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莫乌比斯

  玉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来，在两个人旁边接了这句话。

  “估计是谁看她分考高了，故意在这里面下的药。”

  玉溪的话吸引了，分分跟刘东的视线。

  这个注意地点，倒是旁敲侧击地提醒了几个人。

  分分突然眼睛一亮，压低声音说。

  “会不会是监控死角？我们教室后门那里摄像头照不到，要是有人趁我们离开教室那会儿动的手脚”

  刘东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现在就去查！”

  三人猫着腰溜到后门，分分突然蹲下，从墙角捏起半片蓝色药片包装纸，上面还沾着可疑的白色粉末。

  玉溪的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班群突然弹出的匿名消息

  “游戏才刚刚开始哦～”

  窗外乌云压顶，一阵穿堂风过，将那张包装纸吹到了正在巡查的班主任脚边。

  班主任的脚尖刚要碾过那张包装纸，突然像被火苗燎到似的缩了回去。

  她弯腰拾起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镜片后的瞳孔剧烈收缩包装纸内侧赫然印着校医室独有的药理编码。

  "都回座位。"

  她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分分，你带玉溪去校医室查血常规。刘东，把今天所有进过教室的人名单列出来。"

  三人刚转身，教室后方的电子钟突然开始倒流。

  03:27:59秒的数字疯狂回跳，窗外惊雷炸响的瞬间。

  所有课桌抽屉里同时传出手机提示音。

  “第一轮淘汰者，即将诞生。”

  电子钟的倒流戛然而止，定格在00:00:00。

  课桌抽屉里的手机同时亮起幽蓝光芒，映出所有人惊惶的面孔。

  分分突然抓住玉溪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皮肤

  "你抽屉里...有东西在动！"

  玉溪僵硬的低头，发现自己的书包拉链正在缓缓拉开。

  一本练习册自动翻到空白页，墨迹如活物般在纸面游走。

  当"淘汰者"三个字成型时，教室后门突然涌入浓稠的黑雾，裹胁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别闻这个，会被幻觉吸引进去的。”

  玉溪说着，从兜里拿出一包口罩，戴到自己的脸上。

  刘东列的名单无风自动，纸页翻飞间，某个名字被血色墨迹圈出。

  与此同时，校医室方向传来玻璃碎裂的巨响。

  分分手机里的匿名消息又跳出一行。

  "找到替罪羊了吗？"

  “替罪羊？”

  “你看我像不像？”

  “现在给我发这个消息，不就是明摆着让我给你当替罪羊吗？”

  “谁啊？平时看我这么不顺眼？”

  玉溪说着朝着空地开始大喊。

  他这一喊，倒是吸引了分分跟刘东的注意。

  “隋玉呢？”

  “怎么这个时候不见他人去哪里了？”

  分分猛然转头，发现教室后排的窗帘无风自动，隐约露出半截沾着泥点的球鞋。

  刘东的名单突然自燃，火苗中浮现出隋玉扭曲的笑脸。

  "他在顶楼天台。"

  班主任的眼镜裂成蛛网状，从口袋里摸出半截染血的校牌。

  "半小时前，校医室监控拍到他偷拿了三支肾上腺素。"

  玉溪的口罩突然渗出暗红，她扯下时发现内侧写满倒计时。

  天台方向传来重物坠落的闷响。

  与此同时所有手机同时播放起隋玉最后的录像他站在护栏边缘。

  背后黑雾凝聚成无数只挣扎的手。

  “别信那个！我在这里！”

  分分跟刘东，玉溪背后传来声音

  他们一回头看到，隋玉正气喘吁吁地站在几个人背后。

  隋玉的校服沾满灰尘，右手虎口处凝着未干的血迹。

  却对着三人咧开嘴笑“你们手机是不是收到淘汰通知了？”

  他举起左手，半截校牌在掌心叮当作响。“

  天台那个是投影，我提前半小时把校牌塞进校医室储物柜。

  监控拍到的不过是伪造的硅胶模型。”

  窗外黑雾突然翻涌，化作无数双苍白的手掌按在玻璃上。

  分分感觉后颈发凉，低头看见自己课桌里那本自动书写的练习册。

  墨迹正在重组

  "替罪羊"

