？

  要知道，此战最大的功臣就是许攸。

  “好，好得很呐！”

  曹操怒视着许褚。

  “我的虎卫将军，威风八面，当街斩杀我的功臣！”

  “来人！”

  曹操猛地一拍桌案，咆哮如雷。

  “把许褚给我拖出去，斩了！”

  “就用他的头，去祭奠许子远的在天之灵！”

  两名亲卫应声上前，就要去架许褚。

  “主公息怒！”

  夏侯惇第一个出列，单膝跪地。

  “许将军虽然鲁莽，但其忠心可鉴！臣听说许攸当街辱骂主公，其罪当诛啊！”

  “请主公三思！”曹仁也跟着跪下。

  “请主公三思！”

  大堂内，武将跪倒了一片。

  许褚梗着脖子，一言不发，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程昱站在文臣队列里，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走出来，对着曹操拱了拱手。

  “主公，许攸之死，固然可惜。但他恃功而骄，当众辱没主公威名，已是死罪。”

  “许将军虽有越权之嫌，却也是为了维护主公的颜面。若因此斩杀一员心腹猛将，恐怕会寒了将士们的心。”

  “况且，臣也听说，许攸还当街羞辱陈先生，甚至向他挥鞭，好在赵阳站出来挡住了那一鞭，陈先生才没有受伤。”

  曹操心里在飞速权衡。

  杀许攸，可惜吗？

  有点。毕竟他是个功臣。

  但许攸这人，恃功而骄，贪婪无度，屡次当众让他下不来台，留着，迟早是个祸害。

  现在死了，也算少了个麻烦。

  关键是，许褚杀人的理由。

  也算是为了保护陈宁。

  这件事传出去，整个曹营，还有谁敢对陈宁不敬？

  这等于用许攸的一条命，为陈宁在军中，竖起了一块无人可以撼动的金字招牌。

  曹操心中有了决断。

  于是指着许褚，骂道：“这个匹夫！就算许攸有罪，也该交由军法处置！他凭什么动刀！”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拖下去！重打十军棍！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军法！”

  许褚被人拖了下去，很快，帐外就传来了军棍击打皮肉的闷响，一声接着一声。

  程昱退回队列，他知道，曹操这是在演戏。

  丞相最关心的，其实是那个叫陈宁的年轻人。

  用一个功高震主之人的死，换来陈先生在军中绝对的安全。

  这笔买卖，丞相算得精明。

  ……

  行刑的亲卫，都是跟着许褚出生入死的老兄弟。

  那十军棍，高高扬起，落下时却只用了三分力道。

  饶是如此，打完之后，许褚的后背也疼啊。

  曹操处理完堂上之事，带着一瓶金疮药，亲自来到了许褚的营帐。

  “逸之先生，可有受惊？”

  这是他问的第一句话。

  许褚趴在床上，咧着嘴笑道：“主公放心，先生好着呢。俺皮糙肉厚，不碍事。”

  曹操这才走上前，揭开许褚背上的衣物，看到只是皮外伤，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他亲手给许褚上药，动作轻柔。

  “仲康，你这脾气，是该磨一磨了。”

  “下次再有这种事，先来报我。”

  许褚瓮声瓮气地应了。

  曹操给他盖好被子，站起身。

  “走，你随我一道，去看看先生。”

  许褚一愣，挣扎着就要起来。

  “主公，俺这副样子太狼狈了”

  “无妨。”曹操摆了摆手，“正好让先生看看，我是真的罚了你。”

  ……

  陈宁租下的宅院里，正飘出一股奇异的香气。

  那是一种混合了肉香、酱香和一种辛辣味道的霸道气味，闻一下就让人舌下生津。

  院子里的石桌旁，陈宁正指挥着一个“少年”给他打下手。

  “盐放半勺，对，别手抖。”

  “把那青蒜给我。”

  甄宓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粗布男装，脸上还有些拘谨，她将一小捆青蒜递了过去。

  她到现在还有些恍惚。

  这个决定了她全族生死的男人，竟然真的只是拿走了那本家族秘典看了一眼，就还给了她。

  然后，他就拉着自己进了厨房，开始摆弄这些锅碗瓢盆。

  锅里，是切成薄片的猪肉，在油里煸炒得微微卷曲，滋滋作响。

  陈宁将一勺深色的酱料倒进锅里，翻炒几下，香气更加浓郁。

  最后撒入青蒜，快速颠勺，一盘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菜肴便出锅了。

  “尝尝，新菜式，回锅肉。”

  陈宁夹了一块，吹了吹，递到甄宓嘴边。

  甄宓迟疑了一下，还是张开了嘴。

  肉片入口，咸香带辣，肥而不腻，那股独特的酱香瞬间引爆了味蕾。

  她从小到大，吃遍了山珍海味，却从没尝过如此……如此有冲击力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