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冀州甄氏之女,甄宓
作者:1松松1
陈宁却按住了他的肩膀,脸上没什么表情。
许攸的酒疯还没发完,他的马鞭,指向了一个因为害怕而跪慢了的曹兵。
“啪!”
一记响亮的鞭声。
那士兵的背上,绽开一道血痕。
“没用的东西!”
许攸骂骂咧咧,似乎觉得还不过瘾,又将鞭子挥向了陈宁。
“你这小子,见了本官,还敢站着,找死!”
鞭子带着风声,呼啸而来。
赵阳想都没想,猛地向前一扑,用自己的后背,挡在了陈宁身前。
“唔!”
赵阳闷哼一声,整个身体都弓了起来,后背的衣服被撕开,一道狰狞的血印子浮现。
陈宁的脸,冷了下来。
“给你脸了是吧。”
他轻声说了一句。
许攸没听清,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还敢挡?我看你们是一伙的!来人,给我把他们都抓起来!”
他再次扬起马鞭。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从街道的另一头传来。
一匹黑色的骏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了过来。
马上之人,虎背熊腰,手持一柄大刀,正是许褚。
“许攸!”
许褚一声怒吼。
许攸被这声吼,惊得酒醒了三分,他转头看去,有些不悦。
“仲康?你吼什么吼?来得正好,陪我喝两杯,庆贺我这不世之功!”
许褚翻身下马,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他几步走到跟前,看了一眼赵阳背上的伤,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陈宁。
一股滔天的杀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匹夫伤陈先生!”
许褚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先生?”
许攸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他根本不认识什么陈先生。
他也不需要再反应了。
一道寒光闪过。
许褚的刀,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噗嗤。”
一声轻响。
许攸的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掉落在泥水里,脸上还带着错愕和醉意。
那无头的尸体,晃了晃,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那可是丞相面前的红人,破袁绍的首功之臣。
就这么……被一刀砍了?
赵阳捂着后背,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先生不简单,可他万万没想到,先生的面子,大到了这种地步。
许褚将军,为了先生受了一点冒犯,竟然当街斩杀了一位重臣!
甄宓更是吓得面无人色,身体紧紧贴着残破的墙壁,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出身大族,见惯了权谋争斗,可如此血腥直接的权力展示,还是第一次见。
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许褚提着还在滴血的刀,走到陈宁面前,那股骇人的杀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先生,您没事吧?”
陈宁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首,叹了口气。
“我没事。”
“你这下,麻烦可不小。”
许褚把刀往地上一插,俯身捡起许攸的头颅,拎在手里。
“此人当街辱骂丞相,又冒犯先生,死有余辜!”
“我这就提着他的头,去向丞相请罪!”
陈宁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
“别耽误我带人找地方歇脚。”
他转过身,拍了拍还在发呆的赵阳。
“还能走吗?”
赵阳一个激灵,连连点头。
陈宁又看向墙角的甄宓。
“现在信了?”
“这城里,比你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说完,他便迈开步子,继续向前走去。
赵阳捂着火辣辣的后背,龇牙咧嘴地跟在陈宁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许褚那干净利落的一刀,和许攸那颗飞在天上的脑袋。
那可是许攸啊!
火烧乌巢、水淹冀州的首功之臣,丞相面前的红人。
只因为对自己这边出言不逊,被许褚将军当街砍了?
不对。
赵阳猛地反应过来,许褚吼的那一嗓子是“匹夫伤陈先生!”
他是为了先生!
赵阳偷偷看了一眼陈宁的背影,那道身影还是和往常一样,有些懒散,有些随意,但在赵阳的心里,这道身影已经和神明无异。
这何止是个小小运粮官?
他有头脑,有谋略,深得曹操欣赏啊!
自己这是抱上了何等粗壮的大腿!
赵阳忍着背上的剧痛,胸膛里却涌起一股滚烫的热流,他一步抢到陈宁身前,躬着身子。
“先生,您受惊了!这城里乱,您想找个地方歇脚,小的马上去安排!”
他的姿态,比之前恭敬了十倍不止,活脱脱一个家奴模样。
陈宁瞥了他一眼。
“你背上的伤当真没事?”
“没事没事!”赵阳把胸脯拍得邦邦响,“能为先生挡鞭子,是小的这辈子修来的福分!这点小伤,算个屁!”
陈宁没再多说,只是朝着一个方向指了指。
“找个清净点的大宅子,先住下。”
“得嘞!”
赵阳领了命,转过身就风风火火地跑了,连背上的伤都顾不上了。
……
赵阳的办事效率高得惊人。
不到半个时辰,他就在城中一处相对完好的区域,找到了一座属于袁氏某个远亲的府邸。
原主人早就跑了,现在正好便宜了他们。
赵阳带着几个机灵的亲兵,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又不知从哪弄来了热水和干净的衣物。
他把陈宁迎进主屋,自己则带着甄宓去了偏院一间厢房。
“姑娘,委屈你了,先在这洗漱一下吧。”赵阳把东西放下,态度还算客气。
甄宓咬着嘴唇,没说话。
等赵阳一走,她立刻栓上了门,用最快的速度清洗脸上的污泥。
当铜盆里的水,倒映出一张清水芙蓉般的绝色面容时,她才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松完,门外就传来了陈宁的声音。
“洗干净了就出来。”
甄宓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她换上一身干净的布衣,磨磨蹭蹭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陈宁坐在一张石凳上,正笨手笨脚地给赵阳背上的伤口上药。
陈宁没有转移视线,只是自顾自地开口。
“冀州甄氏之女,甄宓。”
不是疑问,是陈述。
甄宓的身体僵住了,她从没有表明过自己的真实身份,竟然就这么被轻易地揭穿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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