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作者:酥却
霍延洲眸中寒意凛冽,他深知太子素来手段阴毒,可少年身子单薄,如何经得起这般摧残?
想到自己也曾逼迫少年用过那些不堪的器具,霍延洲只觉心如刀绞,悔恨蚀骨。
太子攥住少年纤细的脚踝,将人拖回床榻中央。
指尖抚过那方温润白玉制成的物件,他低笑道:“这可是上好的和田玉雕的,专为丞儿准备……今晚定让丞儿尽兴。”
帷帐内很快响起细碎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兽在哀鸣。
霍延洲死死攥紧拳头,魂体因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微微震颤。
他多希望能将少年拥入怀中,可如今连触碰都成了奢望,没有温度,没有实体,甚至流不出一滴眼泪。
晨光熹微时,太子餍足离去,微风拂开纱帐,露出蜷缩在锦被中的少年。
原本莹白如玉的肌肤上布满淤痕,尤其是腕间那圈青紫,触目惊心。
霍延洲虚抚过少年紧蹙的眉间,指尖最终停在那道被咬破的唇痕上,却连为他拭去血渍都做不到。
日复一日,少年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霍延洲看着他在太子手中日渐枯萎,却只能做个无能为力的旁观者。
直到某日,他察觉宫中气氛骤变,御医频繁出入帝王寝宫。
飘至龙榻前,只见曾经威震四海的父皇已形如枯槁。
自他死讯传来后,这位帝王便再未起身,如今连眼神都浑浊得映不出半点天光。
霍延洲凝视着病榻上的父皇,心中泛起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他们之间素来只有君臣之礼,鲜少父子温情。
可看着这位曾叱咤风云的帝王如今形销骨立,他不禁生出几分迟暮英雄的悲悯,更有一丝辜负期望的愧疚。
与此同时,太子对少年的这份“殊宠”终究招来祸患,就在皇帝病危之际,少年在用膳时突然呕血。
御医战战兢兢地诊断后,跪地颤声道:“公子所中之毒已入五脏,恐怕……”
霍延洲神情痛苦,他原以为终有一日能借月华凝实魂魄,带少年逃离这金丝牢笼,未料噩耗竟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整座宫殿瞬间陷入混乱,所有侍从皆被押入大牢严刑拷问。
霍延洲却对周遭喧嚣充耳不闻,只是虚抚着少年惨白的面容。
成为游魂后,他时常分不清虚实,若真有过重生,为何又回到这绝望的轮回?
霍延洲放弃了追寻重生的真相,无论那是否只是执念催生的幻梦,有一点始终未变。
少年从未负他,而他也终于看清了自己的真心。
权势?皇位?不过凡尘虚妄,即便坐拥天下,若没有少年相伴,这一切又有何意义?
此刻他终于明悟,万里江山不及少年展颜一笑,唯愿生生世世执手不离。
宫中暗流涌动,太子最终竟查到了柳云儿头上,他心知一个烟花之地的男宠绝无这般能耐。
可未及深究,少年在御医们的全力救治下仍撒手人寰。
太子破例追封少年官职,不顾礼制厚葬,又厚赏苏家。
霍延洲日夜守候,却始终未见少年魂魄,或许因其纯善,早已转世轮回,不似自己杀孽深重,只能困守人间赎罪。
但霍延洲岂会放过真凶?经暗中查探,终发现幕后主使竟是太子妃之父。
这位朝中重臣不满太子冷落女儿,竟买通御膳房下此毒手。
就在霍延洲积蓄力量准备复仇时,天地忽陷混沌,再睁眼时,满目喜色,他怀中正拥着少年温软的身躯……
怀中少年呼吸均匀,温热的脸颊贴在他胸膛上,让他一时分不清究竟是梦是真。
直到窗外天光大亮,他才确信自己真的回到了大婚之夜。
喜帐红烛犹在,霍延洲指尖轻颤着抚上少年面颊。
那温软的触感让他心头剧震,忍不住将人又搂紧几分。
少年只是昏睡,这个认知让他眼眶发热,他珍而重之地描摹着少年眉眼,最后近乎虔诚地在那光洁的额间落下一吻。
怀中人忽然轻哼一声,羽睫微颤着睁开眼,那双蒙着水雾的眸子依旧美得惊心,却在看清他的瞬间骤然冷了下来。
少年猛地别开脸,手脚并用地往后缩去。
“别怕……”霍延洲慌忙松手,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满室喜红映照下,少年蜷在床角,眼中恨意灼灼。
霍延洲立在床边,胸口如压千钧,前世种种闪回脑海,原来那些不是幻梦,而是他们真实经历过的痛楚。
他放轻声音,目光恳切,“我向你保证,绝不会再强迫伤害你分毫,还有件事……昨夜是我骗了你,陆齐并未死,他虽不在王府,但仍安然无恙。”
当时谎称已处死陆齐,不过是因着可笑的占有欲,他不愿少年心里装着旁人,可却险些酿成大祸。
如今即便再度重生归来,少年那决绝举烛自尽的画面仍如噩梦般萦绕心头,每每想起都令他心悸不已。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苏丞冷笑,眼中恨意未消。
霍延洲只觉满嘴苦涩,少年合该恨他,若有人这般折辱玩弄自己,他定要千百倍奉还。
“三日内,我必让他来见你。”霍延洲声音低沉却坚定,“在此期间,答应我别再伤害自己了,可好?”
