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将成为新世界的神

  北山如此特殊的一个地方，正是他血道功法问世之地！

  血凤百无聊赖地欣赏着这些妖怪的盛宴，他那双血红的眸子带着一丝玩味。

  “主角差不多就要登扬了！”

  血色的雾气悄然席卷此地，逐渐将这片小天地笼罩。

  “你们，渴望力量吗？”

  “你们，想活下去吗？”

  “你们，愤怒吗？甘心吗？”

  这些声音在这些残碎不堪的人的耳边低语，勾起了他们的怒火，欲望和理智。

  血色的雾气轻轻抚摸着他们身上的伤口，恍惚间，他们仿佛回到了母亲的怀抱，如此的温暖，安心。

  妖怪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大声怒斥道：“是谁在装神弄鬼！”

  血凤不再隐匿自身的气息，一个白发红瞳的英俊男子出现在了众妖的视线中。

  男子的一出现，这些血色的雾气就好像找到主人般，萦绕在他的身旁。

  “没想到居然还有主动寻死的人类，给我上，拿下他，这样的细皮嫩肉的小白脸的味道肯定很好。”

  妖怪们闻言眼神里的贪婪也是难以掩盖，纷纷向血凤袭去。

  “血道杀招·血霾！”

  只见血色的雾气在半空凝成翻滚的猩红云海，骤然扩散，血雾已顺着他们的口鼻钻进体内，有些实力较弱的妖怪还来不及用妖力进行阻挡，就已经化作一滩血水，顷刻就被炼化。

  妖力稍微强一点的大妖，此刻只是觉得无比痛苦，他们第一次觉得实力弱小也是一种幸福。

  他们全身的血肉一点一点被血雾侵蚀，每动一下都像有无数细针在啃噬骨髓，发出了凄厉的嘶鸣，最终也只能化作点点血光融入猩红血雾中。

  当血雾将妖怪的生命全部收割完毕，整片血云突然剧烈收缩，化作一束流光进入血凤的身体，血凤原本苍白的脸红润了几分。

  他的脸上一副享受的表情，好似吃到了什么美味珍馐，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

  全扬鸦雀无声。

  方才妖怪们的嘶吼与挣扎仿佛还在耳畔回响，此刻却被死寂彻底覆盖。

  地面上尚未干涸的血水倒映着血凤的身影，他立于这片狼藉之中，衣袂轻扬间，竟没有沾染半分血污。

  血凤凝视着这些囚笼中的人类，他们或痛苦，或绝望，或兴奋，或疯狂。

  血凤随手一挥，血色的灵气进入了这些人的身体内，他们原本残缺的血肉竟然在迅速的愈合，活死人，肉白骨。

  他们踉跄着爬出牢笼，跪倒在血凤脚下，涕泪横流，额头将沾满血污和尘土的地面磕得砰砰作响。

  “感谢恩人！感谢恩人！感谢恩人！”

  此起彼伏的感谢声响起，他们对着血凤的身影疯狂膜拜，眼前的男子将他们从地狱里救了出来！

  白发红曈的男子向众人的方向缓缓伸出手，温声开口道：“我名血凤，是你们的救世主，我会带着你们净化这个世界！”

  接下来的日子里，血凤就如今日这样，每行至一处，就会救下受到压迫的人民，在绝望中给予他们最后的曙光，他的身后的追随者越来越多，脚下的尸体也越来越多。

  于是，一个名为净世的魔教孕育而生，里面的成员都是被北山群妖压迫，被道盟剥削抛弃的人类，他们被他们奉之如神明的教主救下，修炼着血凤“慷慨”给予他们的血道功法。

  在这里，没有歧视，没有奴役，没有抛弃。

  北山，净世魔教大本营。

  血凤站在堆积如山的妖怪尸骸之上，猩红的眼眸扫过下方每一张无比狂热的脸。

  尸骸堆成的高台边缘还在滴落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层层叠叠的骨骼缝隙汇成细流，在地面勾勒出蜿蜒的血河。

  而那些血河的尽头，正是跪拜在地的净世教徒。

  这些教徒身披用妖血染红的血袍，血色的袍子上映着一个浴血重生的凤凰图腾。

  高台上的血凤环视众人，声音清晰地响彻在这片血腥的废墟上空：

  “站起来！”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穿透每个人的耳膜，直抵灵魂深处。那些跪拜的人身体一僵，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

  “看看你们脚下的河流！” 血凤的声音裹挟着灵力炸开，让每个教徒的耳膜都嗡嗡作响。

  “这不是污秽，是涤荡罪恶的圣水！是那些欺压你们的妖怪，用他们的骨血给你们铺就的新生之路！”

  他抬手时，尸骸堆顶端突然腾起血色火焰，将一具硕大的妖怪尸骸烧成灰烬。

  灰烬飘落时，竟在空中凝成无数细小的血符，像萤火虫般落在每个教徒的教袍上，这些教徒只感觉浑身燥热。

  “你们身上的图腾正在发烫，对吗？” 血凤的声音陡然柔和，却比之前的嘶吼更具穿透力。

  “那是你们的仇恨在燃烧，是你们的新生在觉醒！”

