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192-197

  192.

  那些黑衣人很快咽了气。

  “没关系。”五条悟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灰，“既然敢动到我头上，总会留下痕迹的。”

  他看向众人, 嘴角扬起熟悉的弧度, “好了，清理现场这种事就交给彭格列的各位, 我们先回去吃冰淇淋？”

  狱寺隼人刚想反驳，就被山本武拽了拽胳膊。

  山本武冲他使了个眼色，又看了眼明显松了口气的沢田纲吉, 低声道, “让阿纲先休息下吧。”

  蓝波已经抱着弗兰的胳膊打起了哈欠，“蓝波大人困了…”

  弗兰面无表情地推开他, “别把口水蹭我衣服上。”

  夜色渐深, 商务车驶离工厂区时, 沢田纲吉回头望了一眼, 仓库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继承彭格列的这些年, 身边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但这些吵吵闹闹的人，总能让他觉得安心。

  “之前说的那家冰淇淋店应该还没关门吧？”他忽然开口问道。

  五条悟：“当然，我可是做过攻略的。”

  Reborn冷哼一声, “别忘了明天的训练。”

  沢田纲吉：“……”

  果然还是逃不过。

  193.

  商务车刚停在冰淇淋店门口，蓝波就像只脱缰小野马蹿了下去, 弗兰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 手里还拿着被蓝波硬塞过来的之前用来装丸子的空袋子。

  “老板, 要最大份的巧克力冰淇淋！”蓝波趴在柜台前冲里面喊，嘴角还沾了点丸子碎屑。

  老板娘笑着应了声，抬头问跟进来的众人, “还是老样子？”

  山本武点头，“嗯，麻烦您了。”

  他们之前也来过这里。

  那是沢田纲吉高中之前的那个暑假，被骗到意大利来学习各种技能，期间好不容易背着Reborn溜了出来，刚好溜达到这家冰淇淋店。

  继承了彭格列之后也来过几次，并且是和伙伴们一起来的，久而久之，这家店里的老板娘就已经清楚知道他们几个人的口味了。

  五条悟早就凑到冰柜前研究起来，手指点着各种口味，“这个海盐焦糖看起来不错，纲吉君要不要试试？”

  “我还是香草吧。”沢田纲吉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玻璃窗外的夜色，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刚才在仓库的紧张感像是被晚风悄悄吹散了，只剩下训练后* 的疲惫和一丝淡淡的甜意。

  Reborn从门口的杂志架子上拿了张报纸，坐在他对面翻看起来，眼角余光却没离开过店里的动静。

  狱寺隼人正跟老太太念叨着，“十代目刚训练完，冰淇淋别太冰了，多加点坚果碎…”

  絮絮叨叨的样子，活像个操心的老妈子。

  但这冰淇淋别太冰了…

  让沢田纲吉想起之前在网上刷到的那个视频，说是一个女生身体不舒服，想要买热的冰淇淋。

  弗兰蹲在柜台边，看着老太太挖冰淇淋的动作，突然冒出一句，“Me觉得，用幻术变出来的冰淇淋不会胖。”

  蓝波立刻接话，“那蓝波大人要幻术冰淇淋！要草莓味的！”

  “变出来的可不能吃。”老板娘笑着把巧克力冰淇淋递给蓝波，把两个人当自家孩子一样逗弄，“小朋友要多吃点真东西才能长个子。”

  蓝波捧着冰淇淋碗，小口小口舔着，眼睛却瞟向弗兰手里的抹茶味冰淇淋球，突然伸手挖了一勺，“你的这个也好吃！”

  “别抢我的。”弗兰皱着眉拍开他的手，却还是把碗往他那边推了推。

  194.

  感觉已经很久没听到这样吵吵闹闹的声音了。

  沢田纲吉在窗边坐着，一点都没觉得烦。

  五条悟拿着两个冰淇淋走过来，把海盐焦糖的那份放在沢田纲吉面前，“尝尝嘛纲吉君，就一口。”

  沢田纲吉犹豫了下，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咸甜交织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意外地好吃。

  他抬眼就对上五条悟促狭的笑，对方手里的开心果冰淇淋沾了点在鼻尖上，很像之前偷吃他奶油蛋糕的那只猫。

  “你脸上沾到了。”沢田纲吉忍不住提醒。

  五条悟没擦，反而凑近了些，“麻烦纲吉君帮我擦掉？”

  “自己擦。”沢田纲吉别过头，却看到Reborn放下报纸，眼神凉凉地扫过来，赶紧低头专心吃自己的香草冰淇淋。

  店里的铃铛叮当作响，偶尔有晚归的客人进来买冰淇淋，和老板娘熟稔地打招呼。

  蓝波吃到最后，肚子鼓鼓的，靠在椅子上打饱嗝，“蓝波大人吃不下了…”

  “谁让你点那么大份的。”狱寺隼人无奈地摇摇头，帮他把剩下的一个冰淇淋球解决掉了。

  195.

