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加大砝码

  穿越之前一直以为古代的机械水平应该挺差的，现在看来并不是，比他想象的厉害多了。

  虽然秦墨觉得产能还是不够大，但暂时条件就到这了，就算是成本高一点也无所谓，到时候这点钱都从客户手里出，能买得起石泥的都是有钱人，他不觉得过分。

  秦墨带着方正化来到自己建在厂区的办公室，立刻让人送来了两个竹筐，上面用严严实实的黑布盖着。

  方正化看了一眼道：”这是什么好东西呀？“

  秦墨道：”这个是烧窑的时候偶然烧制而成的熟炭，这东西您应该明白用途，是用来炼铁的，炼制出来的铁比用煤炭炼制的要好得多。“

  方正化点了点头，指着另一个筐子道：”那这个又是什么？“

  秦墨亲自打开另一个竹筐，看着方正化道：”此乃一种用于投掷的火器，携带便捷，点燃扔出去就行，威力虽比不上火炮，但胜在人人都可以使用，以后装备大军，大有可为。“

  说着，秦墨让人拿了火来，点燃这所谓的“手榴弹”并且奋力一掷，那手榴弹在地上炸开，然后地面上尘土飞扬，一股黑烟升腾而起。

  这是秦墨最近才着手准备的，只是一个砝码，里面装填的是黑火药，威力很差。他倒是想做威力大的，但是他没有炸药啊，至于制造炸药，根本就做不到啊！

  而且，为了演示效果，他刚才特意扔进了土坑里，就为了让效果更好看一点。

  方正化眼睛一亮，这东西携带方便，每个士兵携带几个，到时候扔出去就是不炸死人，也得吓得对方魂飞魄散。

  方正化点了点头道:“不错，秦千户果然能别人所不能，此事我定当回禀陛下！”

  秦墨却一副不是很满意的样子道:“还是少了能工巧匠，很多火器我虽然有方法，倒是没有工匠一切都是空谈啊！”

  方正化心想，如果给秦墨足够的支持，说不定他真的能翻了天。虽然这个人极度危险，但说不定他真的能解大明的饥渴。

  离开工厂区的时候，那几个被抓起来的锦衣卫，一个个半死不活的，被李忠远带了回去。他的脸色很不好看，作为满朝文武闻风丧胆的存在，他还是头一回被人整得这么狼狈。以前，他们凭借的是锦衣卫的身份，可这身份的前提是皇权，碰上敢和皇帝讲条件的秦墨，他们也是毫无办法！

  秦墨和方正化骑着马并行，秦墨向方正化道:“大事，还请公公回禀陛下，但还有一些私人的展示想要借助公公的力量，也算是为解决天下的饥寒贡献一份力量了。”

  方正化好奇了，秦墨怎么连这事都要干，莫不是要种地不成？

  “秦千户但说无妨，只要是我能办得到，而且不是什么不能做的事情，必定鼎力相助。”方正化的回答，也是很有诚意的。

  秦墨直奔主题道:“我听说，海边舶来一种穗长五六寸，粒金黄的粮食，我希望能够帮我找一些种子，越多越好。如果我能够在这里站稳脚跟，我一定会让这里变出良田来！另外，还有一种大如拳头，如红薯一样长在土里的植物，如果能找到就帮我找一些吧！”

  方正化觉得这倒是小事，在边外种地本身就不是什么理智的事情，但既然秦墨想要，这点事还是可以办了的。于是道:“好，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秦墨突然道:“方公公可知，那鞑子的地域上，土地异常肥沃，人迹罕至，到处都是野草。那里的土地是黑色的，肥得能够捏出油来。只是，他们不懂耕种，而且习惯拉游牧为生。我们汉人，拥有先进的耕种技术，如果能够拥有那些土地，就能够种出更多的稻谷来，那时候抵抗这天灾，也容易一些。”

  方正化当然不知道黑土地，北大荒。听秦墨说起，觉得也不是什么空穴来风，只是大明现在这种状况，何谈征服鞑子啊！

  “秦千户，你说陛下仁德，励精图治，可是这老天爷，为何还四处降下灾祸来？”方正化问的问题，也是崇祯的问题。古代喜欢将天灾归于神罚，对于气象的研究并不发达。

  秦墨却比大明的任何人都知道小冰河时代的影响，于是郑重道:“天降灾祸，和人间君王是否失德没有关系，只是大明恰好赶上了。翻越史书，总会发现一个问题有一些历史时期总是会天灾频繁出现，冬季寒冷，夏季不是大旱就是大涝。这，很难摸索出规律，但过一些年头总会好转的。”

  方正化看了看秦墨道:“秦千户对史书也有研究？”

  秦墨当然不能暴露自己那上下五千年的知识，于是道:“没有研究，但身处这样的世道，我们本就应该逆天而行，所以天灾更不能归咎与人祸。”

  方正化觉得这话很有道理，这一趟边外之行结识了秦墨，他觉得自己受益匪浅。大明腐朽之躯，需要一些秦墨这样敢想敢干的人，只是思想的束缚让他不赞同秦墨对朝廷和皇帝的态度。

  方正化没有多做耽搁，直接带人返回，而孙元和那个会做人的玩意，拿了一些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礼品”非要送给人家，把秦墨的脸也算是丢尽了。人家方正化不要，他又愣是拿了些吃的喝的，说是让人家在路上吃，还说是秦墨的一番心意。

  不过，他的话方正化肯定不信，毕竟和秦墨相处虽然短暂，但是其个人性格非常鲜明，怎么会做这种阿谀奉承之事。但是，为了不让孙元和太尴尬，还是把东西收下了。

  等大部队一走，秦墨笑意盈盈的脸突然阴沉下来，回过头来对刘大虎道:“就那几个狗鹰犬，你们还给他们留了一命，有这个必要吗？”

  刘大虎愣在原地，这锦衣卫怎么说也是大明的人，有必要弄死嘛！

  秦墨恨铁不成钢的道:“你得告诉锦衣卫，咱们不是好惹的。就算是我面上答应不追究，也仅限于不追究后面的事情，来犯的人必须死，这样他们还能长个记性，知道这里不是他们能够撒野的地方。”

  刘大虎有点委屈，毕竟秦墨没有示下，自己怎么知道应该怎么做呀！

  孙元和一脸尴尬，他本来还想嘉奖一下刘大虎，没把锦衣卫的人杀了。不过他还是有担当的，于是道:“秦墨啊，这个事情是我吩咐的，想着不要和锦衣卫的关系太僵。毕竟，他们是天子身边的人，要是进几句谗言，咱们可受不了！”

  秦墨摇了摇头道:“这你就想错了，我们在这里立足靠的是自己，大明朝廷本来就不可靠，所以也不必在乎有没有人给我们说好话。就算是天子不悦，也不能阻止我们要做的事情！”

  孙元和算是彻底的麻了，秦墨根本就不畏惧皇帝，他都有点后悔了，要是不坚定的追随秦墨，会不会就没这么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