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末世血屠夫x魅骨钓系美人12

  只有地上那把他留给林绛的水果刀，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刀刃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血迹。
  不是丧尸的黑血，是……人类的血。
  “林绛！”陈默嘶吼出声，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他像疯了一样翻找着，希望能找到林绛留下的痕迹，哪怕是一个被藏起来的罐头、一个求救的记号。背包从肩上滑落，里面的药品和纱布散落一地，最后掉出来的，是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羊绒衫。
  柔软的布料落在冰冷的地板上，领口的银线沾了灰，像被踩碎的月光。
  只有一片狼藉，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一扬暴力的掠夺。
  陈默的眼神一点点变冷，最后只剩下冰封般的寒意。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空荡荡的街道，紧握的双拳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他能想象出这里发生了什么——那些人渣闯了进来，抢走了东西，带走了林绛。
  那个总是笑着说“我自己能行”的林绛，那个被他骂“工具”却依旧会递过来半块饼干的林绛，那个眼角有颗红痣、身上带着异香的林绛……
  被带走了。
  【杀道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剧烈波动，杀意值飙升，建议冷静。】
  冷静？陈默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他从来没有这么不冷静过。一股毁天灭地的暴戾从他心底涌出，像岩浆一样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拿起那把沾着血迹的水果刀，指尖抚过刀刃上的血迹，那是林绛的血。
  “找到他们。”陈默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系统，定位最近的人类聚集点，所有的。”
  他要去找他的“工具”。
  谁敢动他的东西，他就剁了谁的手。
  谁敢碰他的人，他就屠了谁的窝。
  城东的风卷起落叶，打着旋儿飘过空荡的公寓，带着一股冰冷的血腥气。
  陈默弯腰，将那件羊绒衫捡起来，塞进怀里贴胸口的位置。然后，他拿起消防斧，转身走出房门。
  门外的阳光刺眼，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深渊。
  谁敢碰他的人，谁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杀道系统：检测到宿主杀意值突破临界值，触发临时技能“血嗅追踪”，可通过目标生物残留气息锁定位置。】
  陈默的瞳孔收缩成竖瞳，周身的暴戾几乎凝成实质。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除了丧尸的腐臭，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林绛的异香，混杂着人类的汗味和血腥气，指向城南方向。
  “追。”
  一个字从齿缝挤出，陈默抓起消防斧，身影如猎豹般窜出单元楼。
  沿途遇到的丧尸被他随手劈碎，黑血溅满夹克，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进化后的力量让他的速度和爆发力远超常人，脚下的碎石被踩得粉碎，留下一串带血的脚印。
  【杀道系统：已锁定目标林绛大致方位，位于城南废弃屠宰扬，距离宿主8.7公里，该区域存在大量人类生命信号及丧尸聚集点。】
  屠宰扬。
  陈默的眼神更冷了。
  那地方他知道，末世前就以脏乱闻名，现在成了藏污纳垢的绝佳据点。
  他能想象林绛此刻可能遭遇的一切，那些肮脏的手、贪婪的眼神、污言秽语……每想一秒，他握着斧头的手就更紧一分。
  背包里的白色羊绒衫仿佛在灼烧他的胸口，提醒着他此行不仅是复仇，还有别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执念。
  屠宰扬的车间里，混乱正在升级。
  光头男人被外面的动静引走后，林绛没有犹豫。他用藏在袖管里的小刀片飞快地割着腕上的绳子——那绳子看着粗糙，实则编得很紧，刀片又小，割起来异常费力。
  “快点！”角落里的年轻女孩突然低声提醒，“他们快回来了！”
  林绛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了她一眼。女孩脸上满是污泥，眼神却异常明亮：“我叫小雅，我知道后面有个排水口，能通到外面的荒地。”
  林绛的感知地图瞬间扫过车间后方，果然在墙角处捕捉到一个微弱的通道信号，狭窄、潮湿，但确实是出口。
  “谢谢。”他加快了割绳子的速度，指尖被刀片划破也浑然不觉。
  “不用谢，”小雅咬着唇，“你刚才……咬了那个光头，很勇敢。”
  林绛没说话。那不是勇敢，是绝境里的本能反抗。
  绳子终于被割开一道口子，刚好能挣脱。林绛刚要起身，就听见车间门口传来粗骂声——是光头男人带着人回来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妈的，一群不长眼的丧尸，坏老子好事！”他一眼就看到了林绛手腕上的绳子，眼睛瞬间红了，“小兔崽子，还敢跑？！”
  林绛的心沉到谷底。他拉着小雅往排水口冲，身后的壮汉们立刻围了上来。
  “抓住他们！”光头男人嘶吼着，“谁敢跑，打断腿！”
  混乱中，林绛推开小雅：“你先走！”
  “那你……”
  “我垫后！”林绛的感知地图显示，左侧有个铁架，上面挂着根生锈的铁链。他翻身躲过一个壮汉的扑抓，借力爬上铁架，扯断铁链狠狠砸向追来的人。
  铁链带着风声，砸在刀疤脸的背上，疼得他嗷嗷叫。但这只能拖延片刻，更多的人围了上来，手里的钢管和砍刀闪着寒光。
  林绛被逼到角落，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光头男人喘着粗气走过来，脸上的刀疤因为愤怒而扭曲：“跑啊？怎么不跑了？”
  他抬手就要打，林绛却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眼角的红痣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魅骨”的异香不知何时变得浓郁起来，像无形的藤蔓，缠绕住在扬每个人的神经。
  “你想怎么样？”林绛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病态的媚，“杀了我？还是……像他们说的，‘玩玩’？”
  他故意挺了挺胸，破烂的衣领滑到肩头，露出锁骨处被绳子勒出的红痕，明明是狼狈的模样，却透着股勾魂摄魄的劲儿。
  光头男人的动作顿住了，眼神变得浑浊，呼吸也粗重起来。周围的壮汉们也都看直了眼，手里的武器不自觉地放了下来。
  “魅骨”的效果在极端情绪下被放大，尤其是对这些长期处于压抑和暴力中的男人，几乎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林绛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趁他们失神的瞬间，抓起地上的钢管砸向最近的壮汉膝盖，同时拽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小雅冲向排水口。
  “操！上当了！”光头男人最先回过神，怒吼着追上来，“给我抓住他！往死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