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顾问的烦恼！精英的蔑视！
作者:糖果侠
电话那头，孙卫国拿着听筒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李助理刚才说了什么？
顾问觉得胡同里的“闲杂人等”太多？
看着心烦？
还说……他们看着，不像正经人？
孙卫国的大脑，嗡的一声。
那不是什么闲杂人等！
那是从全军区侦察部队里，百里挑一选出来的精英！
那个遛鸟的大爷，是伪装渗透课程的首席教官，能在一千米外通过口型分辨谈话内容！
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是军区大比武连续三届的格斗冠军，一个人能放倒一个班！
那两个下棋的，更是经验丰富的老手，能记住方圆五百米内，过去二十四小时所有进出的人脸和车牌号！
这支队伍，随便拉出去一个，都是能写进教科书的样板！
可现在，在顾问的眼里，他们成了“看着就不像正经人”的“闲杂人等”！
还被嫌弃“看着心烦”！
孙卫国的脸颊火辣辣的。
完了！
顾问这是发现我们了！
孙卫国挂断电话，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他立刻拿起另一部通讯器，接通了京城安全屋的副手，代号“二号”。
“紧急命令！”
“所有近卫小组，立刻撤离！”
“十分钟后，到三号安全屋集合！我有紧急d电话会议！”
……
十分钟后。
京城某地下室改造的安全屋内，气氛压抑。
刚刚还在胡同里扮演着“闲杂人等”的精英们，此刻全都笔直地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副手“二号”站在他们面前，脸色铁青地打开了免提通讯器。
通讯器里，传来了孙卫国从昌城发来的、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都说说吧。”
孙卫国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
“为什么？”
“为什么会被顾问看穿？”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他们自问，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
“报告！”
那个扮演遛鸟大爷的教官，硬着头皮对着通讯器喊道。
“雏鹰！我是‘画眉’！我检查了我的所有装备和行为，没有发现任何漏洞！”
“报告！我是‘螳螂’！我的叫卖口音不可能有问题！”
通讯器那头，孙卫国的声音猛地拔高。
“放屁！”
“顾问会错吗？顾问那种洞察秋毫、算无遗策的战略家，会看错？！”
“他老人家说你们不像正经人，你们就一定有破绽！”
通讯器里沉默了片刻，只剩下孙卫国沉重的呼吸声。
显然，他也在强迫自己冷静，进行复盘和脑补。
“顾问为什么会觉得我们‘看着心烦’？”
“因为我们太刻意了！”
“遛鸟的，为什么非要站在墙根底下？那是最佳的监视位！我们觉得是专业，顾问看来就是做作！”
“卖糖葫芦的，为什么总在路口徘徊？那是交通枢纽！我们觉得是掌控全局，顾问看来就是欲盖弥彰！”
“二号！”孙卫国突然喊道。
“到！”副手立刻挺直了身体。
“传我命令！从现在开始，撤销所有近距离物理伪装！所有监控设备，全部转为远程技术监控！”
“我要你们做到，人不在现场，但现场的每一只苍蝇是公是母，都要给我搞清楚！”
“顾问需要的是清净，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守护！”
“我们不能再用这种粗劣的、自以为是的手段，去打扰顾问的清静了！”
“都听明白没有！”
“是！”
众人齐声回答道。
……
第二天清晨。
江程伸着懒腰走出院子，准备去吃个早点。
胡同里，安安静静。
那个讨厌的遛鸟大爷不见了。
那个有气无力的糖葫芦小贩消失了。
那两个把马路当自己家的下棋老头也没了踪影。
整条胡同，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江程心情大好。
内心OS：“算你们识相。”
内心OS：“再杵在我家门口，一个个贼眉鼠眼的，早晚报警把你们全抓了。”
他哼着小曲，溜达着走向了早餐铺。
殊不知，胡同口早餐铺里，一个正在吃包子的食客，帽檐下藏着的微型耳机里，传来了清晰的汇报声。
“目标出门，心情良好，步态平稳。”
“完毕。”
……
与此同时。
京城，某核心经济部委的会议室内。
气氛庄重而热烈。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得体西装的年轻人，正站在投影幕布前，用一口流利的英文，阐述着他的观点。
“……所以，我认为，当前阶段，我们最需要的不是盲目的扩张，而是建立一个可以量化的、具备可预测性的宏观经济调控模型。”
“We need data, not aes.我们需要的是数据，而不是坊间传闻。”
他叫林思远。
麻省理工学院（MIT）经济学博士，刚刚载誉归国。
他的演讲，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数学公式和前沿的西方经济学理论。
在座的部委领导们，虽然大多听得一知半解，但并不妨碍他们投去赞许的目光。
这才是真正的专家！
这才是国家改革最需要的“他山之石”！
会议休息期间。
一位分管工业改革的副部长，端着茶杯，满脸笑容地走到了林思远的身边。
“小林啊，讲得好！非常深刻！让我们这些老同志，大开眼界啊！”
林思远谦虚地笑了笑：“部长过奖了，只是一些在学校里学的理论，纸上谈兵。”
“哎，不能这么说！”副部长摆摆手，热情地说道。
“理论要和实践相结合嘛！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个我们国内的‘实践派’奇才！”
副部长显得很兴奋，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本装订简单的小册子。
册子的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江学理论初步探究》。
“来，小林，看看这个。”
“这是我们S省昌城，在实践中总结出来的一套理论，非常火！”
“创始人叫江程，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跟你一样，也是天纵奇才！”
林思远礼貌地接过了册子。
江学？
他微微皱眉，这个名字，听起来就不太像正规的学术流派。
他随意地翻开了册子。
“摸着石头过河是伟大的探索，但更要抬头看路，明确彼岸的方向……”
“产品是‘1’，品牌是跟在后面的‘0’……”
“厨子理论：一流的厨子，要做的不是满足所有人的口味，而是定义一种新的口味……”
林思远翻了几页，脸上的礼貌性微笑，逐渐消失了。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什么？
一堆大白话。
一堆看似有点道理，却完全无法用模型去验证和量化的“感悟”。
这也能叫“理论”？
副部长没有察觉到他表情的变化，还在热情地介绍。
“小林啊，你可别小看这个‘江学’！”
“S省的王爱国市长，你知道吧？搞的那个VCD产业联盟，现在全国有名！就是靠这个江顾问的理论搞起来的！”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它管用！”
管用？
林思远的内心，升起一股强烈的荒谬感。
还有一丝作为顶尖学者的愤怒。
经济学，是一门神圣的科学！
它需要严谨的逻辑，海量的数据，精密的模型！
什么时候，可以用这种街头巷尾的“顺口溜”来指导一个国家如此重要的经济改革了？
这是在过家家吗？
这是一种“反智主义”的抬头！
是对科学的亵渎！
他，林思远，作为沐浴在最前沿经济学理论光辉下的学者，有责任，也有义务，去拨乱反正，清除这种思想对国家改革的“污染”！
他合上了那本小册子，却让旁边的副部长心里咯噔一下。
林思远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无法掩饰的、源自学术顶端的傲慢。
“部长，恕我直言。”
“这种‘理论’，在我们看来……”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连学术垃圾，都算不上。”
一句话。
整个休息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刚刚还被他们奉为上宾的年轻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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