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仙尊赘婿×骄纵妻弟11

  林绛累得眼皮打架，往车后座一靠就开始点头，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墨尘看他晃悠的脑袋快要磕到车窗，悄声脱了外套，轻轻盖在他身上——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混着点淡淡的松木香，把夜风的凉气挡得严严实实。
  “困了？””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怕惊着人。
  林绛嗯了一声，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点生理性的湿意：“墨尘……
  “嗯？”
  “你开车稳点……”他嘟囔着，脑袋往更软的靠背里蹭了蹭，没过几秒就彻底睡死过去，呼吸均匀地拂在领口，带着点温软的暖。
  墨尘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头看他熟睡的侧脸。
  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平时总带着点戒备的嘴角此刻微微翘着，像梦见了什么好事。
  今天回林家，看他跟林晚抢最后一块桂花糕时的雀跃，听他跟张翠兰撒娇说“妈你包的饺子咸了”时的自然，墨尘才发现，这个总对他带着疏离的小家伙，在家人面前原来这样鲜活，像颗被晒暖的糖。
  他忽然觉得，把这颗糖揣进自己口袋里，或许真是这辈子最划算的决定。
  车子缓缓驶入庄园时，林绛还没醒，呼吸匀得像小猫。
  墨尘熄了火，借着月光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起来——林绛比看起来轻得多，脑袋往他颈窝一靠就不动了，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喉结，痒得他心尖发颤。
  他放轻脚步走进别墅，楼梯的木阶没发出半点声响，怀里的人却在这时咂了咂嘴，含糊地念了句“桂花糕……”
  墨尘低笑一声，低头在他发顶轻轻碰了碰，像在安抚一只梦呓的小兽。
  这座以前只用来修炼的空庄园，好像真的因为多了个会抢桂花糕、会在车里打盹的林绛，开始有了点“家”的温度。
  林绛是被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吵醒的。
  阳光透过纱帘，在被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残留着一丝淡淡的体温。
  墨尘总起得早，要么在花园聚灵阵里打坐，要么泡在地下室炼丹，偶尔回来时，袖口会沾着点炼丹的药草香，总能把他从梦里勾醒。
  “进来。”林绛揉着眼睛坐起身，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推门进来的是张叔，手里端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料子是林绛上次随口提过喜欢的天丝棉：“林先生，该起了。先生说，今天有客人要来。”
  “客人？”林绛的脑子还发懵，“谁啊？”
  “是您的母亲，张女士。”张叔恭敬地回答，将衣服放在床头，“她早上打电话来，说想过来看看您。”
  林绛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看向窗外。他来墨尘这里快半个月了，虽然回门那天见过母亲和姐姐，可让张翠兰单独上门，还是头一遭。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受了委屈？会不会又跟墨尘起冲突？
  “知道了。”他点点头，掀开被子下床。
  洗漱时，林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的红痣似乎比以前更明艳了些。这些天被墨尘“滋养”得很好，皮肤白皙透亮，连带着气色都红润了不少。只是一想到母亲要来，心里还是有些发紧。
  他不知道母亲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会是什么反应。更不知道，墨尘会怎么对待她。
  下楼时，墨尘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财经报纸。
  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袖口随意地挽着，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阳光洒在他身上，骨节分明的手捏着报纸边角，指尖偶尔轻轻敲两下膝盖，带着种说不出的松弛。
  听到脚步声，他抬眼望过来，目光在林绛身上打了个转，落在他没梳好的额发上：“醒了？”
  “嗯。”林绛走到他身边坐下，手不自觉地拢了拢睡衣领口——总觉得在他面前穿得太随意，有点不自在，“我妈……什么时候到？”
