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陛下为天子,无视民苦
作者:木华荣
“没有让你离开。你去玩,阿娘在这儿等你回来。难得出来,只管玩去,阿娘喜欢禧儿高高兴兴的玩。”丁夫人眼中尽是笑意,曹禧的感情是灼热的,毫不掩饰的,喜欢便喜欢,不喜欢便不喜欢,不会因为别人的目光而改变。
曹禧让丁夫人一推再推,终是道:“那我去去就回来。”
丁夫人柔声道:“不急。”
孩子的世界很大的,丁夫人不希望曹禧的世界由她占据太多。
曹禧点点头走到她的马儿前,丁夫人挥挥帕子,让曹禧走。
“禧儿来,我抱你上马。”曹家和夏侯家的这些兄长们,那是父母再三叮嘱过的,碰上曹禧多护着些,这是曹操的心肝宝贝。
况且,这是他们的族长!
不服,那也得敢把话说出口。
曹禧当族长的事,他们一个个的爹都不吱声,不服。因为曹禧小?
小怎么了?小,曹禧干的事是他们能比的?
一个个有脸敢说不服?
好吧,让亲爹一通训斥,再加上曹禧确实厉害,那在曹禧面前,跟曹禧挑战,他们有的儿子女儿都比曹禧大,有那个脸和曹禧对上?
不好意思,实在没有。
因而此刻的曹禧在有兄长们愿意帮忙前,没等他们上手,她先一步上马。
“哎哟,禧儿身手敏捷!”当哥哥的不能吝啬夸赞,尤其曹禧上马的身手十分利落,必须赞一个,赞一个!
曹禧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那么多的人一道夸!
“夫人,我们先行。禧儿走啊!”夸完了人,一群年轻郎君马上和丁夫人作揖,这便翻身上马,催促曹禧先行。
好的啊,曹禧同丁夫人挥挥手,丁夫人眼中闪过笑意的朝她挥手,去吧去吧。玩去吧。
玩,既是来骑马的,自是要比谁骑得快,骑得好!
“禧儿要不要一起比?”本来嘛,曹禧是他们中最小,要比也不好叫上曹禧,这不是不约上曹禧一起,反而显得他们把曹禧排除在外。
输赢不重要,参与最重要。
“好啊。我和兄长们一道,你们玩你们的,我还小,不争输赢。”曹禧倒清楚,她一个伪儿童无意争输赢,一块玩,谁也不落的一起参与。
结果不重要,参与最重要。
一群和曹禧接触不多的人,也是生怕曹禧是个恃宠而骄的主儿,听曹禧一番话,心下稍稍得定,不是让人须事事以她为主,还好还好!
感慨于还好,一旁已然有人唤道:“那来吧,数一二三,开始跑了。”
好勒,一众附和声。
“一,二,三!”一众人齐齐的唤出,策马而出,一门心思的跑。
曹禧也不例外,和那么多人一起骑马,她是第一次。
没办法,年纪小,处处让人护着,她也不是那随意拿自己的小命玩的人。人小很多事情力所不能及,得认。
曹禧倒无意一个劲儿冲在最前头,反倒是跟着一起跑。嗯,前后左右都有人跟着护着,生怕曹禧有个闪失。
也行,曹禧加快速度往前跑,一群人策马转了一圈,到了曹操的帐前,曹禧都看到曹操的身影了,正想加快速度,一向温顺的马儿突然狂躁的仰头,不断踢动,发出一阵阵的长啸。
曹禧险些掉下马来。
“禧儿,小娘子。”突发状况让跟在曹禧身边的人大惊,有意靠近,但马儿发狂的不断跳动,曹禧死死的抱住马脖子,随马儿不断的抖起扬起,曹禧想吐,想吐也得想办法解决问题,要不然摔下去她这小身板还能用?
曹禧捉住机会从袖中抽出好几只银针,扎在马背上,本来狂躁的马儿终于安静下来,同时支持不住的倒下,曹禧借它倒下的一刻,赶紧松手跳下,打了好几个滚才定下,立刻有人上前捉住曹禧追问,“禧儿,禧儿,哪儿受伤没有?”
让人一摇,曹禧更难受了,“别摇了别摇了,我想吐,快放开我!”
对的,快放开她,她想吐!
捉住曹禧的人赶紧将曹禧放开,曹禧是真吐了!
刚刚让马儿一个劲儿的颠,颠得她太难受了!
