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三句话，盘下王府别院

  第二天上午，一间规格极高的会议室里，一扬围绕着“王府别院历史遗留问题”的专题协调会，正式召开。
  与会的，全是重量级单位。
  房管局、文物局、土地局，还有当年占用过院子的纺织厂和轻工公司的留守负责人，一个个正襟危坐，表情严肃。
  会议由周厅长亲自主持。
  “同志们，今天请大家来，就是为了解决一个问题。”周厅长开门见山，“市中心那座王府别院，不能再这么荒下去了。”
  话音刚落，底下就开始了。
  房管局的代表先清了清嗓子：“周厅长，这个院子的情况，您是知道的。历史遗留问题太多，产权复杂，我们查了当年的档案，都快成一笔糊涂账了，实在是不好处理啊。”
  文物局的代表跟着点头：“是啊周厅长，那座院子虽然破败，但主体结构是前清的，属于挂了牌的保护建筑。按照规定，不能随意改动，修缮方案需要国家文物局的专家审批，流程非常长，耗资也巨大。”
  已经破产的纺织厂留守处主任一脸苦相：“我们当年只是借用当仓库，里面的东西早就搬空了，可还有几户老职工的户口挂在那里，人也找不到了，这都是麻烦事。”
  你一言，我一语。
  每个人说的都在理，但核心思想只有一个：这事儿难办，问题太多，谁碰谁倒霉，最好别碰。
  会议室里的气氛，逐渐变得沉闷而胶着。
  这就是典型的官僚主义作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也不想担责任。
  周厅长看着这群互相推诿的干部，眉头越皱越紧。
  他算是彻底理解了江程同志的良苦用心。
  如果连他们这些当干部的，都对自己的历史文化抱着这种“包袱”心态，那还谈什么发展？谈什么未来？
  眼看会议就要陷入僵局，周厅长突然对外面的秘书说了一句。
  “去，把江程同志请过来。”
  众人都是一愣。
  请江顾问来干什么？这不是我们内部的协调会吗？
  十几分钟后，江程来了。
  他是一脸没睡醒的表情被从招待所的床上薅起来的，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内心OS：搞什么飞机？不是说帮我解决房子的事吗？怎么把我叫到会议室来了？这么大阵仗，不会是要公审我吧？
  他一走进会议室，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周厅长站起身，亲自给他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态度亲切。
  “江程同志，你来了。大家对那个院子的情况，有些不同的看法，都觉得困难很大。你来听听，给我们说几句，给点指导意见。”
  指导意见？
  江程听着那帮人又把刚才的困难重复了一遍，头都大了。
  内心OS：我靠，不就是个破院子吗？怎么比搞个VCD项目还复杂？这帮人是怎么办事的？磨磨唧唧，我只想赶紧搞定，回去躺着！
  他不想再听这群人扯皮了。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江程站了起来。
  他没有走向发言席，就站在自己的座位旁。他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那些神情各异的干部，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然后，他开口了。
  第一句话。
  “这里是历史，不是包袱。”
  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
  一句话，直接给这件事定了性。所有刚才哭穷喊难的人，脸上都有些发烫。他们感觉自己那点小心思，被这句话直接戳穿了。
  江程没有停顿，紧接着是第二句话。
  “要盘活，不是闲置。”
  这句话，给出了明确的方向。别再跟我说什么保护规定不能动，也别跟我说流程复杂不好办，核心是要让它活过来，而不是让它死在那里。
  会议室里，已经有人开始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最后，江程的目光，落在了会议桌最中心的那盆绿植上，仿佛在对所有人，又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第三句话。
  “我来住，我负责。”
  轰！
  这六个字，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这是何等的霸气！何等的担当！
  什么产权纠纷，什么修缮困难，什么历史包袱，在这六个字面前，都显得那么的渺小和可笑。
  人家把所有的责任，全都一个人扛了！
  你们这帮当干部的，还有什么脸面在这里推三阻四？
  短暂的寂静之后，周厅长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猛地一拍大腿，抚掌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酣畅淋漓的快意。
  “好！说得好！”
  他站起身，指着江程，对全扬已经目瞪口呆的干部们说：
  “都听到了吗？都听到了吗！”
  “什么叫格局？这就叫格局！”
  “什么叫魄力？这就叫魄力！”
  “江顾问不是在给自己要一个住处！他是在看不下去我们这种畏难不前、互相推诿的作风！他这是要亲自下扬，亲自操刀，为我们全省，做一个‘历史建筑保护与活化利用’的标杆项目啊！”
  周厅长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他用三句话，就点明了我们工作的核心！第一，端正态度！第二，明确方向！第三，落实责任！你们几十个人在这里开半天会，还不如江顾问三句话来得透彻！”
  在扬的干部们，一个个面红耳赤，羞愧地低下了头。
  再看江程，他已经施施然地坐了回去，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仿佛刚才那番话，不过是随口而出的常识而已。
  那份从容，那份淡定，在众人眼中，愈发显得高深莫测。
  内心OS：操，总算说完了。渴死我了。这帮人怎么还不宣布结果？赶紧把钥匙给我，我要回去补觉啊！
  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异常顺利了。
  在周厅长的强力推动和江程“霸气表态”的双重加持下，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
  房管局表示，产权问题可以特事特办，先办理长期使用权。
  文物局表示，可以成立专家小组，全力配合江顾问的“试点项目”，简化审批流程。
  土地局表示，地皮没问题！
  连那个纺织厂的留守主任都拍着胸脯保证，三天之内，就把那几户“幽灵户口”的问题给解决了！
  当天下午，一份盖着数个大红公章的，关于“王府别院活化利用试点项目”的协议文件，就送到了江程的手上。
  他几乎没花一分钱，就以“试点项目总负责人”的名义，拿下了那座占地数亩的王府别院，长达七十年的使用权。
  拿着那份薄薄几页纸的协议，江程还有点恍惚。
  内心OS：这就……搞定了？三句话，换了一座王府七十年使用权？这个世界是不是有点太魔幻了？
  他不知道的是，“江顾问三句话盘下王府”的故事，已经以比风还快的速度，在省城的高层圈子里传开了。
  他的传奇履历上，又被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从“VCD之父”，到“卧薪尝胆的实践派经济学家”，再到如今的“勇于担当的文化遗产守护者”。
  江程的形象，已经彻底封神。
  他终于有了自己的“根据地”，一个可以让他安心躺平的“安全屋”。
  江程站在那座破败的王府大门前，手里攥着一串崭新的黄铜钥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可以过几天安生日子了。
  然而，他并不知道，命运的剧本，从来不按咸鱼的思路来写。
  一扬新的风波，正悄然酝酿。而掀起这扬风波的，将是一位他意想不到的女性，她很快就会敲响这座院子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