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重生宿敌斗帝×中州圣子2

  “清鸢，辛苦你了。”低沉的男声紧随其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绛感觉到自己被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手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琉璃，指腹带着薄茧，却格外小心。
  他努力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模糊的光影里，映出一对璧人。
  男子身着月白锦袍，墨发用玉冠束起，面容俊朗，眉宇间自带威严，可看向他时，那威严瞬间化成了一汪春水，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斗气光晕，像层流动的金纱，浩瀚得如同深海——这是他的父亲，林战。
  女子躺在铺着白狐裘的玉床上，青丝散在枕间，容颜绝世，纵然气息尚弱，眉宇间却藏着与男子相衬的英气。
  她看向他的眼神，像盛着整个星空的光，有母爱，有欣喜，还有一种“终于等到你”的释然。
  “战哥，你看他，”萧清鸢笑了，眼角泛着水光，声音轻轻的，“眼睛多亮啊，像藏着星子。”
  林战低头，用指腹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动作轻得怕碰碎了他。“嗯，是我们的孩子。”他说着，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带着体温的吻，“就叫林绛，绛色的绛。”
  绛色，像燃烧的火焰，像淬炼的朱砂，带着热烈而沉稳的意涵。
  林绛乖乖地眨了眨眼，没有抗拒。小舌头动了动，发出细碎的咿呀声。
  温热的气息拂过脸颊，是父亲的手掌；不远处传来母亲温柔的注视，带着暖暖的笑意。
  那股从胎里就感受到的能量，此刻仿佛化作了更具体的暖意，包裹着他。
  过往的世界、攻略的任务，在这一刻都变得遥远。
  意识里只剩下这具小小的身体，这对满眼是他的父母，还有这个刚刚开始的、崭新的人生。
  他不再是那个穿梭于世界的攻略者，只是林绛，林战与萧清鸢的孩子，凌天宗的圣子。
  新生，从这一刻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林绛过上了真正意义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婴儿生活，也切身体会到了“天之骄子”四个字的分量。
  他住的温玉床，是用中州极北之地的暖玉雕琢而成，触手温润，常年散发着丝丝暖意，能自动调和体内斗气，连被褥都是南海灵蚕吐丝织就，轻得像云，却密不透风，还能隔绝外界杂气。
  每日清晨，侍女会端来用“玉髓泉”温过的灵乳——那是宗门特意饲养的“七彩灵鹿”分泌的乳汁，掺了研磨成粉的“凝神草”，入口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滑入喉咙便化作温和的斗气，顺着经脉缓缓游走。
  身上的小衣更不必说，是母亲萧清鸢亲手用“金刚藤”纤维混着防御符文织成的，看似柔软，实则能抵挡斗者境的全力一击。
  林绛第一次被抱去宗门大殿时，就有个不知轻重的外门弟子失手碰了他一下，结果自己被弹飞出去，摔了个屁股墩，而他身上的小衣连丝纹路都没乱。
  照顾他的人更是精心。
  家族里辈分最高的两位大长老，每日辰时都会亲自过来，用自身精纯的斗气为他梳理经脉——那可是两位斗尊境的强者，放在外面都是各宗争抢的供奉，此刻却像最耐心的老仆，指尖萦绕着柔和的斗气，一点点抚平他体内因快速成长产生的滞涩。
  母亲萧清鸢每天午后都会抱着他坐在窗边，指尖凝聚着淡青色的斗气，像羽毛般拂过他的四肢百骸。“阿绛的经脉比战哥当年还通透，”她一边温养，一边轻声笑，“将来修炼，怕是要把你爹的记录都破了。”
  父亲林战则更直接，隔三差五就会带回些稀奇的天材地宝。
  有时是拳头大的“血菩提”，被他用斗气炼化成晶莹的液珠，混在灵乳里喂给他；有时是巴掌长的“地龙筋”，磨成粉后散发着淡淡的土腥气，据说能强化筋骨。
  林绛每次被喂这些东西时，都能感觉到一股沛然的能量涌入体内，像小溪汇入江河，让这具小小的身体越发强健。
  或许是成年人的灵魂占据优势，或许是天材地宝堆得足够多，林绛的成长速度快得惊人。
  一个月大时，别的婴儿还在模糊视物，他已经能清晰地看清母亲发间的玉簪纹路；三个月时，他对着逗弄他的侍女清晰地吐出“水”字，惊得对方手里的拨浪鼓都掉了；六个月扶着温玉床的栏杆就能稳稳走路，步子虽慢，却异常稳健；一岁生辰那天，他已经能坐在父亲膝头，流利地和前来贺喜的长老们讨论“斗气与经脉的契合度”，虽然用词还带着孩童的稚嫩，但其见解之深，让几位活了几百岁的老人都忍不住抚须惊叹。
  “林家有子，名曰林绛，天生圣体，一岁悟斗气，实乃万古奇才！”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整个中州。各大宗门的宗主、世家的家主，纷纷派人送来贺礼，语气里满是示好与敬畏。
  凌天宗的弟子们更是与有荣焉，走路都挺直了腰杆——他们的圣子，将来是要成斗帝的！
  赞誉声铺天盖地，林绛却异常清醒。
  他坐在母亲为他特制的小榻上，手里翻着一本用缩印术缩小的《斗气基础论》，听着殿外弟子们兴奋的议论，指尖轻轻敲击着书页。
  这些光环越是耀眼，将来与石炎站在一起时，对比就越是刺眼。
  那个此刻应该也在东境某个角落挣扎求生的婴儿，带着前世被“林绛”背叛的血海深仇，若知晓他如今的待遇，怕是连恨意都要烧得更旺些。
  -80的好感度，可不是靠这些虚名就能抹平的。
  他不动声色地利用孩童身份，缠着父亲讲各大域的风土人情，跟着母亲学习斗气的基础运转法门，甚至借着“好奇”的名义，把凌天宗藏经阁里适合低龄阅读的古籍翻了个遍。
  系统还在休眠，面板上只有石炎的名字和那个刺眼的-80，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夜深人静时，他会盘膝坐在温玉床上，尝试着用灵魂力量去感应体内的斗气。
  成年人的灵魂强度是他最大的底牌，虽然这具身体还太弱小，无法修炼高深功法，但打磨灵魂、熟悉斗气的流动规律，总是没错的。
  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他小小的身影上，像镀了层银霜。
  林绛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缓缓流淌的斗气，像一条温顺的小溪。
  他知道，东境的那个孩子，此刻或许正依偎在某个破旧的襁褓里，忍受着饥饿与寒冷，同时在心里一遍遍刻下“林绛”这个名字。
  没关系。
  林绛在心里轻轻说。
  这一世，棋局已改。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