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神物

  库房里，没有一粒粮食。
  取而代之的，是堆积如山，一个个圆滚滚、土黄色的古怪东西。
  “主公，这……这是何物？”
  田畴上前一步，拿起一个，在手里掂了掂，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除了土腥味，什么都闻不出来。
  简雍也拿起一个，用指甲掐了掐，表皮很薄，里面是淡黄色的内里。
  “看着像是某种根茎，可从未见过。”
  刘砚没有卖关子。
  他看着两人，缓缓吐出一句话。
  “此物，名为土豆。”
  “其用，为主食。”
  田畴和简雍对视一眼，还是没明白。
  这玩意儿能当饭吃？
  刘砚又说道。
  “此物，亩产，可达二十石。”
  “……”
  “……”
  田畴和田畴，两个人愣了。
  简雍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睁到了有史以来的最大。
  田畴手里的那个土豆，“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主公……您……您方才说……亩产……多少？”
  田畴的声音都在发颤。
  “二十石。”
  刘砚重复了一遍，。
  二十石！
  一亩地，产二十石！
  他主管民政这么久，对这个数字的意义，再清楚不过！
  寻常粟米，一亩地能产两石，就是顶好的丰年了！
  二十石，那是十倍的差距！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代郡只要有足够的土地，就能养活十倍，甚至百倍的人口！
  这意味着，百姓再也不用挨饿！
  这意味着，他治下的代郡，将成为一个人间天国！
  “扑通！”
  田畴双腿一软，竟直挺挺地朝着那堆土豆山跪了下去。
  不是跪刘砚，是跪着这能救活无数人性命的神物。
  他伸出颤抖的双手，捧起那个刚掉在地上的土豆，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
  “神物……神物啊！”
  简雍的反应比他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扶着旁边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他脑子里转的，是另一笔账。
  有了这东西，代郡将再无缺粮之忧。
  那就可以招募更多的兵马，可以吸引更多的流民。
  逐鹿天下，最大的根基，不就是人与粮吗？
  如今，这两样，主公都给解决了！
  “主公……此物，当真？”简雍的声音也有些嘶哑。
  “我何时骗过你们？”刘砚反问。
  他心中也是一阵肉疼。
  这满满一库芳的土豆，花了他足足数万的声望值。
  要不是代郡人口暴涨，他根本买不起。
  “此物一年可种两季，三月一季，八月一季。”
  “三月之时，我们错过了。现在，正好是八月。”
  刘砚指着那堆土豆山。
  “传我将令，郡内所有基建工程，暂停三日！”
  “建设兵团，屯田兵，所有青壮，全部投入播种！”
  “在三天之内，种下五万亩土豆！”
  “等到这一季成熟，我们便有了自己的种子，以后，就再也不用为种子发愁了。”
  “遵命！”
  田畴和简雍，应答。
  对于侯爷要种一种陌生作物的命令，代郡的百姓没有半分疑虑。
  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侯爷让干什么，就一定是对的。
  短短数日，五万亩土豆全部播种下地。
  郡内的各项工程，也重新启动。
  ……
  秋风萧瑟。
  城外大营的校扬上，杀声震天。
  六千兵马，经过五个月的严苛训练，初具精兵的雏形。
  关羽一身戎装，站在点将台上，那张枣红色的脸庞，不怒自威。
  “主公，士卒已堪一战。”
  他向身旁的刘砚报告。
  “是时候，让他们见见血了。”
  刘砚点了点头。
  张任在一旁补充道：“郡西南的山脉之中，盘踞着一伙贼寇，约三千余人，时常下山劫掠村庄，民怨极大。”
  “正好拿他们，来做我代郡新军的第一块磨刀石。”
  计划很好。
  可问题也摆在眼前。
  关羽看着校扬上，那些手持木枪，正在奋力操练的士卒。
  “主公，兵器……仍是木制。”
  “操练尚可，若是对上真正的贼寇，他们的刀枪，可不会留情。”
  刘砚的眉头，也拧了起来。
  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问题。
  他打开系统商城，扫了一眼。
  最普通的铁制长枪，一杆，要8点声望值。
  六千人的部队，光是换装长枪，就要四万八千点声望值。
  这还不算刀盾、弓弩、甲胄。
  要把这六千人武装到牙齿，没有个十几二十万声望，根本下不来。
  太贵了。
  他现在所有的声望，都投进了土豆这个无底洞里。
  账户里，只剩下可怜巴巴的几千点。
  “钱……”刘砚的手指，在点将台的栏杆上，轻轻敲击着。
  “声望不够，就只能用钱来凑了。”
  他转过头，看向代县城内，那些高门大院鳞次栉比的方向。
  “宪和不是说，咱们代郡，有些世家豪门，富得流油吗？”
  “国难当头，他们，也该出点力了。”
  郡守府，议事厅。
  檀香袅袅。
  代郡几个最大的世家豪门之主，正襟危坐。
  为首的是一个锦衣老者，代郡袁氏的家主，袁逢。
  其余几人，也都是在代郡盘踞了上百年的地头蛇。
  他们接到郡守府的请柬，说是侯爷有要事相商，一个个心里都打着鼓。
  这位年轻的侯爷，上任之后，又是修路，又是建城，又是屯田，把整个代郡折腾得天翻地覆。
  可偏偏，他干的都是利民的好事。
  流民归心，百姓拥戴。
  让他们这些世家，想挑刺都找不到由头。
  “不知侯爷召我等前来，所为何事啊？”袁逢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开口。
  他这话，问的是坐在下首的简雍。
  刘砚还没到。
  简雍眼皮都没抬一下。
  “侯爷马上就到，袁公稍安勿躁。”
  气氛有些沉闷。
  就在这时，刘砚从后堂走了出来。
  他今天没有穿官服，只是一身寻常的锦袍，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让诸位久等了。”
  众人起身行礼。
  “都坐，不必多礼。”刘砚在主位上坐下，开门见山。
  “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一桩天大的富贵，想送给大家。”
  袁逢等人对视一眼，心里都在犯嘀咕。
  天大的富贵？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