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血统论的世界

  一群妖怪正在虐待他们抓来的人类奴隶。

  血凤隐匿在他们当中，静静的看着这些妖怪的施暴。

  曾经关押妖怪的囚笼，现在塞满了瑟瑟发抖的人类 —— 他们中有的是当年御妖国王族的后代，有的只是恰好生在这片土地上的寻常农户，有的是当地反抗妖怪的修士......

  “这老东西当年给我灌过三次子符解药。” 一只独眼狼妖踢了踢笼中白发老者的膝盖，爪尖还沾着未干的血。

  “每次都故意把药汁洒一半，看着我疼得在地上打滚以此取乐。” 他说着，将一块沾着泥的窝头扔在老者面前，像逗弄牲畜般碾了碾脚。

  老者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他已经被虐待得不成人样了。

  有小妖把人类串在尖木桩上，模仿当年人类将他们晾晒妖皮的模样；有妖将孩童关在狭小密闭的陶罐里，听着他们的哭嚎，计算时辰，就像当年人类计算妖怪未服子符解药的忍耐极限。

  更有一些小馋猫妖怪，将一些妇女和幼童用他们巨大的爪子串成串，当成妙脆角吃。

  绝望的哭声与哀嚎响彻天地，而那些妖怪只觉得这些声音如此的悦耳动听。

  北山，在过去被御妖国所统治，只因为一个东西的存在——子母御妖符。

  御妖子母符，分为子符和母符，从小妖怪就被喂下子符，一旦母符被烧掉，那妖怪就会被妖力焚烧殆尽而死去。

  而妖怪吞下子符之后，即使母符安然无恙，如果不能按时服用子符的话，也会全身疼痛无比。

  故那时侯的北山的妖怪活得都不如畜生。

  然而十年前，北山妖帝石宽的出现，让这个局面得到了逆转，

  北山妖帝石宽，诨号毁灭天君。幼时因骨骼惊奇，被服下御妖子母符的子符，成为御妖国宫廷守卫，负责保护公主安全，后成长为北山第一勇士。

  相处中，他与公主互生情愫，在苦情树下许愿。

  而当御妖国政变时，公主为获取御妖子母符破解之法，嫁给他人。石宽在宫门口守护公主成婚，驸马逃走后，公主拿出母符欲给石宽，却遭叛军卧底刺杀。

  公主临死前解除了石宽的子符，封他为北山妖帝，此后，石宽带领北山十六国妖怪推翻人类奴隶统治。

  但是看过动漫的都知道，石宽就是一个恋爱脑，和土狗梵云飞坐一桌子的。他身为妖帝不理国事，一心只为复活他的公主，北山的所有打理都交给他的下属。

  而如今北山妖怪易主，而生活在北山的人类该怎么办，子母御妖符在御妖国延续了千年，这里的人类已经当了上千年的奴隶主了，他们把妖怪当成畜生对待了上千年，这些妖怪也被折磨了千年。

  千年之恨呀，此恨绵绵无绝期！

  如今北山天下易主，现在是他们妖的天下！他们的老大是北山妖帝，掌握北山天地之力，为天下四大妖皇强者之一!

  他们要报复，他们要让人类体会他们所经历的一切痛苦！

  所以北山的众妖在石宽的手下心腹的默许下，效仿前朝御妖国，奴役人类，甚者剥他们的皮，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北山的妖族将这里的人类当作泄愤工具甚至食粮，曾经的受害者变成了施暴者，北山百姓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他们只能把希望寄托于一气道盟的身上，可是北山本就离道盟的核心辖区万里之遥，况且北山妖怪实力强大凶狠，还有北山妖帝这一妖皇强者坐镇。

