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亲密做戏

  想起梦里的事，关文鸢约了崔景明和萧玉玦茶楼相见。

  关文鸢刚坐下，就见一袭红色锦袍的崔景明走了进来。

  眉宇间尚凝着处理公务时的沉静，可抬眼望见坐在桌边的身影时，那点冷硬便瞬间融成了软意。

  关文鸢见他走来，眼底先漫开一层亮闪闪的笑意，像把揉碎的星光都装在了里面。她没等崔景明走近，便先迈着小步迎上去，声音里裹着点甜软的笑意：“可算见到你了。”

  崔景明顺势用指尖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才带着点疑惑开口：“刚刚出大理寺就接到你的消息，何事笑得这样开心？”

  关文鸢被他看得心跳漏了半拍，“不过是……今日见崔大人格外赏心悦目罢了。”

  这话刚落，崔景明的耳尖便悄悄染上一层薄红。

  他偏过头咳了一声，握着她手腕的手却悄悄收紧，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低声道：“又拿我打趣？”

  语气里没半分责备，反倒带着点无奈的温柔，连目光都软得像暮色里的云。

  关文鸢被他带得靠得近了，鼻尖几乎要碰到他胸前的衣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混着松烟味，脸颊瞬间热了起来，却没再往后躲，只偷偷用指尖挠了挠他的掌心。

  “啧——我说二位，能不能顾及一下旁人的眼睛？”

  一道带着调侃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萧玉玦摇着折扇从屏风处转了出来，一抬头看见两人交握的手和眼底的缱绻，当即皱着眉往后退了半步，抬手挡住了眼睛，直呼：“不忍直视！不忍直视！这青天白日的，崔大人您刚从大理寺出来，就这般公私不分地和我未来王妃秀恩爱，传出去怕是要让御史台的人写折子了！”

  她这话故意说得大声，惹得关文鸢要抽回手，崔景明却没松开手，反倒握着她的手转向萧玉玦，眼底带着点笑意反问：“七皇子若是无事，不如早些回府？”言下之意，显然是嫌他碍眼。

  萧玉玦见状，又摇了摇扇子，撇了撇嘴：“得，我只谈正事，不碍着二位‘赏心悦目’了。”还留下一句模糊的吐槽：“下次再撞见，我定要带块帕子把眼睛蒙住……”

  “你可知萧玉衍最近在查我们？”萧玉玦刚落座，就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指尖却在桌上悄悄写了一个“耳”字，“他疑心我们查得太近，临安郡主那边也在盯崔景明，若不做场戏，怕是连齐威的影子都摸不到。”

  关文鸢与崔景明对视一眼，“我查到的线索不少，我们需要做一场戏，好引蛇出洞，就这样做……”

  商议完后，过了一会，关文鸢果然就听见楼梯处传来脚步声——是临安郡主的侍女，不知道为何会在此处。

  她心头一动，故意提高了声音：“七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初约定好共查肃王，如今您倒怪我与崔大人走得近？”

  萧玉玦立刻接话，语气里添了几分怒意：“本殿是怕你忘了初衷！崔景明是朝廷命官，你与他过从甚密，至本王与何地！”

  她说着，猛地将茶盏顿在桌上，茶水溅出几滴，恰好落在关文鸢的裙角，“今日这话就撂在这，你若再执迷不悟，从此你我各走各路！”

  这话刚落，就见临安郡主的侍女悄悄退了出去。关文鸢故意露出委屈又倔强的神色，起身拂了拂裙角：“七殿下既不信我，那便算了！”

  可她还没走两步，就被两个身着锦袍的侍卫拦住了去路。为首的人躬身行礼：“关姑娘，郡主有请。”

  临安郡主在对面的包间，崔景明也跟了过去。

  “文鸢来了？”临安郡主端着茶盏，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目光却在她和崔景明之间转了一圈，“方才听说，你与七殿下闹了决裂？”

  关文鸢心头一凛，知道这是试探，便故意垂眸道：“郡主说笑了，我与七殿下只是一时口角。”

  “一时口角倒也罢了，我可听说七皇子在青州是另有所爱，”临安郡主忽然放下茶盏，语气沉了几分，“景明，昨日我与你说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了？宝珠对你倾心已久，你若肯娶她，将来我在朝堂上，定全力助你。”

  崔景明拱手道：“郡主，此事事关重大，容我再想想——”

  “还想什么？”临安郡主打断他，目光扫过关文鸢，带着几分刻意的施压，“如今肃王殿下正看重你，若你娶了宝珠，便是与我们站在一处。你若不肯，怕是……连官职都没了。”

  关文鸢攥忽然开口：“崔大人，郡主也是一片好意，萧姑娘温婉贤淑，您若娶了她，也是美事。”

  崔景明懂了她的用意，喉结动了动，终是咬牙道：“好，我答应郡主，三日后便去下聘。”

  “我只是试探，你却直接应了那亲事！”关文鸢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意装出的怨愤，目光直直盯着崔景明，“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要借着郡主的门路往上爬，连我都能抛在脑后？”

  话音未落，她抬手便往崔景明脸上甩去。“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廊下格外刺耳。

  崔景明竟没躲，侧脸瞬间红了一片，他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眼底翻涌着“受伤”与“无措”，却只低声道：“文鸢，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关文鸢打断他，眼眶故意泛红，却强忍着不让泪落下，语气决绝得像断了所有念想，“你若早想好了要攀附权贵，就再也不要见我！”

  这话听得临安郡主心头一动，悄悄往前挪了半步，正想上前“劝和”，却见关文鸢猛地转身，对着主位上的临安郡主勉强扯出个笑：“郡主，乐安突然身子不适，先行告辞了。”说罢，不等旁人回应，便提着裙角快步往外走，背影瞧着竟有几分狼狈。

  崔景明在原地僵了片刻，才对着临安郡主拱手致歉，语气里满是“失落”：“是在下唐突，扰了郡主的雅兴。”

  刚出别院大门，拐进僻静的暗巷，崔景明便快步上前，一把攥住了关文鸢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