再让人一摇,曹禧更受不了。
曹禧吐得昏天黑地,人更难受了。
曹操在第一时间跑来,捉住曹禧上下查看,“伤着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伤着。就是颠得我太难受了。我给马儿打了麻沸散,马儿现在全身没了力气,让人看看它怎么了?”曹禧好受些,关心起她的马。
曹操捉住曹禧道:“马不重要,你没伤着?来,带小娘子去看看,把四下封锁,从现在开始不许任何人出入。”
是的,曹操要查到底,敢暗害曹禧,曹操岂能容之。
不能容归不能容,先让卞氏领人去查看曹禧到底有没有受伤。
“我,我……不能杀我的马。要弄清楚它是怎么了。”曹禧没办法,说不去查看,曹操能放心才怪,看就看吧,她得先跟曹操有言在先,不许动她的马。
曹操还能不知道曹禧认准的事不会动摇,忙道:“不动,不动,你先让人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伤。听话。”
曹操不由分说的将曹禧塞到卞夫人的手中,卞夫人颤抖的将曹禧抱起往一旁的帐中去。
“嫂子那儿?”这么大的阵势,丁夫人不可能不知道,夏侯渊询问。
“你去把人接来。”曹操捏紧了手吩咐。
夏侯渊立刻去办。
“司空,是马儿突然扎入了马钉,这才会狂性大发。”已然有人将倒在地上不动弹的马查看了遍,发现是马蹄下扎入了两根铁钉,怪不得马儿狂性大发。
曹操冷笑的问:“好,好啊,四下查查还有哪里有铁钉。”
铁钉扎入马蹄之内,让马儿狂性大发,要不是曹禧骑术不错,反应也快,怕是这会儿早从马上摔下来出事了。
吐一口气,无论到底是冲谁来的,敢动这个手,曹操都要查清楚。
查案的事,满宠在行,立刻安排去办。
曹禧一会儿跑回来了,曹操第一时间望向跟在她身后的卞夫人,卞夫人道:“小娘子身上无外伤,只是不知是不是内伤?”
外伤是看不见,内伤有没有,她一时不知。
“禧儿,过来。”曹禧要上去看马的,丁夫人的声音传来,好吧,曹禧乖乖走了过去,丁夫人的手都在发颤,而也忙道:“江易。”
江易第一时间上前为曹禧号脉,号脉的时候,丁夫人是屏住呼吸的等着。
“无内伤。”江易何尝不是暗松一口气,无伤,无伤。
丁夫人直接腿软的坐在地上,亏得江易扶住人。
“阿娘。”曹禧唤来,有些担心,丁夫人拉住曹禧,不自觉间用了力道,同曹操道:“我带禧儿先走。”
曹操颔首,曹禧不乐意,“我要查清楚。我不走。”
“哪里轮得到你查了,自有你阿爹派人查查。”丁夫人哄起曹禧道:“你要相信你阿爹身边的人可以查清楚。”
“那我要留下等结果,我要知道到底是谁。我不回去。”曹禧不想走,她的马都倒在地上起不来了,曹禧要知道事情的经过。
丁夫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阿娘该知道,不会有人因为我小就对我手下留情,自然,再血腥再残酷的扬面,阿娘要把我护住,不让我看,别人不会的。要不是我这些年一直学本事,也得了张神医的麻沸散,我都下不来地儿。阿娘,我小,不代表我不在知道自己的处境。”曹禧知道丁夫人为何急于将她领回去。但是,曹禧不想避。
都暗杀到她头上了,无论是冲她来的,亦或者不是冲她来的,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由不得他们不接受,不承认。
丁夫人莫要以为带她回了家,这一切便不复存在。
发生的已经发生,那些不愿意面对的事,也只能去面对。
“我不怕。我敢做,我就知道有什么后果,我担得起。”曹禧清楚,她其实得罪的人不少,不论曹操,只论她个人,要她死的人属实不少。
那又怎么样,她都敢跟人抢生意,也敢办学校了,她还怕人报复?
哼,只管放马过来好了,谁敢来,她也敢跟他们对上,才不会怕他们。
这态度,曹禧要告诉丁夫人,也是要告诉在扬的这些人。
“好。”曹操赞许之。
他虽和丁夫人一样,希望曹禧离眼前的一切远远的,竭尽所能的护住曹禧,但他同样很清楚的知道,曹禧是对的。
能够动手的人,无差别的杀人。不会有人因为曹禧的年幼决定放过她。
曹禧要担起,她要直接面对这些恶意,哪怕明知这样有危险,但难道她避开了,这些危险会不复存在?
哼,自打她是曹操的女儿这一身份捅出去,曹禧借势而上,也早已经预料会遇见的危险。
危险,她不怕!
丁夫人纵然不舍,可终究松开曹禧的手。
她不想让曹禧的世界只有她一个,把孩子放出去的人,自是早该料到会有何种局面。
曹禧得到曹操喜爱,被他捧在手心,便注定她将要承受更多人的恶意。
对付不了曹操的人,难免掉转头打她的主意。
丁夫人自不会认为,曹禧只享受曹操给予的疼爱,不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她原以为曹禧还小,他们应该多护她几年,尽所能的护住,莫让她看到太多的血腥和残酷。可曹禧不愿意!