  尽管道盟当时的最强者与北山妖帝石宽签署过互不侵犯的协议。

  可道盟是世家的道盟，不是百姓的道盟，他们只是象征性地派一些道士坐镇边境的一些城镇，除一除小妖怪，还要收取高昂的保护费。

  一旦有稍微实力强大一点的大妖袭击，他们这些所谓的“仙人”跑得比谁的都快。

  北山的人民也想过反抗，他们之中也不乏有修炼者的存在，但是还是那句话：道盟是世家的道盟，不是百姓的道盟。

  道盟的修炼资源，像山间汇聚的溪流，总是循着固定的河道流淌 —— 那些河道，便是世家划定的疆界。

  顶级的功法典籍被锁在世家的藏经阁里，被严加看管，只有嫡亲子弟才能翻阅；蕴含灵气的天材地宝，刚被发现就会被世家子弟收入囊中，用来炼制提升修为的丹药；就连道盟统一发放的修炼物资，也会被世家的势力层层筛选，最好的部分永远优先供给自己人。

  散修能接触到的，不过是从河道里漫出来的零星水泽。

  或许是残缺的功法抄本，字迹模糊到需要猜度；或许是年份不足的草药，灵力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就算偶尔得到一件像样的法器，也可能因为没有世家背景，被人以 “来路不明” 为由夺走。

  他们的修炼之路，就像在荒漠里行走，每一步都要自己劈开荆棘，而世家弟子脚下，早已铺好了玉石台阶，饭都要喂到他们嘴里了。

  他们这些散修，在世家的压迫下永无出头之路，他们无法接触到道盟的核心圈子，当然会有那么一些天赋不凡的散修被世家看重，许以重利，他们这些散修会演变成新的世家。

  这些被选中的散修，起初或许还带着对同类的怜悯，揣着 “改变现状” 的念头。

  他们在世家的扶持下迅速崛起，从破旧的茅屋搬进雕梁画栋的府邸，从握着生锈的铁剑换成镶嵌宝石的法器。

  当他们第一次以 “新贵” 的身份出现在道盟聚会上，看着曾经轻视自己的旧世家子弟对自己露出笑脸，第一次感受到资源向自己倾斜的便利，那份对散修身份的归属感，便在锦衣玉食中渐渐淡去。

  他们会模仿旧世家的规则来建立自己的势力。收纳更低阶的散修做附庸，将得到的功法典籍锁进新造的藏经阁，对外宣称 “非我族类，不得传授”。

  曾经被他们视为枷锁的 “契约”，如今成了约束下属的工具 —— 他们给新附庸的待遇，甚至比当年世家给他们的还要苛刻。

  毕竟他们太清楚散修的软肋，也太害怕失去来之不易的地位，唯有牢牢攥紧权力，才能在世家环伺的夹缝里站稳脚跟。

  当他们的子嗣降生，便会被立刻送入最好的修行环境，从小被告知 “我们与那些泥腿子散修不同”。

  这些新生的子弟，从未体会过父辈当年的艰辛，自然也不会理解旧散修的苦难。

  他们穿着华服，谈论着与旧世家子弟无异的话题，甚至会因为父辈的 “散修出身”，在旧世家面前更急于证明自己的 “正统”，对底层散修的打压也愈发狠厉。

  几代人之后，这些由散修演变而来的新世家，早已和旧世家融为一体。

  他们会在道盟的议事会上为了利益争吵，却在 “压制散修” 这一点上达成默契。

  他们偶尔会提起 “先祖曾是散修” 的往事，语气里却再无半分共情，只当作彰显 “家族崛起不易” 的谈资。

  那些仍在底层挣扎的散修，看着这些新世家的高墙，只会觉得更加绝望。原来所谓的 “出头”，不过是成为新的压迫者；

  所谓的 “重利”，不过是用同类的骨血铺就的阶梯。道盟的圈子从没有真正扩大，只是换了一批人坐在高处。

  而那些没有天赋的散修，就更加的悲惨，他们会被道盟里所谓的大人物以历练之名派遣到边境，而北山与道盟边境，就是一个放置这些散修的好地方。

  说是历练，实则与流放无异。道盟从不给他们配备像样的法器，最多发几张一碰就碎的 “护身符”，美其名曰 “考验心志”。

  毕竟像他们这些散修，死了就死了，宛若雪地里的尘埃，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更不用说不会修炼的普通人了。

  在狐妖原著中，那些所谓的人族天才，那个不是世家子弟？东方月初，王权富贵?你见过哪个平民天才吗？

  无论是哪个世界，还是讲究血统论的．．．．．．

  而这一点正中某人的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