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策划夜袭

  四队汉军骑兵，从大营中驰出，分别奔向广宗城的四座城门。
  他们在护城河外勒住马，齐声高喊。
  “城中的兄弟们听着！”
  “幽州刘刺史有令！”
  “尔等皆是受张角蛊惑的良善百姓，朝廷不忍加害！”
  “限你们五日之内，献城投降！”
  “首恶张角，罪无可赦！其余将领，从轻发落！普通兵卒，概不追究，还分田分地，让你们回家过安生日子！”
  “五日之后，若再冥顽不灵，城破之日，玉石俱焚，鸡犬不留！”
  喊声一遍又一遍，如同惊雷，在广宗城上空回荡。
  所有黄巾兵，都愣住了。
  投降？
  可以不死？
  还能分田分地？
  这个消息，比任何乡间小调，都更具冲击力。
  “哗啦啦——”
  不知是谁带的头，一大片黄巾兵，扔掉了手里的兵器。
  他们跪在地上，朝着城外，拼命地磕头。
  “将军饶命！我等愿降！我等愿降啊！”
  “别杀我！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娘啊！”
  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张角看着眼前这彻底崩溃的一幕，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反了！都反了！”
  他拔出腰间的宝剑，指向那些跪地的士卒。
  “谁敢言降，杀无赦！”
  可他的威胁，在此刻，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
  城主府内。
  张角召集了所有还能找到的渠帅。
  大堂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张角坐在主位上，脸色灰败，眼神却透着一股疯狂的狠厉。
  “刘砚小儿，欺人太甚！”
  他一拍桌子，嘶吼道：“他这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你们，都看明白了吗？”
  底下，一名资格较老的渠帅，犹豫了一下，站了出来。
  “大贤良师，事到如今，我们……我们不如……”
  “不如什么？”张角死死地盯着他。
  那渠帅一咬牙，跪倒在地：“不如，降了吧！刘刺史仁义之名，天下皆知。我们为兄弟们，求条活路吧！”
  “噗嗤！”
  一道血光闪过。
  那名渠帅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大睁着。
  张角手持滴血的长剑，状若疯魔。
  “谁还敢说降字！这就是下扬！”
  大堂内，所有渠帅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张角环视一圈，声音变得高亢。
  “弟兄们！想想我们当初为何起事！”
  “是为了不受那些贪官污吏的压迫！是为了吃上一口饱饭！是为了建立一个人人平等，没有剥削的太平世界！”
  “现在，我们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只要守住广宗，等到天下的弟兄们都响应起来，这天下，就是我们的！”
  “难道你们，要在这最后关头，放弃我们毕生的理想吗？”
  他的演讲，极富煽动力。
  一些渠帅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对！大贤不亮师说得对！”
  “跟他们拼了！”
  “我等誓死追随大贤良师！”
  一时间，群情激昂。
  张角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同时看着外面心里想着。
  ”刘砚！我与你，不共戴天！“
  他现在，只剩下死战到底这一条路。
  ......
  夜，深了。
  汉军大营，中军帐内，灯火通明。
  刘砚坐在主位上，程昱和公孙瓒分坐两侧。
  桌案上，摆着一幅简陋的广宗城防图。
  “主公，今日已是第五日。”程昱的声音低沉，“张任将军派出的第一批‘援军’已经抵达，效果显著。”
  公孙瓒灌了一口凉水，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但精神头却很足。
  “城里的黄巾贼，士气已经崩了。我派人靠近侦查，城墙上的守卫，一个个跟丢了魂似的。”
  刘砚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
  “张角不是蠢人，被逼到绝路，定会反扑。”
  “主公是说，他会出城夜袭？”程昱问道。
  “狗急了还跳墙，何况是张角。”刘砚的指尖，停在了东门的位置，“他若夜袭，最有可能的，就是这里。”
  公孙瓒凑过来看了一眼：“东门？为何？”
  “因为其他三面，都是我们这几天新扎的营盘，看上去兵力雄厚，戒备森严。”刘砚解释道，“只有东门对着的，是我们最初的营地。在他看来，那里是我们防备最松懈，也是最容易产生轻敌之心的地方。”
  程昱的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
  “主公英明。张角以为我们有了援军，便会松懈，这恰恰是我们的机会。”
  “他想夜袭，我们就给他唱一出空城计。”刘砚的计划很简单，“伯珪兄，你率领白马义从，在东门外两侧设伏。仲德，你调集弓弩手，埋伏于营寨高处。”
  “那中军大营……”公孙瓒有些担忧。
  “中军大营，就留给我。”刘砚笑了笑，“我倒想看看，他张角还有多少家底，能陪我玩。”
  ……
  广宗，城主府。
  地下密室。
  张角召集了他最信任的几名渠帅，其中便有悍将斐元绍。
  “大贤良师，不能再等了！”斐元绍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再等下去，不等汉军攻城，弟兄们的心就全散了！”
  张角看着他，那张曾经充满狂热信仰的脸，此刻只剩下焦躁和狠戾。
  “刘砚小儿，以为几首破歌，几面假旗，就能让我张角束手就擒？痴心妄想！”
  他猛地站起身，在密室中踱步。
  “今夜丑时，东门！”
  张角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已探明，汉军援军皆在西、南、北三面扎营，唯有东门，还是他刘砚最初的旧营。新兵乍到，军心不稳，正是他们最松懈的时候！”
  他看向斐元绍：“元绍，我给你两万精锐，皆是我太平道的死忠！你从东门杀出，直捣他刘砚的中军大帐！”
  “只要斩了刘砚的帅旗，汉军必乱！此战，我们必胜！”
  斐元绍闻言，浑身一震，高声应诺：“末将，定不辱命！必取刘砚狗头，献于大贤良师！”
  “去吧。”张角挥了挥手，重新坐下。
  斐元绍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他走出密室，迎面碰上了另一名渠帅，名叫马元义，是张宝的旧部。
  马元义拉住他，低声问道：“斐兄弟，大贤良师有何吩咐？”
  斐元绍此刻正值兴奋，也没多想，便将夜袭的计划，和盘托出。
  “马兄弟，你守好城池，等我好消息！待我斩了刘砚，你我便是这太平天国，最大的功臣！”
  马元义听完，连连点头，脸上也堆着笑。
  “斐兄弟放心！我定会守好城门，等候斐兄弟凯旋！”
  他拍了拍斐元绍的肩膀，目送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