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五州来朝

  车厢内，刘砚与荀彧相对而坐。
  “文若，此事可行，但如何才能做得最高效？”
  刘砚将问题抛给了自己的首席高参。
  荀彧沉吟了片刻。
  “主公，我们不但要收，还要让别人抢着送给我们。”
  “哦？细说。”
  “修书五封，以主公的名义，送往豫、兖、青、徐、冀五州刺史。”
  “信中，我们只提一件事。”
  “我们幽州地广人稀，百废待兴，恳请各位同僚行个方便，允许我们招募流民北上垦荒。”
  “最关键的一点，要写明。”
  荀彧伸出一根手指。
  “我们，不要他们一粒粮，一分钱。我们自己解决所有人的吃穿用度。”
  “这不等于是在帮他们解决天大的麻烦吗？”刘砚一点就透。
  “正是。”荀彧点头，“黄巾之乱后，这五州流民最多，也最乱。各州刺史正为此焦头烂额，主公这封信送过去，无异于雪中送炭。”
  “他们不但不会拒绝，反而会感激涕零，主动帮我们把流民聚拢起来，只盼着我们早点到。”
  “如此一来，我们便能以最快的速度，接收最多的人口。”
  刘砚一拍大腿。
  “专业！”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文若，你来执笔，务必把姿态放低，把诚意做足，让他们感觉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荀彧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彧，明白。”
  几名最精锐的亲卫，带着荀彧亲笔写就的信函，快马加鞭，朝着五州飞驰而去。
  而刘砚的大部队，则不紧不慢地，朝着第一个目的地，豫州，进发。
  豫州刺史王允，收到信的时候，正在为治下流民暴动的事情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他展开信，初时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来打秋风。
  可越读下去，他的表情就越是古怪。
  读到最后，他把信重重地拍在案几上，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来人！”
  “快！传我将令！”
  “把城外所有流民，都给老夫好生安顿起来，不许任何人欺辱！”
  “再派人去告诉容丘侯的信使，就说他这个朋友，我王允交定了！”
  “他要人？我给！他要多少，我给多少！”
  王允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念叨。
  “这刘砚……真是个妙人，妙人啊！”
  半个月后，刘砚的队伍，抵达豫州边界。
  眼前的景象，让他都吃了一惊。
  官道上，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
  豫州刺史王允，竟然亲自带着官吏，在这里等候。
  数万流民，被组织得井井有条，虽然依旧面有菜色，但至少精神状态安稳了许多。
  没有繁琐的交接，也没有虚伪的客套。
  王允拉着刘砚的手，说的话情真意切。
  “德然呐，你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这是第一批，一万三千人，你先带走。后面还有，我给你攒着！”
  刘砚看着那些人。
  老人，妇女，还有半大的孩子，占了八成以上。
  全是累赘。
  全是别人口中，最没用的人。
  刘砚却一个都没拒。
  “王公高义，刘砚心领了。”
  “这些人，我全要了。”
  一万多人，就这么汇入了刘砚的队伍。
  原本数百人的队伍，一下子膨胀了数十倍。
  粥棚再次架起，白花花的大米饭管够。
  看着那些人狼吞虎咽，看着那些孩子脸上露出的久违的笑容。
  离开豫州，进入青州。
  青州刺史早已望眼欲穿，送上了两万流民。
  再入徐州。
  徐州刺史陶谦更是个实在人，不仅送来了三万流民，还“贴心”地附赠了一批农具和种子，搞得刘砚都有些不好意思。
  冀州，兖州……
  接下来的二十天。
  他的队伍，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
  从几百人，到一万，三万，十万，二十万……
  当他们最终踏上返回幽州的路途时，这支队伍，已经变成了一条绵延数十里，浩浩荡荡的人河。
  三十万。
  整整三十万张嘴，跟着他刘砚，一路向北。
  这副扬面，足以让任何一个封疆大吏头皮发麻。
  ……
  蓟县。
  幽州刺史府。
  刘砚风尘仆仆地坐于主位，荀彧侍坐于侧。
  一名负责统计的官吏，正声音发颤地汇报着此行的“战果”。
  “启禀主公，先生。”
  “此行南下，共计二十日，途经五州，收拢流民，共计……共计三十万零三千四百七十二人。”
  这个数字，让堂下所有官吏，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十万！
  这几乎是幽州原有户籍人口的一半了！
  那官吏咽了口唾沫，继续汇报道：“另外，属下根据各郡呈报的最新户籍，做了个统计。”
  “自广宗之战以来，我们俘虏收编的黄巾降卒，连同其家眷，分散于代郡、上谷、渔阳三郡的，总数已近二十五万。”
  两个数字一出，整个议事厅，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数字，震得脑子一片空白。
  荀彧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用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波澜。
  他抬起头，向刘砚拱手。
  “主公，彧建议，将这三十万新附之民，尽数安置于右北平郡。”
  “右北平郡土地肥沃，却因常年遭受胡人侵扰，十室九空。如今正好可以填充人口，恢复生机。”
  “以工代赈，大兴土木，不出三年，右北平，将成我幽州粮仓。”
  刘砚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大堂中央。
  “传我将令。”
  “自即日起，幽州全境，启动‘基石计划’。”
  “修路，挖渠，建城，垦荒！”
  “我要让这幽州的每一个百姓，都食有肉，衣有帛，居有屋！”
  “我不管他们以前是流民，还是黄巾。”
  “从今天起，他们只有一个身份。”
  “那就是我幽州人！”
  他顿了顿，补上了一句。
  “谁要是不服，就打到他服。”
  ......
  刺史府的议事厅里，气氛有些古怪。
  刘砚把荀彧介绍给了自己的老班底。
  简雍，田畴，还有那个刚从冀州“搜刮”完回来的程昱。
  简雍还是那副自来熟的样子，上来就勾着荀彧的肩膀，宪和兄长文若兄短的叫着，热情的很。
  田畴则务实许多，他摊开一张幽州地图，指着上面新标注出的几处地方，向荀彧请教水利和农垦的细节。
  两人一问一答，越聊田畴脸上的佩服神色就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