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末世血屠夫x魅骨钓系美人13

  小雅先爬了进去，林绛刚要跟上，后背就被一棍砸中，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差点栽倒。
  “抓住他了！”刀疤脸狞笑着揪住他的后领，将他狠狠拽了回来。
  林绛被甩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
  就在这时，车间的铁门被一股巨力撞开，铁皮扭曲的尖啸中，陈默的身影如鬼魅般闯了进来。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林绛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嘴角的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目。
  他的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原本整洁的衬衫被撕开一道大口子，露出的肩头和锁骨上，赫然印着几道青紫的指痕和一道狰狞的红痕，那是被绳子勒出来的。
  他的手腕还在微微颤抖，上面是更深的勒痕，像两道快要嵌进肉里的沟壑。
  最让陈默目眦欲裂的是，刀疤脸正用一只沾着污泥的大手按在林绛的后背上，另一只手揪着他的头发，强迫他仰起脸。
  林绛的脸上沾着灰尘和血污，平日里总是带着狡黠或依赖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屈辱和疼痛，却依旧倔强地瞪着前方，像一只被折伤翅膀却不肯屈服的鸟。
  那是一种极致的破碎感。
  像是一件精雕细琢的瓷器，被人狠狠摔在地上，裂纹蔓延，却还残留着最后一丝不肯熄灭的光。
  陈默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林绛。
  那个会在他身边耍赖、会偷偷看他、会在他受伤时笨拙地递上纱布的林绛；那个身上带着淡淡异香、眼角红痣总能勾得他心神不宁的林绛；那个被他在心里划归为“所有物”的林绛……
  此刻，正被一群肮脏的野兽踩在脚下，肆意凌辱。
  那道撕开的衣领，那片暴露在外的、带着伤痕的肌肤，那双含着泪却依旧倔强的眼睛……每一个画面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陈默的视网膜上，烫穿了他的理智。
  他甚至能闻到林绛身上那股异香被汗味和血腥味污染后的气息，那味道让他胃里翻江倒海，不是因为恶心，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一丝尖锐的、几乎要将他心脏撕裂的疼。
  “操。”
  陈默喉间滚出一声粗骂，消防斧在掌心攥得发白。鼻腔里窜进来的异香比任何时候都浓，混着血腥味和汗馊味，勾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有把钝刀在脑子里搅动。
  【杀道系统：警告！检测到目标林绛“魅骨”技能处于激活峰值（180%），已深度影响宿主情绪阈值！】
  系统的提示像根冰针扎进脑子里，陈默却只觉得一股火从脚底窜上来，烧得他四肢百骸都在疼。
  他总算明白过来。
  从第一次在宿舍见他，那丝绸衬衫下晃眼的白，眼角那颗勾人的红痣，还有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原来都是这劳什子技能在作祟。
  上一世在末世挣扎十年，他只懂杀戮，从不知“在意”为何物。重生后第一眼见到林绛，满脑子都是“挡路者死”，可真要动手时，拳头却总在最后一秒偏开。
  他告诉自己是因为林绛“有用”——感知地图能预警，空间能藏物资。可当看到那些脏手按在林绛背上，看到那道勒痕在白皙皮肤上蜿蜒，陈默才惊觉，所谓的“有用”早变了味。
  他想起林绛第一次用钢管砸丧尸时的笨拙，
  想起他啃饼干时，会先递过来半块的小动作，
  想起自己拽他进怀里时，他身体僵硬，却没挣扎的模样，
  甚至想起背包里那件绕路拿的白色羊绒衫——
  记起那时林绛盯着橱窗看，眼里的光，比末世的星星还亮。
  这些画面混着眼前的景象，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视网膜上。
  “谁他妈动了他？”
  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低沉得像来自地狱，带着能冻结血液的寒意。
  整个车间瞬间陷入死寂。
  刀疤脸还维持着踩在林绛背上的姿势，缓缓转过头，看到陈默那双燃着滔天怒火的眼睛时，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变成了惊恐。
  光头男人手里的砍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陈默一步步走进来，消防斧在他手里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过于汹涌的杀意几乎要控制不住。
  他不管这什么“魅骨”是真是假。
  林绛是他带在身边的人，是他骂过“废物”却没真丢下的人，是他允许靠近、甚至……放在心上的人。
  他的目光像最锋利的刀，一寸寸扫过林绛身上的伤痕，每多看一眼，周身的戾气就重一分。
  他能想象出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些肮脏的手如何碰过他的身体，那些污秽的话语如何玷污他的耳朵，那些粗暴的动作如何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陈默喉咙里爆发出来。
  下一秒，刀疤脸的脑袋便如西瓜般爆开，温热的血溅了光头男人一脸。
  陈默站在一片血雨中，眼神比西伯利亚的寒流更冷。他看着地上的林绛，看着他因为惊吓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看着他眼底那抹尚未散去的脆弱。
  那破碎的模样，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让他只想把所有让林绛变成这样的人，挫骨扬灰。
  “都该死。”
  他轻声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然后，消防斧再次扬起，血色盛宴，正式开始。
  林绛靠在墙上，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看着陈默如同砍瓜切菜般屠杀着那些刚才还在侮辱他的壮汉，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见过陈默杀丧尸，却没见过他这样杀人。那是一种不带任何情绪的、纯粹的毁灭欲，仿佛要将所有冒犯者挫骨扬灰。
  而这一切的起因，是为了他。
  十分钟后，车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
  陈默扔掉手里的消防斧，一步步走向林绛。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林绛的心跳上。
  林绛看着他越来越近，看着他浴血的脸，看着他眼底那尚未褪去的暴戾，突然觉得有些害怕。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牵动了后背的伤口，疼得闷哼一声。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陈默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林绛苍白的脸，看着他嘴角的血迹，看着他锁骨处那道被绳子勒出的红痕——和他之前粗暴擦掉血渍的位置，惊人地重合。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愤怒，有心疼，还有一丝后怕。他伸出手，想像上次那样触碰林绛，却在半空中停住，指尖微微颤抖。
  他的手上全是血，脏得很。
  “能起来吗？”陈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杀戮后的疲惫。
  林绛点了点头，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因为腿软再次跌坐回去。陈默皱了皱眉，弯腰将他打横抱起。
  熟悉的公主抱，却带着截然不同的氛围。林绛的脸瞬间红了，挣扎道：“我自己能走……”
  “别动。”陈默的语气不容置疑，手臂却下意识地收得更紧了些，“再动，我不介意在这里办了你。”
  话很粗鲁，动作却很稳。他避开了林绛身上的伤口，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路过小雅时，陈默停下脚步，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想活命，就自己走。”
  小雅连忙点头，感激地看了林绛一眼，飞快地从排水口爬了出去。
  陈默抱着林绛走出车间，外面的丧尸已经被清理干净。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亮了陈默怀里那件不小心掉出来的白色羊绒衫。
  林绛的目光落在上面，愣住了。
  陈默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耳根莫名一热，语气生硬地解释：“路过顺手拿的，没人要，扔了可惜。”
  林绛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月光下，陈默脸上的血污被映照得格外清晰，却掩不住他眼底深处那抹别扭的温柔。
  他突然想起陈默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看好这里，别乱跑，等我回来。”
  原来，他真的回来了。
  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像一道血色闪电，劈开了黑暗。
  陈默抱着他，一步步走出这片充斥着死亡和肮脏的屠宰扬，走向远处朦胧的城市轮廓。怀里的人很轻，带着那股熟悉的异香，冲淡了他身上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