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教训小混混

  “你，你这是什么妖法？”

  杨豹一边和许乔拉开距离，一边质问。

  “妖法？”许乔冷笑，“我若是会妖法，定然直接要你们的命，而非废你们的腿！”

  听这话，杨豹松了口气，不是妖法就好。

  但他实在没想到，这看似瘦弱的小子竟深藏不露。

  他道：“我承认你小子有点本事，但我劝你，一味抵抗、不守规矩，对你没半分好处。”

  “我没好处不要紧，关键是你们也别想好过。”

  许乔话音落的同时，手里的石块飞速打在一个试图偷袭她的人身上。

  刚才杨豹和她说话时，已和这人交换过眼神，显然是一人说话吸引她注意力，另一人趁机偷袭。

  “啊！”这人捂着裤裆惨叫起来。

  “腿废了还不够，想废别的地方？”许乔从随身口袋里又掏出一把小石块。

  石块在她手里捻动，发出“喀啦啦”的响声。

  这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混混们耳如擂鼓。

  众人默默护住裆部，再不敢有别的动作——子孙后代的事，比收保护费重要。

  “刘婶，咱们走。”见投鼠忌器起了效，许乔扶着刘婶安然离开。

  “如意，”回家坐定，刘婶仍心有余悸，“那些混混的腿怎么了？他们怎会瘫在地上？你真废了他们的腿？”

  “刘婶，”许乔给她倒茶压惊，“我吓唬他们的。”

  “可我看他们的腿是真动不了啊？”

  “石头打在他们麻筋上，腿麻罢了，过半个时辰就好。”

  “原来是这样。”刘婶点头，跟着松了口气，又嘱咐道，“下次再遇这事，你别替我出头了。”

  “他们都是不讲理的混混，得罪了对你们不好，别和他们纠缠。”

  “我一把老骨头，无所谓。”

  许乔挑眉：“怎么无所谓，这跟老幼有关系吗？他们明摆着欺负人，不能善罢甘休！”

  刘婶攥着她的手叹气：“不善罢甘休又能怎样？”

  “街上那么多商贩，当初谁不是这么想？可最后告到官府又怎样？”

  “这事告到官府了？”许乔不可置信，“这般恶行，官府都不管？”

  “管是管了，却是替那些人管我们这些小摊贩。官府说那群人确实维护了街市秩序，还勒令我们补齐保护费……”

  迫于养家糊口，其他商贩最后都交了保护费。

  刘婶孤苦无依，卖竹筐赚不了多少，又隔三岔五才出一次摊，便一直拖着没交，这才有了今日被追缴的事。

  “府衙行事竟如此荒唐？”许乔愕然。

  她忽然想起那日因几滴汤汁撒到鞋上，就要把平安推下楼的陈公子。

  知府的儿子这般乖张跋扈，他那管着随安的爹又能是什么好模样？

  走之前，她定要帮平安和刘婶出了这口气！

  “对了刘婶，既然他们胡乱收保护费，正好借这机会，你别再出去卖竹筐了！”

  先不管那群混混，许乔觉得刘婶年纪大了，不必再出去日晒雨淋。

  “这怎么行？我就会编竹筐这点手艺，不卖竹筐，靠什么活？”

  她还想等着看儿子回来，娶妻生子，过圆满日子。

  许乔从屋里拿出个沉甸甸的布包，塞到刘婶手里。

  “这，这是……”

  打开布包看到里面的东西，刘婶惊呆了：“如意，你哪来这么多银子？”

  “您放心，是干净钱。”许乔笑道，“有人看我字写得好，让我帮着写了几幅字，赚的。”

  卖一幅画赚了五百两，她打算给刘婶一百两，平安二百两。

  本想离开前给，如今看，还是现在给稳妥。

  刘婶见过许乔在院子里摆弄笔墨，却不知能这么赚钱。

  她轻轻摸着许乔的手，眼里满是疼惜：“可惜你失忆了。”

  “我猜，你定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小姐，不然怎会识文断字，还写得一手好字？”

  两人在刘婶院里住得久了，她也看出这对“兄妹”的相处模式不似真兄妹。

  平安也没瞒刘婶，隐去老乞丐的事，说了他在河里捡到许乔的事。

  所以见许乔会下棋、会写字，刘婶便有了这样的猜测。

  许乔苦笑，没接话。原主的事她不清楚，自己却是从青楼出来的。被老鸨那样严教，琴棋书画想不精通都难。

  经许乔劝说，刘婶这两日没出摊，却没要她的银子。

  就算收留这兄妹吃喝，也用不了这么多。反倒自这对兄妹来后，她的生活还改善了不少。真论起来，她还欠着他们。尤其两人都是可怜人，如意腿上还有伤，她怎忍心要这钱。

  许乔见刘婶坚决不要，便没再坚持。

  但摆摊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她思来想去，决定帮刘婶盘间铺子。

  这样刘婶既不用受混混骚扰，卖竹筐时也有个遮头的地方。只是盘铺子的花费，远超过她卖《皇宫夜宴图》的收入。

  许乔也不急，既然能卖出一幅画，自然能卖出第二幅。

  她和刘婶几日没出门，一个闭关作画，一个编竹筐，倒让杨豹等人忙得脚不沾地。

  在许乔手里吃亏的第二天，杨豹带了更多人去街市。

  他坚信凭着十几个人，一拥而上，对方手再快也没机会出手。

  可惜刘婶没出摊。

  一连三日，杨豹等人都扑了空。

  一口气没地出，他和手下都暴躁的很。

  他只好去找青龙帮的幕后大哥——衙门捕头杨虎，也是他的亲哥哥。

  杨虎听他说完来龙去脉，先“啪”的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杨豹半边脸瞬间留下大巴掌印。

  “没用的东西！能叫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打的跪地求饶，一个个都是吃屎长大的吗？”

  杨豹没脑子，他哥杨虎却不是。

  为衙门捕头，要找个摆摊老太婆的家，易如反掌。

  杨豹委屈地捂着脸跟在后面，心里的气越憋越大。

  昨日挨了个毛头小子的揍，今天挨了亲哥一巴掌，等会儿见了那瘸子，定要好好打他一顿出气。

  几人很快摸到刘婶住的破院外。

  院墙塌了大半，露出里面的土坯房，不用敲门，就能瞧见院里的情形。

  许乔正坐在院中石桌前给新完成的画作题诗，墨汁在宣纸上晕开，笔锋劲挺有力。

  刘婶坐在旁边小板凳上，手里编着竹筐，偶尔抬头看看许乔作画的进展。

  这时，“哐当”一声，本就朽坏的木门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簌簌掉了层灰。

  许乔握笔的手一顿，墨滴在宣纸上晕成个黑点，瞳孔骤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