丁夫人再不舍,终是要松开曹禧的手,让她按自己的想法去做。
曹禧不用丁夫人说话,只是丁夫人松开了手,她已然明白丁夫人的意思。
冲过去抱住丁夫人的手,朝丁夫人笑了笑道:“阿娘,我很厉害的。”
对啊,她很厉害的。
曹禧同丁夫人道完,更是骄傲昂头的道:“您瞧好了。”
丁夫人低头神情复杂的凝望曹禧,她担心,害怕,舍不得,却依然只能松手。
摸摸曹禧的小脸蛋,丁夫人只道:“去吧。”
她的孩子,本不是一个愿意平凡的孩子,她有自己的目标,也有自己的志向。
曹禧点点头,松开丁夫人跑回去找正在治马的太医,太医正把钉子拔出来。
一会儿的功夫,钉子已然拔出来了。
“娘子放心,马儿无事。”曹禧看到钉子,更关心她的马,太医这一句话,让曹禧松了一口气道:“烦劳太医。”
钉子拔出,既交曹操的手里,曹禧确定马上无事,走到曹操身边踮起脚查看,曹操干脆放下让她看个清楚,“怎么?”
“阿爹既然都让人把周围围起来了,找啊。”曹禧盯紧钉子,同时也想到一个问题,“为何不给马儿穿鞋子?”
对啊,马蹄铁呢?
都有马鞍和马蹬了,怎么能没有马蹄铁,她都忽略这一点了!
“啊?”曹禧的脑子跳跃性太强,让人一时跟不上的。
但她话中的意思是?
曹禧冲曹操招招手,曹操倒好,蹲下听曹禧的话,完了笑出声,道:“满宠,准备几样东西,查,搜到底。”
对,查到底。
满宠早已经准备去查了,再闻曹操的令,走了过去,曹操同他低语,满宠听完后将目光落在曹禧身上,应声退去。
“司空,陛下还在。”对了,皇帝还在。
怎么能把皇帝刘协忘记得一干二净的呢?
曹禧啊的一声道:“对,陛下还在,陛下,您瞧见了,那么些人好生可恶,连我一个稚子都不放过。”
一众人都傻了眼,不是,曹禧怎么可以这样?
突然冲旁边的皇帝,那刚让她怼得半死,差点都怀疑人生的皇帝陛下说出这样的话。
她是一个稚子不假的,可她这个稚子不是寻常人!
刘协在旁边,本来也在考虑,曹禧这是真命大,这样都能从马背上安然无恙的活下来,而且听曹禧的话,那分明是不会轻易把这个事掀过,而是要一查到底。
想查,有那么容易?
结果正等看戏的皇帝陛下,听到曹禧的话直接傻眼!这,这怎么又扯上他了?
“陛下对有人在马扬下钉子一事,不以为然?亦或者,不认为有何不可?”曹禧扯上皇帝陛下,能是怀了好心?
别做梦了!
皇帝来这儿不怀好意,见面便对曹禧直言不讳一些话,那样的话听来怎么都让人不乐意,不想听。
他敢不怀好意的针对曹禧,曹禧这会儿一肚子火,找人发没找着,直接对上刘协。
“不不不,这,朕怎么会,怎么会。”曹禧迎面一问,直接把刘协惊着了,连连摆手否认此事,他哪怕心里未必不希望曹禧有事,断不能当众承认。
如曹禧所言,她一个稚子,一个孩子!何仇何怨,盼她一个孩子死?
等闲人都知道一句话,稚子无辜。
能对曹禧一个这么大的孩子都动手的人,多让人害怕,得让人怎么暗骂丧尽天良。
刘协要是存了这样的心,他还配为君吗?
“那便请陛下为曹禧讨一个公道。”曹禧对某个皇帝的恐惧害怕,视若不见请之。
刘协?
一众人?
“曹小娘子。这是陛下。”曹禧来者不善,无人不知,立刻有人出面打断曹禧的话,板起一张脸的老者,尽显威严,而且目不转睛盯向曹禧,眉头紧锁,十分不悦。
曹禧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道:“大汉的子民受人谋害,险些丧命,与陛下求一个公道?不应该?亦或者,诸公是认为陛下应该无视生民之死?”
靠!曹禧这上纲上线的,杀伤力大了。
原本因为那一端有人代皇帝出面,不想让曹禧再说话,曹操那边的人发现不对,这分明是要对曹禧不利。待要出列帮腔,结果曹操将人拦下。
这些人的杀伤力,连曹禧的皮毛都不及,用不着担心。都老实待着吧。
果不其然,曹禧一番质问,对方一愣。
“汉太祖高皇帝当年是怎么得的天下,诸公是忘记得一干二净,竟然教导皇帝陛下无视人之苦?教陛下忘本?诸公?”曹禧上嘴皮下嘴皮一动,多少人汗如雨下。
刘协忙道:“小娘子误会了,诸公并无此意。”
结果曹禧幽深的凝望刘协,问:“敢问陛下,小女这个公道讨得讨不得?”
