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献宝封侯

  檀香袅袅，熏得人昏昏欲睡。
  刘砚跪坐在冰凉的地面上，头垂得低低的。
  那位天子，当今天下之主，汉灵帝刘宏，正把玩着他献上的宝物。
  一颗晶莹剔透的玻璃球。
  在烛火的映照下，球体内部折射出迷离的光彩，远胜宫中那些浑浊的琉璃器。
  “好，好东西！”
  刘宏的声音带着惊喜，他将玻璃球举到眼前，对着光亮反复转动。
  这玩意儿，是刘砚用“神级淘宝系统”里的声望值兑换的。
  在现代，这不过是几块钱一个的玻璃弹珠。
  可在大汉，它就是足以敲开皇宫大门的仙家奇珍。
  刘宏把玩了好一阵，才恋恋不舍地将玻璃球放下，重新打量起阶下的刘砚。
  “抬起头来。”
  刘砚依言抬头。
  “你叫刘砚？自称是中山靖王之后？”天子审视的问到。
  “回陛下，草民正是汉景帝之子，中山靖王刘胜之后。”
  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刘胜生了一百多个儿子，族谱跟蜘蛛网似的，查起来费劲，也最容易浑水摸鱼。
  “哦？”刘宏来了兴致，“宗室之中，何时出了你这么一号人物？”
  刘砚心里还是打鼓。
  “草民家道中落，一直流落于乡野，近期才辗转来到洛阳。”
  “张让。”刘宏唤了一声。
  一个身影从皇帝身后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躬身侍立。
  “奴婢在。”声音尖细，正是十常侍之首，张让。
  “去宗正府，查查族谱，看看他说的是真是假。”
  “喏。”
  张让应声，转身准备离去。
  经过刘砚身边时，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刘砚能感觉到，一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
  张让的嘴角朝他这边撇了一下，懂的都懂。
  这是自己人。
  刘砚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张让走后，御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安静。
  刘宏又拿起了那颗玻璃球，爱不释手。
  刘砚则在心里盘算着。
  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本是水蓝星一个普通的高三学生，一觉醒来就到了这儿。
  唯一的倚仗，就是脑子里的“神级淘宝系统”。
  系统需要声望值才能兑换东西。
  为了赚声望，他这个理科生硬是把李白杜甫的诗抄了个遍，在洛阳混了个“诗仙”的名头。
  可光有名声没用，这乱世，没权没兵，屁都不是。
  恰逢灵帝公开卖官，他便动了心思。
  通过系统兑换的几件精巧玻璃器皿，他搭上了张让这条线。
  张让贪财，见了这些“琉璃珍品”当即走不动道，这才有了今日面圣的机会。
  这波操作要是成了，直接起飞。
  要是失败……刘砚不敢想那个后果。
  欺君之罪，够他死一万次了。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让的脚步声终于在殿外响起。
  他走进御书房，手里捧着一卷竹简。
  “陛下，查到了。”
  刘宏放下玻璃球，“如何？”
  “宗正府族谱记载，中山靖王第一百三十七子刘贞，其后人确实有一支因战乱遗失，与刘砚所说身世能够对应。”
  张让说话时，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但刘砚知道，自己赌对了。
  刘宏听完，脸上的表情舒缓开来，看向刘砚时，多了一份宗亲的亲近。
  “原来真是皇亲，快快平身，赐座。”
  “谢陛下。”
  刘砚站起身，一个內侍搬来一张锦凳，他侧着身子坐了半个屁股。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刘宏问了些乡野趣闻，刘砚捡着些后世的段子不着痕迹地说了几个。
  天子龙心大悦，笑声在御书房里回荡。
  最后，刘宏拿起案上的一卷空白诏书，提笔写了几个字，盖上玉玺。
  “朕看你一表人才，谈吐不凡，不该埋没于乡野。”
  他将诏书递给张让。
  “朕封你为代郡郡守，食两千石，另加封代侯，食邑五百户，即刻赴任吧。”
  代郡郡守！
  代侯！
  代郡在幽州，地处边陲，与鲜卑接壤，是个苦寒之地，狗都不去。
  可对现在的他来说，这简直是天降馅饼。
  天高皇帝远，又有兵权在手。
  这不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新手村吗。
  “臣，刘砚，叩谢陛下天恩！”
  他跪下，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头。
  拿着那卷任命文书，刘砚跟着张让退出了御书房。
  宫道上，张让走得不快，尖细的声音在刘砚耳边响起。
  “刘侯爷，恭喜了。”
  “全赖阿父提携。”刘砚很是上道，直接喊上了“阿父”。
  张让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代郡路途遥远，胡人猖獗，侯爷此去，可得当心啊。”
  “咱家在北军中有些关系，可为侯爷调拨五百甲士护送，你看如何？”
  这是示好，也是投资。
  刘砚当然明白。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锦囊，塞到张让手里。
  “一点小玩意儿，不成敬意，还望阿父笑纳。”
  张让捏了捏，锦囊里是几颗圆溜溜的硬物，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份光滑。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锦囊收进了袖中。
  两人走到宫门口，张让停下脚步。
  “咱家就送到这了，侯爷一路顺风。”
  “阿父留步。”
  刘砚躬身一礼，看着张让的身影消失在宫墙深处。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三天后。
  洛阳城外，一支队伍整装待发。
  五百名骑兵，盔甲鲜明，气势不凡，簇拥着十几辆大车。
  刘砚骑在一匹神俊的白马上，回望了一眼身后的洛阳城。
  这座大汉的都城，繁华之下，早已是暗流涌动。
  他在这里当了几个月的“诗仙”，终于换来了这支兵马和一个安身立命的根基。
  穿越到这个时代已经快一年了。
  最初的惊慌过后，他凭借“神级淘宝系统”和领先一千八百年的知识，总算站稳了脚跟。
  他用唐诗宋词换取声望，在系统里兑换精盐、白糖、玻璃，再用这些远超时代的东西去结交权贵。
  这条路走得惊险，但也高效。
  如今，他终于要离开这个名利扬，前往真正属于自己的舞台。
  代郡。
  那里有吃不饱饭的百姓，有虎视眈眈的鲜卑。
  四年后，还会有席卷天下的黄巾。
  对他而言，那既是挑战，也是最大的机遇。
  “出发！”
  刘砚调转马头，没有半分留恋。
  马鞭一扬，车队缓缓启动，朝着北方的滚滚黄尘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