  回去的路上，蓝波已经在弗兰腿上睡着了，小手里还攥着根冰淇淋店里老板娘送他的巧克力棒。

  弗兰被他枕着腿，一动不敢动，只好盯着车顶发呆。

  车里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轻响。沢田纲吉靠在车窗上，看着彭格列城堡的灯光越来越近，心里觉得踏实。

  “明天应该不需要训练了吧？我还有一些文件没有处理。”他再次小声问，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

  Reborn头也没抬，“六点。”

  沢田纲吉垮下脸，却听到五条悟轻笑一声，“放心，我明天早点叫你，带你出去吃早餐，保证比训练有意思。”

  “某些无良教师不要教坏我的学生。”Reborn冷哼一声。

  彭格列的灯光在车窗外铺展开，沢田纲吉轻轻拍了拍蓝波的肩膀，看着对方迷迷糊糊睁开眼，睫毛上还沾着点困意。

  “到家了，蓝波。”

  蓝波揉着眼睛下车，顺势倒在沢田纲吉怀里，“冰淇淋，蓝波大人的冰淇淋呢？”

  “等你下次放假回来再带你去买。”沢田纲吉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狱寺隼人已经把车停好又回来，“十代目，我让厨房温了牛奶，您要不要先喝一杯再休息？”

  “让人给蓝波和弗兰送一杯吧。”沢田纲吉转头看向弗兰，“已经很晚了，今晚住在这里吧。”

  弗兰没有接话，径直往主楼走，算是默认。

  五条悟跟在后面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还是家里舒服，纲吉君的城堡看着可比我那边温馨多了。”

  “别忘了你只是暂住，别想赖着不走。”Reborn从他身边路过。

  “唉，Reborn老师真无情。”五条悟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眼睛却弯成了月牙。

  厨房的灯还亮着，狱寺隼人让人把温好的牛奶端上来，“十代目，牛奶里加了点蜂蜜，您今天训练辛苦，刚好补补。”

  沢田纲吉接过牛奶，看着狱寺隼人眼底淡淡的青黑，忍不住说，“最近这段时间我不在，麻烦你了。”

  狱寺隼人愣了一下，立刻挺直背脊，耳朵悄悄泛红，“为了十代目，这点累不算什么！”

  山本武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个棒球手套，“阿纲，狱寺，明天天气好像不错，要不要晨练时加场棒球？”

  “不要。”狱寺隼人皱眉拒绝。

  “可是运动一下更有精神啊。”山本武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手套，“就一局，不会耽误太久的。”

  两人正拌着嘴，蓝波已经喝完牛奶趴在桌子上，眼皮打架打得厉害。

  196.

  回到房间时，桌上还放着白天没来得及处理的文件，本想让狱寺隼人帮忙送去办公室，之后想了想干脆直接送到房间更方便。

  摊开的那页上还压着狱寺隼人做的标签，沢田纲吉走过去想把文件收起来，却被窗外的动静吸引了目光。

  庭院里的石板路上，五条悟正蹲在玫瑰花丛前，月光落在他银白色的发上，漾着一层柔和的光，倒比平时少了些跳脱。

  沢田纲吉看了一会，轻轻拉上了窗帘，在台灯下翻看那些季度报表。

  等到全部处理完已经后半夜，洗漱完躺在床上，刚闭上眼，就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关门声。

  五条悟在花园待到现在才回来？

  不应该啊，文件处理到一半时他起身活动肩膀时还看一眼，当时的花园已经没有人了。

  沢田纲吉翻了个身。

  大概是出去处理什么事情了吧，还是天亮了再问他好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像谁遗落的银丝带，沢田纲吉闭上眼睛，没一会就坠入了梦乡。

  梦里又回到那家冰淇淋店，蓝波举着巧克力冰淇淋追着弗兰跑，狱寺在旁边念叨“慢点跑”，山本武笑着把香草冰淇淋推到他面前，五条悟的鼻尖还沾着开心果碎屑，冲他眨眼睛说“帮我擦掉嘛”。

  197.

  清晨五点四十，床头的闹钟还没来得及发出声响，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灭了。

  五条悟蹲在床边，看着沢田纲吉睡得发红的脸颊，忍不住伸手戳了戳。

  “纲吉君，起床吃早餐了。”他压低声音喊，指尖又轻轻挠了挠对方的下巴。

  沢田纲吉猛地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白发脑袋，差点条件反射地挥拳过去，“悟？”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现在几点了？”

  “离Reborn的六点还剩二十分钟。”五条悟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再不起就来不及溜出去喽。”

  沢田纲吉掀被子的手一顿，诧异地看着他，“你昨天的话居然是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五条悟伸手帮他把乱糟糟的头发揉得更乱，“能从Reborn的训练里逃出去，难道不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吗？”

  沢田纲吉被他说得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地拍开他的手，“刺激是刺激，但是等我们回来之后，后果只会更严重吧？”

  话虽如此，身体却诚实地往床边挪了挪。

  “放心，有我在，一定会保护好你。”五条悟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从衣柜里随手翻出他的外套递过来，“快点哦纲吉君，攻略上说那家店的草莓松饼要现烤，去晚了要等好久。”

  沢田纲吉看着他眼里闪着的期待，像个等着去春游的小孩，心里那点犹豫突然就散了。

  他三下五除二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走快点，别被人看到了。”

  两人踮着脚穿过走廊时，刚好撞见早起打扫的佣人。

  五条悟眼疾手快地拉着他躲进楼梯拐角，等佣人推着清洁车走远了，才捂着嘴偷笑，“像不像以前上学时逃课的样子？”

  “我没有逃过课。”

  其实逃过，但嘴硬死不承认。

  两人贴着墙根往侧门挪，刚走到餐厅，就看到里面有个身影正在泡咖啡。

  Reborn居然在这里，沢田纲吉吓得差点摔倒，被五条悟一把拽住胳膊。

  “别慌。”五条悟凑到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跟着我。”

  说着突然打了个响指，两人周身泛起层淡淡的咒力屏障，像披上了件隐形斗篷。

  他们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从餐厅门口溜过，Reborn正背对着他们，似乎完全没察觉，直到离开彭格列大门，沢田纲吉才敢大口喘气，“这也行？”

  树林小道上停了辆车，五条悟打开车门，冲他眨眨眼，“小事一桩，上车吧，松饼在等我们呢。”

  晨雾还没散去，树林里飘着薄薄的白纱，沢田纲吉把手臂搭在车窗上，风里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得头发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