听闻此言,苏丞指尖微颤,陆齐当真还活着?
那个甘愿为他赴死的青年……若真因自己枉送性命,这份愧疚必将伴他终生。
少年眼底冰霜稍融,他轻声问道:“他……真的没死?”
霍延洲素来冷峻的眉宇此刻柔和得近乎恳求。
苏丞咬了咬唇,明知不该再信这男人半句,却仍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可就在他正欲开口时,忽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栽了下去。
“丞儿!”
霍延洲一把接住少年滚烫的身子,当即命暗卫速传太医。
少年本就体弱,入夜后高热更甚,幸而这急症来得快去得也快,经他彻夜照料,天明时分烧终于退了。
太医临走时的叹息却萦绕在霍延洲耳畔,“公子脏腑曾被剧毒侵蚀,如今又忧思过甚……若再这般下去,只怕……”
这话像只无形的手骤然扼住霍延洲咽喉,他分明记得前世吴太医说过,少年好生将养尚可活十数载。
如今却……而造成这一切的,正是被仇恨蒙蔽双眼的自己。
重生归来时,他满心只记得少年前世的“背叛”,却忘了那具单薄身躯里,早被毒药蛀空了根基。
几次三番的逼迫折辱,莫说这般孱弱的身子,便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住。
霍延洲凝视着少年苍白的面容,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纤细的腕骨。
往日里最不屑的悔恨之情,此刻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唔……”少年忽然轻哼一声,羽睫微微颤动。
霍延洲慌忙收回手,生怕惊扰了他的安眠,确认人未醒转后,他才悄然离去。
“宿主大大,‘前世记忆包’已完整投放,目标好感度突破90大关!”小呆欢快的声音在苏丞脑海中响起。
苏丞慵懒地翻了个身,“他这是去验证记忆真实性了,等回来时,怕是还要再涨一波好感。”
“太好啦!马上就能完成任务啦!”小呆兴奋地转着圈,又小心翼翼地问道,“不过宿主大大似乎兴致不高?”
苏丞望着床帐上繁复的刺绣,幽幽叹道:“这破古代连个wifi都没有,最糟的是,经此一遭,他怕是连碰都不敢碰我了……”
小呆小声安慰道:“下个世界的攻略对象一定会更合您心意!”
*
废太子已成定局,其在外私产尽数交由大理寺查抄,霍延洲此来正是为此。
大理寺卿恭敬呈上卷宗,仔细翻查后终于找到“柳云儿”之名。
“此人现在何处?”霍延洲眸色微沉,其实他心中已有答案,那段魂魄游历的记忆太过真实,不似幻梦。
而太子私产繁杂,这处豢养男宠的宅院反倒被遗漏至今。
随大理寺卿来到这座外表朴素内里奢华的庭院,见到柳云儿那张与少年五六分相似的面容时,霍延洲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此人身世与前世所知分毫不差,证明那段记忆确非虚幻。
刹那间,前世记忆如潮水涌来,自己被凌迟处死,少年囚于东宫受尽折磨,最终年少早逝……
霍延洲僵立原地,只觉浑身血液都凝固成冰。
恍惚间,他脑海中浮现出儿时那个摇摇晃晃追着他喊“哥哥”的小团子,那个他得胜回朝时想亲近又怯生生的少年。
……再到重生后,被他亲手摧折得遍体鳞伤的那抹身影。
为何天意如此弄人?既许他重历前尘,为何不早些令他明悟?偏要等他酿成无法挽回的大错后,才教他看清这一切?
