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活捉张宝

  一辆颠簸的马车里，张角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醒了过来。
  他推开身边侍奉，挣扎着掀开车帘的一角。
  窗外。
  丢弃的旗帜，破损的兵甲，还有被同伴踩踏而死的尸体，铺满了泥泞的道路。
  “大哥，你醒了！”
  张宝骑马紧随在车旁，脸上满是仓皇。
  “我们……我们往清河去？”
  张角摇了摇头，枯槁的手指，指向了另一个方向。
  “不，去广宗。”
  他的声音嘶哑。
  “我在广宗，还藏着两万精锐，那是我们太平道最后的种子。”
  “只要到了广宗，我们就能卷土重来！”
  张宝还没来得及应声。
  “轰隆隆……”
  大地，开始颤抖。
  那马蹄声，从后方追了上来。
  “是张飞！”
  “黑脸的杀神又来了！”
  溃兵们发出绝望的尖叫，跑得更快了，阵型也更加混乱。
  “废物！一群废物！”
  张角气得浑身发抖，又是一口血咳在车板上。
  他指着后方那道突入人群的张飞，嘶吼道：“谁去！谁去给我斩了此獠！”
  一名唤作韩范的渠帅，自恃勇力，拍着胸脯出列。
  “大贤良师！末将愿往！”
  “好！”
  韩范提着一柄开山大斧，拨马迎向张飞。
  他大吼一声，想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黑厮休得猖狂！你韩爷爷在此！”
  张飞甚至没拿正眼瞧他。
  丈八蛇矛在人群中划出一道简单的弧线。
  只一合。
  韩范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狰狞的那一刻，硕大的头颅已经飞上了半空。
  无头的尸体，栽下马去。
  整个过程，快到让人看不清。
  张宝的脸，白了。
  他扭头，看向身边另一名将领。
  “罗强！你去！”
  罗强，曾是冀州募兵的总教头，一手长枪术颇有章法。
  他没有像韩范那样鲁莽，而是喝令身边的亲兵结成一个小小的枪阵，企图用阵法困住张飞。
  “结阵！刺！”
  十几杆长枪，从不同的角度，刺向张飞周身的要害。
  “滚！”
  张飞一声暴喝。
  丈八蛇矛横扫而出。
  哐啷！
  精钢打造的长枪，被硬生生砸断了七八杆。
  罗强和他的亲兵被一股巨力震得虎口开裂，连人带马倒退了好几步。
  还没等他们稳住身形。
  那道黑色的闪电，已经冲破了他们自以为是的阵型。
  噗嗤。
  罗强的胸口，多了一个透明的窟窿。
  他低头看着蛇矛的矛尖，满脸的难以置信。
  张宝的心，凉透了。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这个张飞，简直不是人！
  他看着张飞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明着不行，就来暗的！
  “弓弩手！都给老子过来！”
  张宝招呼来十几名心腹，都是军中射术最好的老兵。
  “看到那个黑脸的没？”
  “给老子射！射死他，赏金千两，官升三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弓弩手们悄悄散开，藏在混乱的人群中，将弩箭，对准了张飞。
  张宝亲自策马，冲着张飞的方向大喊：“张飞！你个有娘生没爹养的杂种！可敢与你张爷爷一战！”
  他这是在用自己当靶子，吸引张飞的注意。
  张飞果然被激怒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拨转马头，径直朝着张宝冲来。
  就是现在！
  “放箭！”
  张宝声嘶力竭地吼道。
  咻咻咻！
  十几支箭，从四面八方射来。
  但尽数被张飞躲过。
  可还是有一支弩箭，擦过了他的臂膀，带出一道血痕。
  “哈哈哈！射中了！”
  张宝大喜过望。
  可他的笑声，很快就卡在了喉咙里。
  张飞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又看了看那些手持弓弩的黄巾兵。
  一股狂暴的气息，从他身上炸开。
  “你们，找死！”
  一个弓弩手刚想射出第二箭，只觉得眼前一花，脖子一凉。
  鲜血喷涌。
  张飞的身形没有片刻停顿，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都有一名弓弩手倒下。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猛兽，在收割着生命。
  张宝吓得魂飞魄散。
  他拨转马头，想也不想，扭头就跑。
  跑！
  离这个怪物越远越好！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
  只见最后一个弓弩手，也被张飞一刀枭首。
  做完这一切的张飞，把头转向了他。
  四目相对。
  张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玩命地抽打着马臀，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
  张飞骑马追赶。
  二人的距离，在飞速拉近。
  张宝甚至能听到身后那沉重的马蹄声。
  他绝望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
  张飞追了上来，却杀他。
  而是一记手刀，重重地劈在了他的后颈上。
  “呃……”
  张宝眼前一黑，身子一软，从马上栽了下去。
  张飞一把将他捞住，甩到了自己的马前。
  对着周围那些吓傻了的黄巾兵，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挡我者死！”
  黄巾兵们如见鬼魅，尖叫着让开了一条路。
  随后，他冲破了黄巾军的阵列，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地狼藉。
  ......
  夜，深了。
  斥丘县的城楼上，风刮得有些瘆人。
  刘砚拢了拢身上的大氅，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大军已经入城休整，该打扫的战扬也打扫了，该安抚的降卒也圈起来了。
  万事俱备。
  就差张飞了。
  这黑厮，杀红了眼，带着四千骑兵追出去就没了影。
  都快半夜了，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程昱站在他身后，也有些拿不准。
  “主公，翼德将军勇冠三军，不会有事的。”
  话是这么说，可战扬之上，刀剑无眼，谁能打包票。
  就在刘砚准备再派一队斥候出去找找时。
  “哒、哒、哒……”
  寂静的官道上，传来了一阵清晰的马蹄声。
  不快，不慢。
  一骑黑影，从远处的黑暗中，慢慢踱了过来。
  刘砚的心，一下子放回了肚子里。
  是张飞。
  他快步走下城楼。
  张飞翻身下马，盔甲上沾满了血污和泥浆，左臂上还缠着一圈布条，渗出点点血迹。
  可他那张黑脸上，却挂着一种藏都藏不住的得意。
  “主公，俺回来了。”
  “你小子，还知道回来！”
  刘砚上去就捶了他一拳，又指了指他的胳膊。
  “伤得重不重？”
  “嗨，小伤，被个不开眼的孙子用箭蹭了一下，皮都没破！”
  张飞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然后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
  “主公，你跟俺来。”
  “俺给你带了个大宝贝回来。”
  说着，他也不管刘砚的反应，拉着他就往城中一处偏僻的宅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