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积极备战

  “我现在才知道，大明积弱，就是因为像你这样的人太少。如果人人都能自己想办法去给士兵发军饷，战场上不怕死，鞑子万不可能迈过边墙一步。”董婉儿说着说着，突然想起来好像自己两个人还有些矛盾，关系也没多好，现在自己这么奉承，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不由得又脸红了起来。不过天色已晚，应该看不出来。

  秦墨发觉董婉儿的脸微微的别了过去，他觉得可能是因为火光的原因，看起来有点红。不过老实说，很养眼。只不过，终究这里比较危险，久留人家给自己养眼有些不合适。

  等董婉儿一个人吃完晚饭，帐篷里是崭新的铺盖，没有床所以铺了木板，木板下面是几块砖，可以说也很细致到位了。

  秦墨让董婉儿快些休息，自己却坐在火堆面前一动不动。

  虽然士兵有人守夜，但毕竟是这等荒芜的地方，难免有些紧张。在里面呆了很久，秦墨还没有离开。

  打开帐篷，看着秦墨道:“秦千户，你怎么不回去歇息？”

  秦墨离的有三丈，但还是听的清清楚楚，于是站起来道:“你快去歇息吧，我有些睡不着，坐一会！”

  董婉儿点了点头，走进去，侧身而卧，从帐篷的缝隙里，看着秦墨在火堆前笔直的坐着，莫名的心安了不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睡到天还没亮的时候，被一阵谈话声吵醒。

  “你这一夜没睡，就别跟着一起训练了，再说你昨天也是干了一整天的力气活！”

  “什么话，只要我在军营里，哪天不训练呀，训练完我就去睡，你放心吧！”

  后面说话的声音是秦墨，她听得出来。

  原来，秦墨在外面守了一夜，她柔软的内心瞬间充满了感动。甚至心里猜测，秦墨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

  就在她内心浮想联翩的时候，外面想起了嘹亮的军号。接着，一阵整齐划一的踏步声传来，士兵们呼喊着一、二、三、四。

  好奇的董婉儿走出帐篷，却见秦墨正带领着士兵全副武装的在奔跑，步调十分一致，军阵四四方方，看起来极其震撼。有心跟上去，但已经跑远了，跟不上了。

  过了半个时辰，秦墨带着人跑了回来，只是人数却多了数倍，整整齐齐两千人排着队跑了过来。

  接着，开始器械训练，士兵们精神饱满，一个个杀气腾腾。

  董婉儿内心激动不已，跑了过去，想喊秦墨，刚要开口却见秦墨一脸严肃，就算是看见自己也没有任何神色变化。她才发觉，这是军人在训练，不能跑过去攀谈。

  训练结束之后，秦墨走到那这个碗在打饭的地方凑热闹的董婉儿面前道:“干嘛呀，我们穷成什么样了，给客人吃这个？”

  董婉儿看了看前面对方的白面馒头、肉饼、豆浆、米汤、咸菜疙瘩，然后抬起头来道:“你们这里，吃的这么好吗？”

  秦墨讪笑一声道:“还行，还行！”

  董婉儿打了一大碗豆浆，拿了一个馒头和一个肉饼，坐在昨天支起来的木板那里开始吃饭。

  秦墨走过来，吸溜一口豆浆道:“董姑娘，你该回去了，皇太极已经把察哈尔收拾的差不多了，如果我所料不错，他绝不会白白路过大明的边境。”

  董婉儿好奇道:“你怎么知道的？”

  秦墨叹了口气道:“这几个月，一直有蒙古人跑到大明来，我在这里消息闭塞，知道的很少。所以我派了几个熟悉蒙古，长期在边外的流寇什么的去打探，所以才知道了这个消息。今天早上，消息刚刚送到。”

  秦墨说这话的意思是，很可能马上要打仗了。可董婉儿的第一反应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秦墨这里工事还没有建成，如何能够抵挡鞑子。

  “那你，要撤回去吗？”董婉儿试探的问了一句。

  秦墨摇了摇头，咬了一口肉饼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皇太极并不是很了解我这里的情况。上次来的蒙古探子跑回去不少，道他们还是不知道我的具体位置。以皇太极的嚣张气焰，他一定不会放我在边外逍遥，但绝对不会一下就派大军来袭。再加上他还需要一些时间，所以我依然有时间。”

  董婉儿点了点头，也咬了一口肉饼道:“我吃完就回去。”

  她只说了这一句，却没有说她回去的目的，其实是去给秦墨找人，帮秦墨修建工事，运送粮草。

  刘小虎拿着一个大碗过来，里面都是肉饼，递给秦墨道:“就剩这么些了，都给你吧！”

  秦墨点了点头，接过来吧肉饼放在桌上，笑道:“多吃点，路上再拿点，这里没太多美味，而且厨子喜欢的东西做的很油腻。下次再来，我请你吃大明最好吃的的东西！”

  董婉儿低着头，微微动了一下脑袋，心里一直在思索着秦墨的事情。

  吃完早饭，秦墨派了士兵去送董婉儿，而且是军中当过斥候，机灵的士兵。

  离别时，董婉儿望着秦墨许久，柔声道:“如事不可为，还请君留有用之身，妾每日会为君祈祷，希望能逢凶化吉，得偿所愿！”

  临别之际，这姑娘懂事的有点不像话，不过也没往深处想。

  没有时间儿女情长的秦墨投入了紧张的防御工事建造和战备当中，在工事不断进行的同时，铁匠们也没想闲着，不断的打造兵器，尤其是箭镞，这将会是大量的消耗品。

  时间紧张，火器改进难以实施，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使用碎铁渣和火药封装起来，点燃可以扔出去，一炸一大片。另外，虎蹲炮工艺简单，作为一种操作简单，一两人操作的小炮，正在加紧制造。

  好在，世代居住在边塞的铁匠懂得军械的制造，也懂得制造火器，在秦墨的启发之下，倒是也得心应手。

  至于黑火药，这个完全是自制的，通过不断的试验，效果已经达到了秦墨比较满意的效果。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秦墨做过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但是要改变这个时代还差的很远。

  走私买来的兵器依然是主流，鸟铳之类的走私难度比较大，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这里是大明混乱不堪的九边，人口稀少，兵员不足，但是不缺铤而走险之人。

  往边内方向的车每天都络绎不绝，拉着石泥走，回来拉着粮草或者各种战备物资。为了尽快完成这一切，孙元和亲自出马，没少从九边的军队那里偷摸买那些走私搞不到的东西。

  尽管这件事做的确实有些不讲究，但是这也是秦墨现在最好的办法，他一定要在这里站稳脚跟。这并不是无谓的努力，只是计划的第一步。只要能够熬过去，往后大明九边甚至更远的地方，才会对边外有信心，愿意前往边外。更深远的意义是，让大明的士气提起来，不再畏惧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