  “应该快了。”墨尘放下报纸，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脸颊，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别紧张，她是你母亲，也是我的长辈，我不会为难她。”
  林绛的心跳漏了一拍，点点头，没说话，只低头抠着沙发缝。
  这些天墨尘的变化太明显：他看书时，这人会悄无声息地披上毯子；他晚上翻身时，这人会下意识收紧环在他腰上的手，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琉璃；甚至昨天他说“想吃城南那家馄饨”，今早厨房就飘出了熟悉的香味。
  这种突如其来的温柔，让林绛越来越慌。他分不清这是占有欲的变种，还是……真的动了心。
  【攻略系统：检测到墨尘对宿主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5（温情为主，占有欲为辅）。】
  “好感度又涨了……”林绛看着系统面板，心里五味杂陈。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张叔去开门，很快就领着张翠兰走了进来。
  张叔领着张翠兰走进来，她穿了件米白色连衣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粉底打得有点厚，显然是精心收拾过的。
  手里拎着三个礼盒，指节因为太用力而泛白，走到客厅中央就站定了，眼睛在他和墨尘之间来回瞟，最后落在墨尘身上，扯出个比哭还僵硬的笑：“墨……墨先生，打扰了。”
  林绛看着她捏紧礼盒带子的手——以前她总说墨尘是“穿地摊货的废物”，现在连叫一声“先生”都要在心里演练八百遍，心里忽然有点涩。
  “坐吧。”墨尘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张叔，倒茶。”
  “哎，好。”张翠兰连忙放下礼盒，在沙发上坐下，坐姿端正得像个小学生。
  林绛看着她紧绷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主动开口：“妈，你怎么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
  “也没什么，就是给你带点你爱吃的。”张翠兰打开一个礼盒，里面是林绛小时候最喜欢吃的桂花糕，“家里厨子做的，想着你可能想吃了。”
  “谢谢妈。”林绛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熟悉的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心里暖暖的。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张翠兰几次想开口，都欲言又止，眼神时不时地瞟向墨尘，带着一丝畏惧。
  墨尘倒是从容，拿起报纸继续看，仿佛没察觉到她的局促。
  气氛静得能听见茶叶在杯里舒展的声。张翠兰几次张嘴想说话，都被墨尘翻报纸的动静打断，最后实在忍不住，偷偷给林绛使了个眼色。
  林绛知道母亲肯定有话想说，只是碍于墨尘在扬，不好意思开口。他想了想，对墨尘说：“我带妈去楼上看看我的房间吧？”
  墨尘抬眸看他，眼底带着点纵容的笑：“去吧。”
  上楼时，张翠兰一把拉住林绛的手，压低声音，语气急切：“绛儿，他……他没欺负你吧？”
  林绛愣了一下，看着母亲眼里的担忧，心里一暖：“没有，妈，他对我挺好的。”
  “真的？”张翠兰还是不放心，上下打量着他，“我看你脸色倒是不错，就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就是这房子太大了，住着会不会不舒服？要不……你跟我回家住几天？”
  “妈！”林绛无奈地笑了笑，“我现在是他的人，怎么能随便回去？而且这里挺好的，什么都有，张叔他们也照顾得很周到。”
  他拉着母亲走进自己的房间，指着阳台上的绿植：“你看，他还让人给我种了我喜欢的多肉。”
  张翠兰看着房间里精致的布置，又看了看阳台上生机勃勃的多肉，心里的担忧总算减轻了些。但一想到儿子是“嫁”给了一个男人，还是以前那个被自己百般嫌弃的“赘婿”，心里还是堵得慌。
  “绛儿，”她拉着林绛坐在床边，眼眶有些发红，“是妈对不起你。以前是妈瞎了眼，看不起墨先生，还总说你……”
  至少，他不用再看着林家破产，不用再对着墨尘的冷脸演戏，甚至……偶尔能在他眼里看到点除了占有欲之外的东西。
  楼下，墨尘放下报纸，看向二楼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墨尘拿起一块尝了尝，甜得刚好。他想，以后家里的厨房，该常备着桂花糕了。
  这座曾让林绛觉得是“囚笼”的庄园，此刻正被晨光、茶香和桂花糕的甜香填满，慢慢酿成了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