  “看看这片浸透了你们祖宗和我等同族鲜血的土地！

  看看那些被妖怪肆意撕碎的亲人！

  再看看那些高高在上、视你们如蝼蚁、弃你们如敝履的道盟‘仙人’！”

  “凭什么！”

  “凭什么那些本该屈服我们的畜生可以如此残忍地虐杀我们！”

  “凭什么那些高高在上的道盟修士可以无情地放逐我们！”

  “凭什么我们就应该遭受如此巨大的苦痛！”

  “我们只是想好好地活下去呀！这有错吗？”

  “我们每年都要交那么多的保护税给道盟，可是道盟却没有履行他们的义务！”

  “你们向谁祈求？向那些坐拥无尽资源、只顾自家荣华的道盟吗？他们可曾给你们一本真正的功法？一件像样的法器？

  没有！他们只会把你们这些所谓的‘散修’、‘贱民’丢到北山这个血肉磨盘里，让你们用命去填妖怪的牙缝！”

  “他们的经书里写满慈悲，却容不下一个给你们活路的字！”

  “你们以为这只是妖怪的暴行吗？！道盟才是吸食你们骨髓的蛀虫！是比妖怪更可怕、更虚伪的吸血鬼！”

  人群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怒吼和悲鸣。

  血凤的话语精准地戳中了他们最深的伤口——妖怪的残暴是眼前的切肤之痛，而道盟的冷漠与剥削，则是长久以来钉在心口的毒刺。

  “绝望吗？愤怒吗？不甘心吗？”

  血凤的声音如同魔鬼的呢喃，带着致命的诱惑。

  他的红瞳骤然爆发出骇人的血芒，地上的血河剧烈翻涌，在空中凝聚成巨大的、不断舞动的、宛如大日般的凤凰图腾，散发着令人心悸又莫名渴望的力量波动。

  他指向那巨大的血色凤凰图腾：

  “看！这流淌在你们血管里的，被妖怪视为食物，被世家视为草芥的东西——才是你们真正的力量！才是被遗忘的根源！才是复仇的唯一希望！！”

  “妖怪用尖牙利爪撕碎你们！我们就用比它们更炽热、更狂暴的火焰将它们烧成灰烬！”

  “道盟用无形的锁链禁锢你们！我们就用这沸腾的血脉挣脱一切枷锁！

  血凤的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带着毁灭与新生的狂热：

  “跟随我！拥抱你们的血！拥抱你们的愤怒！拥抱你们的仇恨！

  “用妖怪的尸体作为阶梯！用道盟伪善者的头颅作为基石！

  用这片土地所有敌人的鲜血——浇灌出属于你们的、前所未有的强大！”

  “这片土地烂透了！” 血凤的声音带着毁灭般的狂热。

  “从根上烂到了梢！只有用鲜血才能洗干净 —— 用妖怪的血，用道盟的血，用所有让你们痛苦的东西的血！”

  “野狗不需要墓碑，尽情狂奔到腐烂就好！”

  “要么在血海中重生，成为主宰！” “要么在泥泞中消亡，化为枯骨！”

  “现在——告诉我！你们的意志！！”

  血色图腾猛地向下投射，化作无数道纤细的血光，精准地没入在扬每一个人的眉心。

  被血光注入的人们，身体剧烈颤抖，眼中先是闪过痛苦，随即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狂喜与暴戾的血色光芒取代。

  一种源于血脉最深处的力量感，混杂着被刻意引导放大到极致的仇恨与破坏欲，瞬间淹没了他们的理智。

  “血凤大人！！” “誓死追随血凤大人！！”

  “复仇！复仇！！血债血偿！！” “杀光妖怪！踏平道盟！！”

  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嘶吼响彻云霄，不再是卑微的祈求，而是充满了毁灭与征服欲望的战吼。

  （身体里沉睡的野兽苏醒了。）

  天边的残阳正沉入西山，将整片天空染成与教袍相同的暗红。

  血凤张开双臂，尸骸堆周围的血河突然逆向流动，顺着他的衣摆涌入体内，让他眼底的猩红愈发深邃。

  “从今天起，净世教的教义只有三条！”

  他的声音响彻天地。

  “斩尽世间群妖，推翻道门压迫，净化这腐朽世界！”

  “斩尽！推翻！净化！”

  血凤站在沸腾的人群之前，白发如火焰般在血色气浪中飞扬，红瞳满意地映照着下方一张张因力量和仇恨而扭曲、却又无比虔诚狂热的面孔。

  “而我，将会带领你们创造一个崭新的世界！我将成为新世界的神明！”

  血凤的脸上带着掌控一切的睥睨与一种近乎残酷的悲悯：

  神爱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