悔意如滔天巨浪,几乎要将他彻底吞没,恍惚间,那撕心裂肺的凌迟之痛似又临身,痛得他双目赤红。
霍延洲匆匆离开大理寺,便想立刻策马回府,却不料在府门前撞见了满面堆笑的太监总管。
昨日才完婚,今日父皇便急召,他心知必有要事,只得强压着对少年的牵挂随人入宫。
原来太子被囚后,后族竟有人蠢蠢欲动,甚至将手伸向了军中,霍延洲不敢耽搁,立即赶往城外军营整顿军务。
待一切安排妥当,已是月上中天,他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少年,破例连夜赶回王府。
“公子今日用了半碗燕窝粥,午膳进了些清蒸鲈鱼……”听着婢女的禀报,霍延洲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
他轻手轻脚推开房门,借着朦胧月色凝视少年沉睡的容颜,眼底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柔情与怜惜。
前世那般倔强的少年,却甘愿为他委身仇敌,而他重生归来,非但未能珍视这份情意,反而将人伤得体无完肤。
此刻细想,他与太子又有何区别?都是将一己私欲化作利刃,在少年心上刻下道道伤痕。
这究竟是阴差阳错,还是造化弄人?两世轮回,无辜的少年都被卷入旋涡,承受着本不该属于他的痛楚。
霍延洲只觉喉头发紧,连呼吸都带着苦涩,他抬手按住胀痛的太阳穴,却怎么也按不住心底翻江倒海般的悔恨。
“丞儿……对不起……”霍延洲的嗓音轻得几乎消散在夜色里。
此刻他竟害怕少年醒来,害怕对上那双盛满恨意的眼眸,“我不该欺骗你,更不该那般伤害你……”
他不敢久留,轻轻合上房门离去,殊不知床榻上的少年早已睁开双眼。
方才系统提示霍延洲的好感度已达95,这般浓烈的爱意,足以让人倾尽所有,却仍差最后五点才能完成任务。
秋风瑟瑟,霍延洲在院中驻足良久,他忍不住忆起往事,少年曾那般渴望入仕为官,想要向“父亲”证明自己并非无用之人。
可如今少年却已作女儿身嫁给他,他到底……还能为少年做些什么?
夜风拂过树梢,霍延洲耳畔忽然清晰地响起少年那句刻骨铭心的话。
“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我最想要的,就是你彻底消失在我眼前!”
他冷峻的面容罕见地浮现一丝恍惚,胸口仿佛被重物狠狠击中。
是啊……他怎会不知?少年从始至终,想要的不过是逃离他的桎梏……
寒露渐重的庭院里,霍延洲独坐至天明,骨子里与生俱来的占有欲仍在叫嚣,每想到少年可能离去,心脏便如遭烈焰焚灼。
但这一次……他终究是下定了决心。
他不会再放纵自己的私欲,将少年禁锢在这方寸之间。
既然自由是少年所求,那他便给,哪怕少年将来另结新欢,娶妻生子,他也绝不会再横加阻拦。
往后的日子,他会隐在暗处守护,若能换得少年重展笑颜,即便余生都要承受这蚀骨之痛,也是他应得的惩罚。
自那日起,霍延洲连白日里都不敢出现在少年面前,唯恐加重对方的抵触。
只有夜深人静时,才敢悄然立于榻前,借着月色凝视那张熟睡的面容。
如此数日过去,陆齐终于归府,当看到少年因另一个男人红了眼眶时,霍延洲心口传来钝痛,却也愈发清醒地意识到。
若要少年真正开怀,他这个只会带少年带来束缚的存在,就该永远退出对方的人生……
*
“……你说什么?”苏丞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望着对面的霍延洲。
“我答应过让你见到陆齐。”霍延洲指节微微发白,嗓音低沉,“待此事了结,便送你回韩家。”
明明早已说服自己放手,可当真说出口时,心脏仍像被利刃反复穿刺。
他眼底闪过一丝痛色,却仍继续道:“往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苏丞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欣喜,反而浑身紧绷。
他早已对这个处心积虑囚禁自己的男人失去信任,此刻反常的让步只会让他越发警惕。
莫非霍延洲又在谋划什么?若说他还有什么值得对方图谋,那必定是……
“不必了。”苏丞突然打断,眼神锐利如刀,“我不会回韩家。”
霍延洲呼吸一滞,心底竟可耻地生出一丝期待,可少年接下来的话语,却将这点希冀碾得粉碎。
“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都休想借我对韩家不利!”
即便身陷囹圄,少年仍挺直脊背,澄澈的眸子里燃着倔强的火焰。
那戒备的姿态,仿佛面对的不是人,而是一头随时会暴起伤人的猛兽。
“……不是这样。”霍延洲喉结滚动,嗓音沙哑,“我发誓……我不会伤害你的家人,也绝不会再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情……”
他早该明白,在少年心里,自己早已是满口谎言的恶徒。
可当那双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憎恶时,胸腔里翻涌的痛楚还是几乎将他淹没。
“……你发誓?”苏丞怔了一瞬,随即眼中燃起愤怒的火光。
“霍延洲,你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任你愚弄的傻子吗?像你这样冷血的人,凭什么要我相信?”
