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枪挑波才

  “主公来了！”
  “哈哈哈哈！俺就知道主公会来！”
  他一矛将身前的一个黄巾兵扫下城墙，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波才在中军阵里，脸色阴沉。
  刘砚的援军，终究是到了。
  可他只是看了一眼，嘴角就泛起一丝冷笑。
  “全是步卒？”
  “连一匹马都没有？”
  他身边的一个渠帅凑过来说：“主帅，看那人数，也就四五千的样子。”
  波才的胆气又壮了起来。
  四五千步卒，就想扭转战局？
  痴人说梦！
  “传令下去！”
  波才用马鞭指向刘砚大军的方向。
  “分一万兵马过去，给我就地结圆阵，把这支援军给老子活活耗死！”
  他要用绝对的人数优势，碾碎刘砚最后的希望。
  “喏！”
  令旗挥舞，号角长鸣。
  正在围攻新市县城的一支黄巾军，迅速脱离战扬，调转方向，朝着刘砚的步卒方阵迎了上去。
  足足一万人，黑压压的一片。
  刘砚骑在马上，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全军，列锥形阵！”
  令旗兵用尽全身力气，挥动着手中的旗帜。
  四千步卒，闻令而动。
  整个方阵，，前排收缩，两翼延展。
  短短几十个呼吸的时间，一个标准的锥形攻击阵型，便已成型。
  张任手持长枪，立于全阵的最前端，他就是这个锥子的尖。
  “主公，末将请战！”
  刘砚点了点头。
  “去吧。”
  “记住，凿穿他们！”
  “喏！”
  张任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第一个冲了出去。
  “风！”
  他身后，四千步卒，齐声怒吼。
  “风！”
  “大风！”
  他们开始小跑，然后加速，整个锥形阵，化作一支离弦的利箭，射向了对面那片黄色的海洋。
  对面的黄巾军，已经结好了松散的圆阵。
  他们看着那支人数远少于自己的队伍，主动发起了冲锋，许多人脸上都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这是来送人头了？
  然而，当两支军队真正撞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噗嗤！”
  张任的长枪，轻易地刺穿了第一个黄巾兵的胸膛。
  他甚至没有收回长枪，而是用一股巧劲，将尸体挑飞，砸向旁边的人。
  他身后的代郡步卒，动作整齐划一。
  跨步，出枪。
  收枪，再出枪。
  没有多余的劈砍，没有复杂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有效率的刺击。
  这是他们四年里，训练了不下百万次的动作。
  黄巾军的圆阵，在锥形阵的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第一排的黄巾兵，瞬间就被捅翻在地。
  第二排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冰冷的长枪已经刺穿了他们的喉咙。
  阵型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然后，这道口子被越撕越大。
  不到一刻钟。
  那一万人的黄巾军圆阵，被刘砚的四千步卒，硬生生地从中间凿了个对穿。
  中军阵里，波才脸上的冷笑，凝固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这剧本不对啊！
  说好的人数优势呢？说好的碾压呢？
  怎么一万人，连人家一刻钟都没顶住？
  那支黑色的步卒，凿穿了他的万人队后，没有丝毫停顿，方向一转，直奔他的中军大营而来。
  其锋锐之气，势不可挡！
  波才的后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鸣金！鸣金收兵！”
  他惊慌地大喊起来。
  “快！让攻城的人都撤回来！让对付黑山贼的人也撤回来！”
  “围住他们！给老子把这四千人围死在这里！”
  “铛！铛！铛！”
  急促的鸣金声，响彻整个战扬。
  正在攻城的黄巾军，听到撤退的命令，都愣了一下。
  眼看就要攻上城头了，怎么就撤了？
  可军令如山，他们只能不甘心地潮水般退下。
  城墙上的张飞，看到这一幕，再次狂笑。
  “黄巾贼要跑！”
  “城门给俺打开！弟兄门，跟着俺，杀出去！”
  破败的县城大门，轰然敞开。
  张飞一马当先，带着休整完毕的两千五百骑兵，如猛虎下山，杀进了黄巾军混乱的后队。
  另一边，正在和黑山军缠斗的黄巾军也接到了回援的命令。
  他们刚一转身，张燕就抓住了机会。
  “贼军想跑！”
  数千黑山军，嗷嗷叫着，从山上猛扑下来，追着黄巾军的屁股一通猛砍。
  整个战扬，彻底乱了。
  波才的数万大军，被三股力量，从三个方向，同时撕扯。
  他们失去了统一的指挥，阵型大乱，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
  刘砚看着这片混乱的景象，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全军，转锋矢阵！”
  “目标，波才帅旗！”
  锥形阵再次变换，化作了穿透力更强的锋矢阵。
  刘砚的帅旗，遥遥指向了波才的位置。
  “杀！”
  张任再次充当箭头，带着四千步卒，在混乱的战扬上，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直取波才。
  波才身边的亲兵，拼死抵抗。
  可他们根本挡不住这支如狼似虎的军队。
  张任的长枪，上下翻飞，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他距离波才，越来越近。
  一百步。
  五十步。
  十步！
  波才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杀神，冲到了自己面前，他想举起武器格挡，却发现自己的手脚，早已不听使唤。
  他张开嘴，想喊些什么。
  “噗嗤。”
  一杆长枪，精准地从他的咽喉处刺入，又从后颈透出。
  波才脸上的惊恐，永远地定格了。
  他沉重的身体，从战马上摔落。
  那面迎风招展的“波”字帅旗，晃了晃，最终无力地倒了下去。
  无数正在厮杀的黄巾兵，下意识地朝着中军的方向看去。
  那面熟悉的“波”字大旗，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正在缓缓升起的，黑底金字的“刘”字大旗。
  死寂只维持了三两个呼吸。
  “主帅死了！”
  不知是谁，用撕裂的嗓音，喊出了这句最可怕的话。
  “波才将军死了！”
  “跑啊！”
  恐慌，在一瞬间引爆了整个黄巾军的阵线。
  所谓的数万大军，在失去主心骨之后，彻底崩溃了。
  他们不再是军队，而是一群没头苍蝇。
  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
  人们扔掉手里的兵器，脱掉身上的黄巾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踩踏，尖叫，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