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江顾问的“考验”
作者:糖果侠
京城，王府别院。
江程的大脑，在王爱国那句“第二步棋”的冲击下，彻底变成了一片无法渲染的空白。
我他妈哪知道要建什么市场？我买那块地是准备以后盖个养猪场养老的啊！
他的内心在疯狂咆哮，脸上却依然维持着那份该死的、仿佛洞悉一切的平静。他甚至感觉自己的面部肌肉已经僵硬，成了一张不属于自己的面具。
王爱国完全没有察觉到江程的内心风暴。
他将江顾问此刻的沉默，自动解读为一种深层的考量。
连忙从公文包里又拿出几份图纸，手忙脚乱地在石桌上铺开，盖住了那张总规划图的一角。
“顾问您看，这是我们市规划局想出来的方案，我们知道，这些东西都太浅薄了，完全配不上您的宏伟蓝图！我们今天带过来，就是想让您批判的！”
他将那几张方案图纸推到了江程面前。
江程低头扫了一眼。
只一眼，他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这几张设计图，实在是……一言难尽。
一张画得跟乡镇的菜市场没什么区别，用尺子画出无数个方方正正的小格子，上面标注着“摊位A01”“摊位A02”，充满了杂乱和廉价感。
另一张稍微好点，但也就是一排排毫无设计感的长条形建筑，上面写着“标准厂房”，看起来更像是什么物资储备仓库。
丑。
真的丑得可以。
这纯粹是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人，对自己审美底线被突破时的本能反应。
然而，就是这个下意识的皱眉动作。
被王爱国，以及他身后那位一直大气不敢喘的随行规划局干部，精准地捕捉到了。
“嗡”的一下。
两个人的脑子，同时炸了。
完了！
江顾问对我们的执行力和领悟力，已经失望透顶了！
而他身后的那位规划局干部，更是感觉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就是这些方案的主要设计者之一。
此刻，他感觉江顾问那个皱眉的动作，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也砸在了他的职业尊严上。
江程看着对面两人瞬间面如死灰，一副天塌下来了的表情，心里全是问号。
内心OS：这俩人戏怎么这么多？我不就是单纯觉得图画得丑吗？至于摆出这副准备奔丧的表情？你们昌城干部心理素质都这么脆弱的吗？
王爱国说，“江顾问！我们错了！”
“我们思想僵化，眼界狭隘，完全没有领会到您布局的万分之一！请您……请您无论如何，都要点拨我们！”
“这个世界级的配套市场，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您买下这块地，究竟是想给我们什么样的启示？请您明示！”
江程看着面前这几个人，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又来了。
又是这种逼宫的戏码。
非得让我这个假冒伪劣的神仙，给你们指一条“金光大道”。
可我他妈的哪知道啊！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从上辈子那些碎片化的信息里，找出一点能用来糊弄过去的词儿。
世界级的电子市场……
华强北？中关村？秋叶原？
那些地方长什么样来着？
好像……都不只是“市场”那么简单。
江程端起石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镇定了一些。
他需要时间。
终于，江程放下了茶杯，他抬起头，看着王爱国。
“市场？”
他故意在这两个字上，加重了一点反问的意味。
“王市长，你的思路，还停留在‘市场’上。”
王爱国猛地一震，抬起头。
“我们卖的，不是白菜萝卜。”
轰！
这句话，这……这不是他昨天晚上在会议室里，训斥那些规划局干部时，几乎一模一样的话吗？！
江顾问……他怎么会知道？！
“你们要建的，不是一个交易的场所。”
“它应该是一个平台。”
“一个产业的生态。”
“一座城中之城。”
他每说出一个词，都故意停顿一下，给对方留下足够的“领悟”时间。
平台？
生态？
城中之城？
这几个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完全是天书一样的词汇，一个接一个地砸进了王爱国和那位规划局干部的耳朵里。
两人彻底懵了，呆呆地站在原地，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
江程看着他们那副CPU快要烧掉的样子，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内心OS：糊弄过去了？应该糊弄过去了吧？这些词够你们琢磨个十天半个月了。
王爱国的大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运转。
平台！对！不是简单的买卖，而是要提供一个能让所有相关企业在上面发展、创造、交流的平台！
生态！我的天！是生态！研发、生产、销售、物流、金融、人才……所有环节紧密相连，自我循环，自我进化，形成一个生机勃勃的产业生命体！
城中之城！格局！这是何等宏大的格局！它不仅仅是一个产业区，它要有自己的配套生活区、金融服务区、休闲娱乐区！它要能吸引最高端的人才在这里安家落户！
想通了！
全都想通了！
原来这才是江顾问的真正蓝图！
我们之前想的那些，简直就是茅草屋和紫禁城的区别！
一股巨大的狂喜和顿悟的快感，瞬间充满了王爱国的胸膛。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看着江程，
“我明白了！江顾问！我们彻底明白了！”
王爱国猛地直起身子，“谢谢您！谢谢您为我们昌城，指明了未来的方向！”
他一把卷起桌上所有的图纸，包括他们带来的那些“垃圾”，紧紧地抱在怀里，转身就走。
“我们这就回去！立刻推翻所有方案，按照您的指示，重新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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