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大婚

  要不是有丁皇后拦着，曹操是真担心曹禧出手。

  丁皇后也压根不想提及此，只与曹操道：“你啊，往后在她面前不要什么话都乱说。”

  明知道曹禧最在意丁皇后，曹操每每往曹禧身上扎针，曹禧可不是……

  曹操一滞，他能说什么？

  他什么都没有说，是别人说的，怎么能怪到他头上？

  曹操道：“谁能想到禧儿会因此不喜。也不是我说的。”

  相当冤枉！曹操瞅向丁皇后，怎么想怎么冤枉，差一点他成了第一个被女儿阉的皇帝！

  呸！曹操狠狠呸一下，打死也是不能承认自己混得那么差，能让女儿一心阉他！

  丁皇后别过头，不想跟曹操说话。

  “等禧儿回来，提醒提醒她，她还有两个月成婚。把一应该办的事办完，以后她可以专心忙于国事。”身为储君，定然是让人死死的盯着，时时刻刻记挂，基于这一点，丁皇后是希望为曹禧把一应诸事安排妥当，不给别人下手对付她的机会。

  如此一来曹禧以后便可以专心忙于国事，不用人挑三拣四。

  曹操吐一口气道：“夫人认为可以放心？”

  丁皇后哪能说放心，长长一叹，“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哪有真正放心的时候。我难以放心。只是做成一桩便少惦记一桩。”

  既是不可避开，只能是一桩桩去安排，希望在以后可以让曹禧自在一些，少受非议，少被人挑毛病。

  曹禧回来，丁皇后迎面提醒，两个月后成亲。曹禧数数日子，点头，“有要元直配合的吗？要是不需要他回来不可，待他将事儿处置妥当再回来。”

  丁皇后观曹禧的面容，无半分异样，似在说，只当等闲事，无须在意。

  嗯，诚然丁皇后知道曹禧没有开窍，心思也不在情爱上，对上曹禧太过坦然，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可。”曹操颔首，以国事为重，甚好！

  曹禧露出笑容道：“元直能力出众，他在以后一定能够成为良相。”

  极高的评价，而且不是第一次。

  曹操和丁皇后对视一眼，曹操觉得这样挺好。

  “望他能够不负你所愿。”曹操以前认可周不疑是个人才，可是他现在对周不疑是希望周不疑可以相对更好一些。

  曹禧点点头颇是信任道：“会的。元直是一个很好的人。”

  如曹禧一般能够看到别人优点的人，自然是明了周不疑的好，也认同丁皇后所说，周不疑确实是一个本身很好的人。

  私底下，丁皇后同曹禧道：“我们禧儿喜欢元直吗？”

  “元直很不错。喜欢是喜欢的。只是可能有些不同的喜欢。以后的日子还长。”曹禧目前对周不疑的感觉不错，离情爱有一定距离，也不能说一点都不喜欢。但对曹禧来说，一见钟情很难，她更愿意细水流长。

  丁皇后明了，曹禧既答应嫁给周不疑，会给周不疑机会，至于周不疑能不能把握，以后的日子还长。

  “我们禧儿也是一个很好的人。”丁皇后抚过曹禧的脸，肯定说。

  曹禧笑得眉眼弯弯道：“所以阿娘不用担心我日子过得不好。两个本身很好的人在一起，我们肯定是能够过好我们的日子。”

  丁皇后一怔，又抬头望向曹禧，曹禧眨眨眼睛甚是俏皮。她没有说错！

  “说你懂吧，你又对谁都不上心，见过无数青年才俊，世家郎君，连元直你也只当寻常，能知其长，却又……说你不懂吧，要求甚多，还差点要对你阿爹动手。偏又懂得相处之道。你是真让人发愁。”丁夫人对曹禧是真愁。

  曹禧愉悦而笑，“阿娘，正所谓没有吃过猪肉，那也见过猪跑！”

