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布局洛阳

  这意味着，在滴水成冰的北方，百姓的餐桌上，也能有青菜。
  光是卖这些冬日里的蔬菜，就能换来一座金山。
  张飞已经啃完了第二根黄瓜，正要去摘第三根，被关羽一个手势制止了。
  “翼德，不可无礼。”
  关羽虽然也心头巨震，但还保持着镇定。
  他看向刘砚，那张枣红色的脸，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称之为，蔬菜大棚。”
  刘砚指着那层透明的薄膜。
  “这不是琉璃，是一种特制的塑料薄膜，可以透光，又可以保温。”
  “成本，远比你们想象的要低。”
  塑料薄膜这个词，众人听不懂，但不妨碍他们理解其价值。
  成本低，效果逆天。
  简雍的呼吸急促起来，他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如果把这东西大规模铺开，代郡的财税，能翻多少番。
  “主公建这大棚，莫非是想……”
  “十天后，我要去一趟洛阳。”刘砚打断了他的话。
  去洛阳？
  “带上这里产出的第一批果蔬。”
  反季节的蔬菜，运到洛阳？
  “主公，此去洛阳，所为何事？”张任问。
  “两件事。”
  刘砚伸出两根手指。
  “其一，给宫里送点‘土特产’，维系一下和张常侍，还有陛下的关系。”
  众人一阵无言。
  把这等物，称之为土特产？
  也只有自家主公有这个魄力了。
  可细细一想，又觉得妙不可言。
  送金银珠宝，皇帝和张让早就见惯了，未必能记在心上。
  可送这寒冬里的新鲜果蔬，那份独一无二的体验，绝对能，把代郡，把他刘砚，刻在脑子里。
  “其二呢？”简雍追问。
  “去见几个人，看看能不能提前拐两个回来。”刘砚说得轻描淡写，“当然，希望不大，就当是提前刷个脸熟。”
  他要去为未来布局了。
  ……
  十天后。
  几辆不起眼的马车，在亲卫的护送下，驶出了代郡。
  车上没有旗号，只有用厚厚棉被包裹的箱子，里面装满了代郡温暖如春的秘密。
  一路无话。
  洛阳城，天下之中。
  即便是在寒冬，这里依旧车水马龙，一派繁华。
  只是那繁华之下，街角蜷缩的乞丐，和达官贵人车马的奢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刘砚没有在城中停留，直接去了城西张让的府邸。
  通报之后，管家引着他进了门。
  张让正裹着貂裘，在暖阁里烤火，见到刘砚，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哦？是代郡的刘侯爷啊，这么冷的天，不在你的代郡待着，跑来洛阳作甚？”
  “阿父，许久不见，小子心中挂念。备了些许薄礼，特来探望。”
  刘砚拍了拍手，亲卫呈上一个精致的木盒。
  打开，里面是一套晶莹剔透的玻璃酒具，在烛光下流光溢彩。
  张让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认得这东西，一年前刘砚就送过，他转手卖给了西域来的胡商，赚了一大笔。
  “你有心了。”张让的语气热络了些，挥手让下人收了礼物。
  “阿父，除了这小玩意儿，我还给您和陛下，带了些我们代郡的土特串。”
  刘砚故作神秘地一笑。
  土特产？
  张让撇了撇嘴，代郡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土特产？无非就是些皮毛山货。
  “拉上来吧。”他有些意兴阑珊。
  几个箱子被抬了进来。
  当箱子打开，露出里面翠绿的黄瓜、鲜红的番茄、水灵的萝卜时，整个暖阁的空气，都凝固了。
  张让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冲到箱子前，那冰凉的触感和扑面而来的清新气味告诉他，这不是幻觉。
  “这……这是……”他的声音都在哆嗦。
  “黄瓜，都是刚从地里摘的，新鲜。”刘砚回答。
  张让活了一辈子，伺候了两代皇帝，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
  可他从未在冬天，见过这些东西。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神……神仙手段！”他憋了半天，吐出这么一句话。
  他再看向刘砚时，那态度已经不是热络，而是敬畏了。
  这个年轻人，太神秘了，总能拿出一些颠覆常理的东西。
  “快！快！给咱家备车！咱家要带侯爷，去面见陛下！”张让急切地喊道。
  他知道，这份礼物呈上去，陛下会有多高兴。
  而他，作为引荐人，功劳簿上又会添上浓重的一笔。
  皇宫，御书房。
  汉灵帝刘宏正百无聊赖地逗弄着一只波斯猫。
  “陛下，张常侍求见，说有稀世奇珍，要献给陛下。”
  “稀世奇珍？”刘宏提起了点兴趣，“让他进来。”
  张让小跑着进来，身后跟着刘砚，以及那几箱“土特产”。
  “奴婢参见陛下！”
  “陛下，您还记得代郡刘砚刘侯爷吗？”
  刘宏想了想，“哦，是那个献上琉璃珠的刘砚？朕记得。”
  “正是！”张让献宝似的打开箱子，“刘侯爷感念陛下天恩，特地从代郡送来了新鲜的果蔬，孝敬陛下！”
  刘宏的目光，落在了箱子里。
  他愣住了。
  他走下龙椅，来到箱子前，拿起一个红彤彤的果子。
  “此为何物？”
  “回陛下，此物名为番茄，可生食，亦可做菜。”刘砚恭敬地回答。
  刘宏将信将疑地咬了一口。
  酸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
  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清新而富有活力的味道。
  “好！好吃！”
  他又拿起一根黄瓜，“咔嚓”一口，清脆爽口。
  “哈哈哈哈！”
  汉灵帝龙颜大悦，指着刘砚。
  “刘爱卿！你真是朕的福星啊！”
  “赏！重重地赏！”
  “传朕旨意，将这些果蔬送到后宫，让皇后和嫔妃们也尝个鲜！告诉她们，这是我大汉祥瑞，是刘爱卿的不世之功！”
  从皇宫出来，天色已晚。
  刘砚婉拒了张让的宴请，独自一人，朝着洛阳最繁华的平康里走去。
  他要去的地方，是茗香阁。
  洛阳城最有名的销金窟，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一年前，他曾在此地，以一首《将进酒》，技惊四座，得了个“诗仙”的名号。
  刚走到门口，里面的老鸨眼尖，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
  “哎哟！我的刘郎！您可算来啦！”
  话音未落，一群环肥燕瘦的姑娘，从楼里涌了出来，瞬间将刘砚围在了中间。
  “刘诗仙，奴家等你好苦啊！”
  “诗仙，今日可有新作？”
  脂粉的香气和莺莺燕燕的娇呼，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