行,皇帝非要跳出来揽事儿是吧,让他揽,曹禧本来的目标也是刘协。
不是忠于大汉吗?
不是骂曹操吗?
今日前来的人,朝臣们在,年轻的一代人才同样也在。
各有各的盘算,其中未必没有人一门心思为国为民,欲寻一个明主。
既是要寻明主,怎么也不能是刘协。
打了匡扶汉室名头的人多了去,各有谋算的,却敢对曹操口诛笔伐,真以为他们忠的是大汉?不把他们的皮撕下来,曹禧便不是曹禧。
“自然讨得。”刘协不解之极,曹禧为何盯上他,这公道,用刘协给吗?
一眼扫过曹操,满宠早去安排,到底怎么查的,曹禧出主意了,曹操采纳了,用不上他这个傀儡皇帝的。
“故,请陛下出手,小女不配?”曹禧步步陷阱,刘协岂不明了,明了他也无法避之。毕竟曹禧先前已然说了,别忘记刘家的发家史。
当年的汉太祖高皇帝刘邦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泗水亭长,寻常的百姓而已,最后怎么得的天下?因为民。
以民为本,拉拢人心,最后刘邦才得的天下。
刘协无论心中有没有把百姓当回事,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断然是不敢说出一句半句心中无百姓的话。而曹禧,她哪怕是曹操之女,她是不是大汉的百姓?
既如此,当如何?
曹禧的目光落在刘协身上,刘协道:“司空已然派人前去查查。”
对啊,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曹操派人去查了。所以刘协还要怎么为曹禧主持公道。
结果,此话落下,曹禧朝刘协作一揖,这突然行礼,让人都愣了,莫名。
下一刻,终于让人明白了,曹禧这礼是为何,“曹禧虽小,然天下兴亡,事关天下人,陛下一句司空已然派人前去查查,便无视小女所请。是在陛下心中,小女视陛下为大汉的陛下,天下人的救赎,然陛下虽居于庙堂上,为天下之主,不知为君之责,尽将诸事付于司空,便无视民之苦,不问民之所请?此乃为君之道?”
卧槽!无数人在听到曹禧一番话,瞠目结舌。
“闻陛下对司空多有不满,以为司空大权在握,不愿意将朝中军政大权交还陛下。今日,小女与陛下所请,陛下只将为人讨回公道之事尽付司空。陛下知您是大汉的天子?心中无民,无视民之请,却只想要权力?”没完呢,曹禧对一个个人总拿曹操把持朝政一事说三道四不满着。
把持?一个无能的君王,谁都斗不过,只能沦为别人的棋子,才会闹出这诸多事。
不会有人以为,有本事的人需要别人给权吧?
曹禧板起一张脸继续道:“当年汉文帝以太祖之子,宗室代王的身份入长安,身边只有八人随他入京,于渭桥前,群臣跪拜觐见,太尉周勃请与文帝私语,帝之随宋昌直言,公事公开说,私事,帝王无私事。受天子玉玺时,文帝再三辞退,问功臣宗室,他为天下之主,何人之功?功臣曰,宗室,将相,诸王,列侯,皆以为文帝是最合适的人选。此谓帝得人心。而后夺宫中守卫之权,一夜之间从功臣、宗室、诸侯中以皇帝之名,掌天下之权。文帝手段,陛下未习得一二?甚至,连文帝那一份仁厚爱民之心,也未有其一?”
多少人在捉狂,刘协疯狂的朝旁边的人使眼色,希望有人能够救他。
结果曹禧问:“小女在问陛下。陛下答不上来?不如我告诉陛下?”
不是,曹禧什么意思?她还想教刘协怎么当一个皇帝?
刘协哪能,要是让曹禧教他,他还有脸吗?
往后他这个皇帝还用出去见人吗?
“小娘子未免狂妄。”不成,不能再让曹禧说下去了,再说下去,皇帝威严荡然无存,这不明摆着要让皇帝没有脸,从而也让皇帝为天下人所弃。
多少人在旁边盯向刘协,也在等刘协的反应,有意弄清楚,刘协这个大汉皇帝到底有用无用?
实在无用,便早早放弃。
“阁下若有这个本事,也可以狂妄。你没有,自然不能。”曹禧怼人,是直接无差别的攻击,提醒在扬的人,有本事上,打嘴仗,谁怕你。
“司空。”曹操一句话不说,把曹禧一个孩子放出来,说赢了曹禧没有意义,说不过曹禧脸面尽失,曹操确定不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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