  在她面前又不是没有人谈情说爱过日子，曹禧无论怎么没有喜欢过一个人，日子怎么过，总是知道。

  丁皇后一顿，随之一笑，是啊，聪明如曹禧，见过身边的人日子怎么过，也不能说她不知道要过什么样的日子。

  周不疑不错，到目前为止，饶是曹禧也未必没有想过去挑挑他的毛病，却发现挑不出来。

  既如此，便不挑。

  以后他们成亲，在一起的时候需要做的也不是挑人的毛病，而是尽可能的接受彼此的缺点，看到对方长处。

  在丁皇后眼里，曹禧无一不好。曹禧还是知道自己的缺点的。

  跟她过日子，就她之前提出的种种要求，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

  曹禧有时候都认为她对男子太过苛刻。可是，她必须要为自己扫除一切障碍！

  她辛苦十几年，为天下，为曹操，也为自己。

  她不能因为顾念所谓的对别人好，而将自己推入困境内。

  一旦作为储君任由别人凌驾于她之上，尤其那样一个人会成为夺取她天下最有力，也最让人支持的人，她若不把丑话说到前头，怕是来日死无全尸的将是她，以及天下也要为之大乱。

  多年努力，曹禧断然不能自毁前程，任由诸多筹谋毁于一旦。

  而且，她无意辱于任何人，她给周不疑选择的权利，接受不了可以拒绝。

  婚事当年他们订下本是各有所图。到如今，也可以为各自的利益分开。

  曹禧能够接受任何结果。但她会坚定捍卫自己的权利。

  “禧儿定要把日子过好。”丁皇后希望曹禧能够一切安好。将曹禧抱在怀里道：“别人好不好阿娘不在意，只要我们禧儿好。周元直如今好，我们禧儿跟他好好过，他若是对你不好，伤了你的心，犯糊涂，我们便不要他。”

  曹禧能够理解丁皇后纠结，既希望曹禧可以有一个喜欢的人，因为喜欢一个人会让人的心情愉悦。

  自然，若是哪一日这个喜欢的人不能让人心情愉悦时，丁皇后希望曹禧能够舍弃。

  曹禧与丁皇后道：“阿娘，我从小不吃亏。”

  丁皇后一顿，随后却是非常欢喜，亲亲曹禧额头道：“对，我们禧儿从来不是让自己吃亏的人，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就这样很好。”

  曹禧不吃亏的性子，丁皇后自来只怕曹禧会把握不住分寸欺负别人，从未企图改变曹禧。

  怎么能让她改变呢？

  这样的曹禧多好。纵然不在丁皇后眼前也会一直保护好自己。

  当娘的最怕的不正是自己孩子被人欺负了吗？

  八月十九，黄道吉日，宜嫁娶。

  整个村子早些日子已经准备起来了，到正日子，那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所有人都知道，今日是曹禧和周不疑成婚的大喜日子。

  虽然曹禧作为储君，成婚，不知该说娶还是嫁，反正是成婚。

  周家父母早些日子也来到谯县，一应规矩还是照成亲流程，不同可能是，两人成婚后不是去的周家，也不回曹宅，而是在曹宅之侧，那有一处房子，专门是给曹禧和周不疑大婚准备的。

  反正曹禧还小，先成亲不圆房。

  周家父母亦是无法，周不疑打定主意，不管谁劝也不管用，一心要和曹禧成婚。

  罢了罢了，他们拿周不疑没有办法，便只能是依他。

  成婚便成婚罢，至少也让他们上座，没有让他们连参加婚礼都不成。

  其实要是按杨修的意思，真无意请周家的父母上堂受礼，曹操不以为然，只要是对曹禧好，怎么样都不为过。

  还是丁皇后出面道：“人往后是跟我们禧儿过日子，与人留一线，对我们禧儿有利而无害，既如此，还是让人来吧。我们禧儿也不是要元直入赘。”

  杨修其实亦无意折辱周不疑，规矩是礼部商量定下，行不行也是等曹操和曹禧消息。

  曹操便把曹禧唤来问意思，曹禧：“我和元直，元直不算入赘吧。便请他父母上座。”

  一应前例是没有，曹禧要的名分介定，保证自己的利益，也保证曹氏江山在她之后依然姓曹。

  曹氏可以因为无能治理天下失去民心而失去天下。然，曹禧绝不会接受任何人以她之名，占据天下。白得便宜！

  只要满足这一点后，剩下该给周不疑的尊重，曹禧并不吝啬。

  一如她跟所有人说，她无意折辱人。婚姻之事，双方根据对方提出的条件，能够接受便在一起，无法接受，要分便分，都能够找到下一个。

  但是，既然相互有意，也能接受对方，在不需要过多在意的地方，何不放一放。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曹禧一向认为应该有回应。才能保证相互有来有往。

  杨修能说什么！曹禧一直强调储君的她不居于任何人之下，更不接受任何人以任何理由，来日企图站在她之上。所有人都认为曹禧会把周不疑定在太女正卿位置上，甚至也会把周家父母一道定死。

  可是，曹禧并不是那有意折辱于人的主儿。至少现在看来依然不是。

  杨修其实心里暗松一口气，英明睿智的储君，未来的皇帝令人诚服，愿意追随，可是为己而不择手段，无所顾忌将人踩在脚底下，全然不顾对方死活，也不论对方是不是受辱。如此英主，也使人非常不安。

  能够把自己的枕边人也踩在脚下，步步紧逼，对臣子又会如何？

  诚然多年来曹禧并没有任何要把他们踩在脚下的意思，在杨修看来，曹禧也不是打一开始便有意成为储君。不同的想法转变，难免在行事风格上也会发生转变。杨修在等一个窥见曹禧的机会。

