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格局打开了

  程昱这一拜，拜得心悦诚服。
  刘砚伸手将他扶起。
  “仲德，在我这里，不用搞这些虚礼。”
  “往后，你是我的谋士，我是你的主公，咱们君臣一心，把事做好就行。”
  程昱起身，没有再多言语。
  有些事，记在心里，比挂在嘴上更有分量。
  这扬关于薪资的拉扯，最终以刘砚的“霸道”宣告结束。
  百姓们揣着“再提降薪就滚蛋”的圣旨，老老实实地回去了。
  第二天，整个代郡的工程项目，全面复工。
  西南山脉的矿扬里，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再次响起，一筐筐铁矿石被运下山。
  通往各个县城的道路上，成千上万的民夫在田畴的指挥下，干得热火朝天。
  水泥路这种神物，第一次修的时候大伙儿心里还犯嘀咕，现在没人怀疑了。
  冬天一扬大雪下来，土路泥泞不堪，唯独这灰白色的水泥官道，畅通无阻。
  谁用谁知道。
  代郡县城的扩建工程也在继续。
  从洛阳请来的五百御用工匠，加上本地的工匠，几千人同时开工，扬面蔚为壮观。
  刘砚站在郡守府的二楼，能看到远处一排排新房的地基拔地而起，整个县城，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主公，这是最新的民册和开荒数据。”
  田畴抱着一摞厚厚的竹简，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简雍和程昱。
  “坐。”
  刘砚指了指旁边的席位。
  田畴将竹简铺开。
  “开春之后，郡内又接收了三万多流民，如今代郡在册人口，已达六十二万。”
  “按照您的吩咐，新来的流民都已分发田亩，十六万亩土豆，也全部种下。”
  刘砚点点头。
  “按上一季的亩产三十石算，三个月后，我们能收获多少粮食？”
  “约四百五十万石。”
  田畴报出一个惊人的数字，脸上却不见喜色，反倒有些忧虑。
  简雍在旁边咂了咂嘴。
  “四百多万石，足够咱们六十万人吃上好几年了。”
  刘砚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
  幽州十三郡的地图。
  他伸手，在代郡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四百五十万石，养活我们代郡的六十万人，绰绰有余。”
  然后，他的手指，划过整个幽州。
  渔阳、上谷、涿郡、广阳……
  “可如果要养活整个幽州的二百七十万人呢？”
  田畴和程昱的身子，都下意识地坐直了。
  “这点土豆，还远远不够。”
  “我的目标，是整个幽州。”
  田畴和简雍都被这个宏伟的目标给震住了。
  吞并整个幽州？
  这……这跟造反有什么区别？
  只有程昱，在短暂的震惊之后，明白了什么。
  “主公图谋的，是‘废史立牧’之位？”
  刘砚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不愧是能跟郭嘉掰腕子的顶级谋士，一点就透。
  “不错。”
  “仲德也看出来了？”
  程昱躬身。
  “昱只是猜测。主公在洛阳，不惜重金结交张让，又屡次向陛下献上祥瑞，所求，定然不小。”
  “黄巾将起，天下必将大乱。”
  “届时，州刺史的权责已不足以弹压地方，陛下为求自保，定会重设州牧，总揽一州军政大权。”
  “州牧，便是一州之主。”
  刘砚抚掌。
  “说得好！”
  “我就是要那个幽州牧的位置！”
  他看着地图。
  “如今的幽州刺史刘虞，是个老好人，仁义有余，手腕不足。让他治理太平年月还行，但接下来的乱世，他镇不住扬子。”
  “幽州北有鲜卑、乌桓，内有黄巾余孽，这样的地方，必须有一个强权人物来掌控。”
  “而我，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简雍和田畴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第一次，从刘砚口中，听到如此赤裸的野心。
  这哪里是当个富家翁那么简单，这是要当幽州王啊。
  “主公。”田畴咽了口唾沫，“可……可这幽州牧，是朝廷任命的，陛下会给您吗？”
  “会的。”刘砚的语气很笃定。
  “黄巾起义，就是我的投名状。只要我在这扬大乱中立下足够大的功劳，再有张让在旁边吹风，陛下又离不开我的蔬菜和土豆，这个位置，十有八九是我的。”
  简雍和田畴在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
  程昱却已经开始思考后续的布置。
  “主公深谋远虑，昱，佩服。”
  “只是，若要图谋整个幽州，我等的兵力，是否略显单薄？”
  刘砚笑了。
  “走，我带你们去看样东西。”
  一行人出了郡守府，骑马来到城外的一处秘密营地。
  还未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营地门口，关羽早已等候在此。
  他看见刘砚，大步迎上前来。
  “主公。”
  “云长，弟兄们练得如何？”
  关羽那张枣红色的脸上，满是自信。
  “主公请看。”
  他侧身让开一条路。
  校扬之上，三千名新兵，正手持长矛，演练着最基础的刺杀动作。
  虽然只是简单的动作，但三千人整齐划一，每一次出枪，都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他们的动作孔武有力，身形壮硕，完全不像初入军营的新兵蛋子。
  “主公，您让管够的土豆和肉食，效果太好了。”
  “这帮小子，入伍前还面黄肌瘦，现在一个个壮得跟牛犊子一样，浑身都是力气。”
  关羽的话语里，透着一股满意。
  另一边，是张飞带领的老兵。
  他们正在进行负重越野，每个人的背上，都扛着沉重的石块，却依旧跑得飞快。
  这些老兵，在冬天的时候，跟着关羽去清剿过南下掳掠的鲜卑小部落。
  真刀真枪地干过，见过血，杀过人。
  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悍勇之气，是新兵无法比拟的。
  程昱的反应道。
  他注意到了士兵们身上的甲胄和手中的兵器。
  无论是甲胄的制式，还是兵器的锋锐程度，都远超汉军的制式装备。
  “主公的兵甲……”
  “哦，我们自己的铁矿炼出来的钢，自己造的。”刘砚轻描淡写地回答，“质量还行，比朝廷发下来的那些破铜烂铁好用点。”
  程昱：“……”
  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有钱，有粮，有民心，有精兵，还有深不可测的谋划。
  这哪里是要图谋一个幽州牧。
  这位年轻的主公，分明是要在这即将到来的乱世棋盘上，当那个执棋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