  三个字扭曲成箭头，直指刘东手中自燃后仅剩的半页名单。

  刘东手中的名单残页突然腾起幽蓝火焰，纸灰在空中凝成一行荧光小字

  “第三轮验证开始，真凶的血会唤醒沉睡的替罪羊”。

  分分课桌里的练习册猛地合上，书脊渗出暗红液体。

  在地面蜿蜒成校医室平面图，某个储物柜位置正泛着诡异血光。

  校医的口罩突然绷紧，耳绳勒进皮肉发出滋滋声响。

  她看见镜中自己的倒影正在诡异地微笑。

  刘东列的名单突然浮现出班主任的指纹。

  而窗外黑雾里浮现出无数个举着注射器的硅胶人偶，每个都顶着隋玉的脸。

  玉溪突然剧烈咳嗽，口罩内侧的倒计时数字开始逆时针疯转。

  她撕开校服领口，锁骨下方浮现出与储物柜血光同频闪烁的条形码。

  分分手中的练习册突然弹开，纸页间夹着半片染血的硅胶皮肤，与天台

  "隋玉"

  脖颈处的撕裂口完全吻合。

  “验证血样。”

  班主任的镜片后闪过数据流，她扯开衬衫露出心口处的接口，将染血校牌插进皮肤。

  整间教室的日光灯管同时炸裂，黑雾中浮现出校医室监控的真实画面

  三个隋玉正同时从储物柜、天台和教室后排起身，他们手中的肾上腺素针管突然调转方向，齐齐刺向……

  “这个都是幻境。”

  空气中突然出现了数学老师的声音。

  大家都朝着朝着门口看去，空气中也多了一丝檀香烟的味道。

  “这些东西都是讲，天时地利人和。”

  “你们能看到的幻境，一般来说都是有人故意在这里撒了什么。”

  “然后你们也正好摸到了，也正好闻到了。

  “但是这一切，其实都有些过于巧合了。”

  数学老师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说着。

  “你在瞎讲什么，平时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为啥现在不见了？”

  “几个人中不知道，谁开口说了这句话”

  大家尴尬地互相对视着，仿佛空气中都沉默了好几秒。

  数学老师镜片突然泛起血光，檀香烟诡异的聚成箭头指向教室后墙。

  众人转头时，那面墙皮正像活物般剥落。

  露出密密麻麻的电子元件与跳动的血管状线路。

  "你们真以为..."

  数学老师的声音突然重叠成三人声线，他脖颈处的皮肤开始皲裂。

  露出下方闪烁的芯片群。

  "替罪羊系统需要的是自愿者？"

  玉溪锁骨下的条形码突然迸发强光，储物柜方向传来金属刮擦声。

  三个校医同时从黑雾中迈出。

  他们手中的肾上腺素针管却变成了刻着班主任指纹的教鞭。

  教鞭突然刺入地面，裂缝中涌出黑色粘液。

  分分发现课桌边缘浮现出细小的刻痕是数学公式，

  但变量全被替换成同学的名字。

  “第三轮验证错误。”

  班主任的芯片群迸出电火花。

  她的身体像老式电视机般闪烁。

  “替罪羊系统已升级。”

  队伍当中的某一个女同学突然发出非人的尖啸。

  锁骨下的条形码开始蠕动，竟钻出半截机械触手缠住刘东的手腕。

  刘东手中名单残页的幽蓝火焰突然转为血红。

  纸灰在空中拼出新的倒计时：00:03。

  教室后排的电子墙突然弹出无数窗口。

  每个画面都显示着不同时空的

  "余艾艾"

  正在被注射肾上腺素。

  倒计时归零的刹那，所有电子窗口里的

  "余艾艾"同时转头。

  她们的眼珠泛着金属光泽，嘴角裂开至耳根，异口同声喊出分分的名字。

  分分发现自己地上的练习册正在自动翻页。

  每页都印着不同年份的校医室监控1998年的储物柜里。

  赫然躺着与她校服编号相同的尸体。

  "欢迎体验沉浸式真相。"