少年猛地站起,指尖不受控制地轻颤,泛红的眼尾像是染了血。
霍延洲望着他,曾经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如今却如同被摔碎后又强行拼合的瓷器,每一道裂痕里都渗着触目惊心的痛楚。
“丞儿,是我错了……”
是他的错,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他竟是如此残忍的毁掉了挚爱之人。
霍延洲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他仓皇转身,踉跄着逃离了这座充满少年气息的院落。
*
回门那日,霍延洲带着精心准备的厚礼,陪苏丞回到韩家。
令人意外的是,霍延洲不知说了什么,父亲竟同意让他就此留在韩家。
“父亲!”苏丞再顾不得其他,当着霍延洲的面急声道,“这其中必有蹊跷!”
他攥紧衣袖,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这样轻易得来的自由,反而让他如芒在背。
韩宰辅目光复杂地望向眼前二人,霍延洲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小儿子则浑身紧绷如临大敌。
书房中那番剖白犹在耳畔,虽难辨真假,但那份沉痛却不似作伪。
最令他揪心的是幼子那根绷到极致的弦。
作为父亲,他再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被忧思耗尽心神,即便此举暗藏风险,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
在场众人各怀心思,唯有韩文朔难掩喜色。
自大婚那夜醉得不省人事被抬回府后,他夜夜借酒浇愁,连公务都荒废了,为此没少挨父亲训斥。
可比起这些,更折磨他的是对弟弟的愧疚,明明身为兄长,可他却无能为力,这种痛楚让他辗转难眠。
今日虽不知其中曲折,但弟弟能留在家里这个事实,已足够让他欣喜若狂。
韩文朔暗暗握紧拳头,眼底泛起湿意,他们一家人,终于又能团聚了!
*
夏日的林间小道上,一辆青帷马车正缓缓前行。
阳光透过枝叶间隙洒在车顶,微风拂过时,掀起窗帘一角,露出韩夫人与苏丞的身影。
距苏丞回府已一月有余,这些时日的风平浪静让韩宰辅渐渐相信,霍延洲确是真心悔过。
可苏丞却始终难以释怀,那个不择手段的男人,怎会如此轻易放手?这份平静,反而让他如坐针毡。
见养子终日愁眉不展,韩宰辅只得让夫人带他去寺庙散心。
马车里,韩夫人轻拍苏丞的手背,“棠儿且宽心,既然王爷允你回来,便安心住下,娘正愁没人说话呢。”
她只当是养女惹恼了王爷,全然不知其中曲折。
苏丞正要答话,马车猛地一顿,车夫掀帘惊呼,“夫人,有劫匪!”
话音未落,一支羽箭已穿透他的后背,车夫喷出一口鲜血,直挺挺栽倒在地。
韩夫人惊叫一声,当场昏厥,苏丞强自镇定地将她扶靠在车壁上,还未来得及查看外头情形,车帘突然被粗暴掀开。
一个手持利刃的黑衣蒙面人,正阴森森地立在车辕之上。
“站住!”苏丞一个箭步挡在昏迷的韩夫人身前,声音里带着强装的镇定,“你究竟是何人?”
黑衣人眯起眼睛,“你就是苏丞?”
这精准的指名道姓让苏丞心头一震,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黑衣人已欺身上前,掌风凌厉地劈向他的后颈。
眼前一黑的瞬间,苏丞最后看到的,是对方眼中闪烁的阴冷寒芒。
*
“严总管,我劝你收敛些。”苏平知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他身子骨弱,经不起你那些手段……若因你的私欲坏了大事,这罪责你可担待不起。”
对面白面无须的太监闻言,目光扫过榻上昏迷的少年,嘴角扯出一抹似有似无的讥诮。
“苏公子这话说的,倒叫洒家好生冤枉,只是……”他刻意拖长声调,“公子对这异母弟弟,似乎格外上心呢。”
“荒谬!”苏平知冷笑,“人是我亲自劫来的,何来怜惜之说?”
他不过是厌恶这阉人,一个连男人都算不上的东西,却偏有凌虐娈童的癖好。
这些日子,他已亲眼目睹几个少年在这太监手中香消玉殒。
“呵呵……”尖细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洒家不过好心提点,公子何必动怒?”
待苏平知拂袖而去,孙总管眯起浑浊的眼睛,不过是个丧家之犬,待事成之后……
朦胧中,苏丞隐约听见人声交谈,直到有人拨弄他的额发,他才艰难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阴冷的眼睛,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正俯身打量着他。
太监?苏丞心头一震,他强自镇定地环顾四周,简陋的陈设显然并非宫廷。
见他醒来不哭不闹,反倒冷静观察环境,孙总管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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