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归墟秘航

  这本册子用某种兽皮包裹，边缘已经磨损，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她将册子放在桌上，小心地解开绳扣，摊开。

  里面是泛黄的纸页，上面画着复杂的海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文字。那些文字的字体，与玉牌上的有几分相似。

  正是她从灵泉空间取出的前朝航海日志。

  “这是……”林阿九凑近了看，他辨认出上面的部分文字，“前朝的字。你从哪里得来的？”

  “我自有我的来处。”苏凤娆没有解释，直接翻到日志的后半部分。她的手指在一页上停下，那里用朱砂红笔，画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标记。

  在漩涡旁边，写着四个字。

  “归墟秘航。”林阿九念了出来。

  “对，归墟秘航。”苏凤娆指着那四个字，“根据日志记载，前朝有一支舰队，曾试图穿越这片海域，前往传说中的新大陆。”

  “结果呢？”

  “没有结果。日志在这里就断了。后面全是空白页。”苏凤娆回答。

  林阿九看着那片空白，沉默不语。一支前朝舰队的覆灭，就隐藏在这几页纸的背后。

  苏凤娆的注意力没有停留在故事上。她将那块玉牌拿起来，与航海日志上的漩涡标记进行比对。玉牌上的纹路，似乎与漩涡周围的某些水文标记有呼应。

  “他在找的，是能解开这本航海日志的钥匙。”苏凤娆做出判断。

  “你的意思是，赵广的海图玉牌，和你的这本航海日志，本来就是一体的？”林阿九立刻跟上了她的思路。

  “很有可能。”苏凤娆再次看向林阿九，“你刚才说，风暴之眼，是海之墓场。但我的日志里，归墟秘航的起点，也在这里。”

  她翻到日志的前几页，那里有一张总览图，上面标注着一些经纬度一样的数字符号。她指着“归墟秘航”的起点坐标。

  “我需要你帮我解读这个。”

  林阿九俯下身，仔细辨认那些符号。“这是前朝皇室专用的定位法，用星辰和节气来定方位。我小时候学过一点。”

  他伸出手指，在那些复杂的符号上慢慢划过，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进行某种换算。

  苏凤娆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地等待。她调用灵泉空间的力量，精神力高度集中，将脑海中从影卫那里获得的所有零碎信息，和眼前日志的内容，全部串联起来，进行高速推演。

  一个个可能性被建立，又被推翻。

  “不对。”林阿九忽然开口，“这个坐标，指向的不是东海深处。”

  “那是指向哪里？”苏凤娆问。

  林阿九抬起头，他的表情非常古怪。“如果我没算错，这个位置，就在岭南境内。离我们这里，不出五百里。”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个被认为是远在东海深处的禁忌之地，其入口坐标，竟然就在陆地上？

  “不可能。”苏凤娆脱口而出，“日志上明确记载，这里是出海口。”

  “会不会是地壳变动，沧海桑田？”林阿九提出一个可能。

  “几百年的时间，不足以让一片海港变成内陆山地。”苏凤娆否定了这个猜测。她再次审视那张总览图，和那块玉牌。

  一定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了。

  她闭上眼睛，灵泉空间的力量让她的大脑变得异常清晰。她将玉牌的纹路、日志的坐标、影卫的供词，每一个细节都在脑中重新拆解、组合。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

  “玉牌。”她睁开眼，拿起桌上的玉牌，“问题出在玉牌上。它不是指向位置，它本身就是位置的一部分。”

  “什么意思？”林阿九不解。

  “这不是一块完整的玉牌。”苏凤娆将玉牌凑到灯火下，玉牌的边缘有极其细微的卡槽和断裂痕迹。“它应该是可以拼接的。七块玉牌，合在一起，才是一张完整的图。”

  “那影卫说，这块玉牌指向‘风暴之眼’。”

  “他没说谎，但也没说全。”苏凤娆的手指在玉牌背面的那个古字上摩挲。“这个字，才是关键。它不是文字，是一个定位符。而我的航海日志，是解读这些定位符的‘密码本’。”

  她迅速翻动日志，在一张记录各种符号含义的索引页里，找到了与玉牌背后一模一样的符号。

  符号旁边，有一行注解。

  林阿九凑过去看。“风暴之眼，星辰归位之时，沧海为门，通往归墟。”

  “星辰归位之时……”苏凤娆重复着这句话，“这是一种时间限制。”

  “赵广一定也知道这个。所以他才这么急着寻找所有的玉牌。”林阿九说。

  “把那影卫的供词拿来。”苏凤娆命令道。

  林阿九将册子递给她。苏凤娆一页一页快速翻过，寻找着蛛丝马迹。

  她的动作忽然停在一处不起眼的记录上。

  “审问时，我问他除了‘风暴之眼’还知道什么，他说了一个地名，‘兰若寺’。当时我以为是胡言乱语，没有深究。”苏凤娆指着那三个字。

  “兰若寺？”林阿九重复道，“我从未听说过岭南有这么一个寺庙。”

  “或许它以前不叫这个名字。或者，它根本就不是一座寺庙。”苏凤娆将航海日志上那副岭南区域的古地图摊开，和现在王麻子绘制的地图并排放在一起。

  两张地图，一张古老，一张现代。大部分山川河流的走势都能对应上。

  “赵广的影卫被我们灭了，他一定会派更多人来。同时，他手上的力量也在搜寻其他的玉牌。”林阿九分析着局势，“我们现在处于被动。”

  “不。”苏凤娆的手指，在两张地图上一个重合的点上用力按下，“我们现在有了目标。”

  那个点，在古地图上，标注着一个前朝的地名，“望海镇”。而在王麻子的新地图上，同一片区域，是一片荒山，山中标注着三个字。

  “野狼坡。”

  “赵广的情报网再厉害，也未必有前朝的航海日志这么详尽。他在明，我们在暗。”苏凤娆站起身，“他以为他在找钥匙，但他根本没有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