  数学老师的芯片群迸发出刺目光芒，他身后剥落的墙皮里涌出无数透明触手。

  每根末端都嵌着正在播放倒带的监控屏幕。

  分分越看眼前的景象，他越发现不对。

  现在在教课的老师，再怎么说在1998年的时候，都得有25岁左右了。

  那么这个幻象，就是有人在故意弄这些东西。

  “1998？”

  “抛去那些没生孩子，没结婚的。”

  “那就只剩下，你了。”

  分分说着走到教室角落，一把拿起校医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分分力气太大的缘故，这么一拽，把校医拽的往前面踉跄了几步

  “拿出来，都这个时候就没有必要藏了吧？”

  校医看到分分一副不是跟自己开玩笑的表情。

  才不情不愿把自己手里的遥控器拿了出来。

  分分朝着余艾艾的位置，按下了关机键。

  “看到了吧，这个幻境根本就不是什么。

  “克莱因瓶弄的，分明就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能有时间有精力的，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还有谁了？”

  分分说着，把一直低着头的校医一把拽到了所有人的面前。

  “余艾艾是怎么回事？”

  看到眼前这一幕，班主任或多或少有些不敢相信。

  她生气地往前走了几步，也就是这几步。

  把校医吓得直接后退了好多步，直到推到墙角，班主任才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余艾艾？就刚才被救护车拉走的那个小姑娘吗？”

  校医刚才的表情还有些心虚，但是在提到余艾艾之后。

  她的表情一瞬间又变得有些理直气壮。

  “那个小姑娘，只能说明她太要强了，但是这样必定会遭到人的反噬。”

  “就比如那天，我下班晚了一点。”

  “碰到余艾艾还没有回家，我就多少有些好奇地问她在干什么。”

  “结果，她在用办公室的打印机，偷偷摸摸地打印着试卷。”

  “我说学习压力倒也不用这么紧张，可是她跟听不见一样，自顾自地在弄自己的事情。”

  “我想阻止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本来我是没有计较那么多的，毕竟是学生，我这么大的人跟她计较，反而显得我多少有些没品系。”

  “可是，她非但不领情，还继续来我办公室的门口。”

  “天天往那里一站就是，20多分钟。”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些事的话，那我就让你好好看看。”

  “所以她最后就是你们看到的样子了。”

  校医说着脸上的表情，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但是她一抬头看见，大家脸上好像都是震惊的表情。

  一瞬间，校医跟几个人四目相对，她看了看隋玉。

  隋玉的表情好像要说什么，一瞬间又言又止了一下。

  隋玉平时有事没事就爱往，校医室跑。

  一会拉伤了，一会摔着了，所以他跟校医的关系多多少少还是挺好的。

  但是现在眼前这些话，让隋玉眼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宏厚的声音在，一群人当中响了起来。

  大家不约而同地回头看去，发现教导主任正站在教室的后门。

  脸上的表情除了严肃，还是严肃。

  “现在是上课时间，你们怎么不回去上课？”

  “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干什么，难道还需要我来教你们吗？”

  教导主任的话，在这一刻响起来，一瞬间让周围的人都回过了神。

  “哦，好，好，大家都回班级去上课去啊。”

  数学老师说完转身离开了教室。

  身后的同学都不约而同地，一个接一个走了出去。

  就这样，这一个小插曲过了一个多星期，余艾艾又重新回到了教室。

  只不过她的精气神，看起来要比之前没有精神太多了。

  整个人变成了一个病怏怏的样子，也就这样。

  快到寒假的时候，余艾艾提前一个多星期回家休息。

  表面上，老师给的解释是，余艾艾同学精神压力有些大，所以提前放假一周。

  有些人很疑惑，为什么校医室也不在开着门了。

  本来想着去校医室的，同学也都白跑一趟，看着校医室的大门紧紧关着。

  那天在场的人，心里也多多少少不是一些滋味。

  “好，这次期末考，考完了之后，我们就放假了。”

  班主任在讲台上说着

  教室里的同学迎来一声欢呼。

  在刘东离校的时候，多看了一眼，医务室，也早就变成了一个放杂物的储存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