  从周不疑身上，能够让杨修看到曹禧的退让，仁厚。

  该硬时候的硬，该软的时候软，很好很好！

  杨修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是越发坚定追随在曹禧左右。

  故，曹禧因储君之故，没有登周家父母门，却也是派东宫属官前去拜见，都按先前太子的规矩办，以示郑重。

  因而大婚之日，曹操和丁皇后、周家的父母都在上堂端坐。

  虽然如此一幕是从未有过的扬面，重点是相互都挺高兴。

  皇家，曹禧都能够成为大魏储君，所谓规矩都不及曹禧成为储君更让人震惊，剩下的只要是曹禧需要，都可以。

  曹操与丁皇后低声道：“我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丁皇后连看都不看他一眼道：“你若是太闲便出去和大家喝酒。”

  什么日子，还说什么高兴不高兴，曹禧又不是嫁出去，在他们身边。

  “还是应该高兴。成婚后，禧儿该从椒房殿搬出去。”曹操只当听不见丁皇后赶人，自顾自说起在意之事。曹禧是真不想离开丁皇后左右，册立为储君后还是每日回椒房殿。

  曹操当然也是乐意，只不过如今一提，也有好处。

  只是曹操高兴完后又试探和丁皇后道：“要不还是让禧儿回椒房殿住？毕竟还小。”

  “你够了。”丁皇后实在忍不住的往曹操腰上一拧，那叫一个不客气。

  曹操痛！好在忍住没有让人看出来。

  正好在这个时候一旁的青娘走来，在丁皇后身边一阵耳语，丁皇后狠狠的剐了曹操一眼，随之往里走，“你们便只管闹。”

  话说完人起身离开，曹操不用问也能猜到，肯定是曹禧那儿有事儿。

  他也想去看看。

  刚要迈脚，让夏侯渊拉住，“哥，哥，你往哪儿去。你能跟着去？赶紧留下，一会儿嫂子怕是又要生气。”

  丁皇后能去看曹禧，曹操能去？

  曹操一眼瞥过夏侯渊道：“我怕你嫂子生气？”

  夏侯渊忍住翻一个白眼道：“你不怕。今天是大喜的日子，都高高兴兴最好，你别跑。得有人在这儿。周家都在，你要是也走，不是让人以为……”

  话不用说太透，曹操一准明白。

  果不其然，相互对视一眼，能够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然。曹操留下了，不再叫嚷要跟丁皇后一道。

  “殿下。”此时曹禧房里，一堆的人围上曹禧，劝着曹禧把冠戴上，曹禧摇头一脸的抗拒，重啊，压得她脖子痛。

  苦劝无果，亦无人敢直接扣曹禧头上去。

  无奈之下只能是去请丁皇后过来。

  丁皇后很快回来，为曹禧打扮的一应婶婶和官妇们都暗松一口气。

  “晚些再戴也成。只是一定得戴。你当我为何要在老家办婚礼。你是大魏储君，若在长安，群臣都盯着你，天下人也都盯着你，你纵然要闹，一个不好群臣进谏，你听与不听？婚事至今已然一切从简，你若再胡闹，定不饶你。”丁皇后一个当娘的还能不为曹禧着想。

  曹禧不是喜欢规矩约束的人，为难自己的事更不乐意。

  头冠再美也不过如此。

  曹禧本来也不需要多言，只一句不戴，谁也没有胆子敢强迫她戴。

  丁皇后一来，温声细语一番告诫，曹禧乖乖应下。

  丁皇后拍拍曹禧的肩道：“只不过是一日罢了。辛苦也只一日，忍一忍。”

  比起外面忙忙碌碌招呼人，曹禧已经是十分轻松。丁皇后也是宁可自己累一些，也不愿意忙于国事已然难以分心的曹禧再为婚礼操心。

  本来曹禧在外面忙于国事颇是费神，在自己的事情上，曹禧最在意的不过是一口吃的，再有是睡好，剩下其他一概不管，差不多便成。

  丁皇后便将诸事一一安排好。无意曹禧多费心。

  曹禧抱住丁皇后胳膊道：“阿娘辛苦。”

  为她的婚礼忙里忙外，没有一刻能休息，曹禧闹腾的本意是想请丁皇后回来歇歇？

  只是话没有说两句，又有人行来唤道：“皇后娘娘。”

  “你莫闹，外面的事再累也不过如此。你要是闹腾，我得来回跑。”丁皇后自知是要忙去，冲曹禧小声叮嘱，真要是心疼她便乖乖的在这儿听话，把她份内的事做好，剩下的用不着她操心。

