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武圣关羽

  等他终于回到郡守府时，月亮已经挂上了树梢。
  他一屁股瘫坐在后堂的椅子上，感觉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身体累，心更累。
  田畴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进来，看见他这副模样，有些担忧。
  “侯爷，您这是？”
  刘砚摆了摆手，接过热汤一口喝干，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子泰啊。”
  “这帮老乡，可比那千军万马，难对付多了。”
  田畴看着刘砚。
  刘砚长叹一声，把空碗放下。
  “没什么，只是觉得，民心可畏，亦可敬。”
  他站起身，走到田畴面前，仔细打量着他。
  “子泰，你瘦了。”
  田畴自来到代郡，就没日没夜地处理公务，整个人都脱了一层形。
  眼窝深陷，脸颊也凹了下去。
  “为侯爷分忧，属下不觉辛苦。”
  “胡说。”刘砚板起脸，“身体是做事的本钱，你把自己累垮了，谁来帮我？”
  “从明天起，给你放三天假。”
  “侯爷，万万不可！”田畴急了，“筑路署那边一日都离不开人，还有新兵的后勤补给…”
  “天塌不下来。”刘砚打断他，“这是命令。”
  田畴还想再争，却被刘砚按着肩膀，坐回了椅子上。
  “你若不听，我便治你个违抗上官之罪。”
  田畴无奈，只能苦笑着应下。
  刘砚回到书案后，装作翻阅竹简，心神却沉入了系统光幕。
  他直接点开生活类的药品区，在里面翻找。
  【超级复合维生素片（浓缩精华版）】
  【特级蛋白营养粉（军用级）】
  【千年山参生命合剂】
  就是这个了。
  他花了整整一千声望，兑换了一小瓶生命合剂。
  这些声望，是刚才那些百姓跪拜时，新涨上来的。
  他将那晶莹剔透的小瓶子取出来，走到田畴面前，塞进他手里。
  “这是我早年偶然得到的一瓶药剂，据说是用了上百种珍奇药材熬制而成，最能补养元气。”
  “你带回去，每日一滴，用温水化开服下。”
  田畴握着那温润的瓶子。
  他不是傻子，这种闻所未闻的东西，定然是侯爷的珍藏。
  “侯爷…此物太过贵重，属下不能收。”
  “让你收着就收着，哪那么多废话。”刘砚不耐烦地摆摆手，“三天后，我要看到一个精神饱满的田子泰，滚回去歇着吧。”
  田畴捧着药瓶，对着刘砚，深深一躬。
  待田畴走后，刘砚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后堂。
  一个田畴，就快把他累垮了。
  他这个甩手掌柜，做得也不轻松。
  他需要更多的人才。
  不只是田畴这种能吏，他还需要能为他擘画蓝图，决胜千里的顶级谋士。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串名字。
  颍川的郭嘉、荀彧。
  南阳的诸葛亮。
  襄阳的庞统。
  可随后，他又自嘲地笑了。
  想什么呢？
  人家现在要么是世家大族的公子，要么是名满天下的才俊，凭什么跟你一个偏远郡县的小小代侯混？
  自己这点家底，跟袁绍、曹操那些人比起来，连提鞋都不配。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急不来。
  三天后。
  代县东面的山谷，人声鼎沸。
  演武大会，正式开始。
  六千新兵，围成一个巨大的圈，将中央的空地围得水泄不通。
  空地中央，立着十几座用原木搭建的擂台。
  报名参加选拔的，足有两千多人。
  这些人，都是这一个月里表现最突出，自觉有几分本事的。
  第一项，力量比试，已经结束。
  选出了几个能扛着五百斤巨石绕扬一周的猛人。
  此刻正在进行的，是第二项，格斗。
  刘砚坐在高台之上，心思却有些飘忽。
  他的脑子，还在琢磨着去哪儿挖人。
  “咚！”
  一声巨响，伴随着人群的惊呼，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中央最大的那座擂台上，一根碗口粗的支撑木桩，竟被一人一脚，从中踹断！
  木屑纷飞。
  擂台都晃了三晃。
  出脚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他背对着高台，看不清面容。
  只那一身虬结的肌肉，和那条长及腰间的浓密胡须，就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与他对战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被刚才那一脚的威势所慑，额头冒汗，攻势也慢了下来。
  长髯壮汉抓住机会，一个跨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探出，直接抓住了年轻人的手腕。
  年轻人大惊，想要挣脱，却发现对方，纹丝不动。
  长髯壮汉手臂一抡。
  那一百四五十斤的年轻人，竟被他单手提了起来，而后被轻轻地放在了擂台之下。
  整个过程，举重若轻。
  全扬爆发喝彩。
  “好！！”
  “这力气，是人吗？”
  “不的了，这人是谁啊？”
  擂台上，负责宣名的小吏，也看傻了。
  他清了清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此局，胜者——”
  “河东解良，关羽！”
  刘砚正端着水杯喝水。
  “噗——”
  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他猛地站起身，身体前倾，死死盯着擂台上那个背影。
  关羽？
  哪个关羽？
  他一把将旁边负责登记名册的小吏拽了过来。
  “那个叫关羽的，什么来路？籍贯可对？”
  小吏被他吓了一跳，连忙翻动手中的竹简。
  “回…回侯爷，此人名叫关羽，字云长，籍贯正是河东郡解良县。”
  小吏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他报名时自己说，因在家乡杀了仗势欺人的豪强，犯了事，才一路流落到咱们幽州。”
  “听闻侯爷您在此募兵，不问出身，还管饱饭，便前来投军。”
  刘砚的脑子嗡的一声。
  杀了恶霸，流落江湖，投军…
  这履历，跟史书上记载的，对上了！
  他看着擂台上的那道身影。
  那人缓缓转过身，一张方正的枣红色面庞，两道卧蚕眉，凤目微闭。
  虽穿着最普通的麻衣，却自有一股威仪。
  卧槽。
  真是他。
  武圣，关二爷！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