  “要不然你来安排？”丁皇后询问。

  丁皇后话音落下，曹禧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

  亲亲曹禧脸颊，丁皇后道：“乖乖。”

  好吧，曹禧倍老实的松开抱住丁皇后的手。

  丁皇后冲周围的人道：“劳烦诸位。只是规矩也是有些不同，诸位莫要当作寻常嫁女。我们禧儿成婚，非嫁也非娶。”

  规矩不规矩那都是由人来定，以前的人可以定，现在大魏也可以定。

  无人敢多言，只应下一声是。

  丁皇后往外去，穿好喜服也梳好妆后，曹禧百无聊赖的等。

  喜服，以玄上衣、朱色下裳，上下绘有章纹。此外还有蔽膝、佩绶、赤舄，参照衮冕而制，以示曹禧为大魏储君。

  待到吉时，曹禧只能顶上那一头重冠走出去，别人戴的是凤冠，她这顶却是龙冠，谁人在见着时不是心下一紧，由此也不得不正视一个事实，大魏储君因曹禧而改规矩。

  曹禧不戴时是抗拒，戴上之后，每走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

  自小耳濡目染，丁皇后该教曹禧的规矩从来不许曹禧糊弄。在曹禧这儿，别的都可以耍赖，独一应规矩都得学好。

  瞧曹禧一步一步稳稳当当走出，坐在高堂上的丁皇后不知怎么的脑子闪过关于曹禧的所有记忆，自曹禧会走路，一次一次的朝她奔来，呼唤她一声声阿娘。

  她的禧儿，也终于长成大姑娘。

  泪，止不住落下。曹操原本挺高兴，曹禧盛装打扮后更是艳若桃李，明艳动人。

  周不疑，也好看，两人站在一处，颇是般配。

  曹操的孩子不少，可是他们都不是曹禧，不是他盼望二十几年的孩子。

  回头注意到丁皇后泪水滑落，曹操赶紧伸手捉住丁皇后的手，丁皇后却是挣扎开拭过泪，听司仪高呼，拜天地，拜高堂。既拜曹操和丁皇后，也拜周家父母。

  到最后，两个新人对视一眼，虽然在看到对方的时候，彼时眼中都闪过惊艳，正面相对，能够让他们把彼此看得更仔细，不知怎么的，心头一阵阵的滚烫……

  成婚，他们结为夫妻。

  曹禧其实先前还不太有感觉，但与周不疑对拜时，曹禧意识到，啊，她成婚了！

  礼成后，自是送入洞房，无论他们是不是还小，一群人在那儿闹腾的要闹洞房。

  曹氏和夏侯氏的人，凡是能够回来的，在外头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跑回来参加曹禧婚礼。

  想他们从小到被曹禧压得。

  不，是曹禧打小压得他们这些儿子女儿中都有比曹禧大的人，全然大声说话都不敢，好不容易碰上曹禧大婚的喜庆日子，可是不论大小，不问身份，可以随便闹的。

  但是，曹禧身边女兵也不是摆设，一把将人拦下，“殿下有令，诸位都往前面去喝酒。闹洞房，谁要敢硬闯，打出去。”

  曹禧还能不知道他们小盘算，惦记趁机做些什么事，别闹了，她还不乐意让人闹。

  想闹洞房，莫当曹禧不知其理。

  一群人瞥过曹禧门前的女兵们，自知是进不去。

  “太女，我们的太女殿下，新婚无大小。”有人不太乐意放弃的喊一声。

  门窗打开，曹禧在窗前道：“那又如何？既无大小，许你们无大小，不许我？”

  一眼瞥过他们，曹禧提醒道：“兄长们要想好，其实我想打人不是一两天。”

  想打人，打的又是什么人？

  瞬间一个个都老实，曹禧能从小压得他们不得不老实，手段武力，样样不缺。

  当然，曹禧不是随便打人的主儿，也正因为如此，才会难免叫他们忘记，真要是没有大小。她在他们这儿算是小辈？

  诚然是同辈，她年纪最小。

  得了得了，有意欺负曹禧是不可能，都趁早死这份心。

  “不闹不闹，我们喝酒去。殿下去不去？”不成，洞房哪怕闹不了，也要把曹禧叫唤出去，跟他们一起喝酒才成，怎么能让曹禧一个人留下？

  “不成，我还小，不宜沾酒。元直也不去，你们玩。”曹禧干脆把周不疑也安排好。

  成亲，他们在众人的见证下完成大礼，事到此为止，敬酒不好玩，曹禧不玩。

  有曹操和丁皇后在，她可以躲开。

  言罢曹禧顺手把窗关上，杜绝再跟人交流。

  一群人瞪大眼睛，那头夏侯渊已经招呼道：“一群小子别打坏主意，赶紧往前面喝酒去，晚了酒要被人喝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