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作者:关关之言
  这一夜在胡周朝的历史记录里,被书写为“拨乱反正”的清君侧。

  景仁帝第二日便拟旨恢复了李承泰的太子身份,撤销对太子一党的所有罪诏。武家免于流放,晏家可回归晏府,所有人官复原职。

  只可惜,在狱中的武明路到底没在伤病中挺过去,接到圣旨后含笑而逝。

  何应庆招认了所有罪行,包括灭口柳氏兄弟。

  李佑煦在北疆暗中铸造私器,招兵买马,大量钱财由罗知县向当地富绅征收、索要,柳家亦给了不少银子。柳氏兄弟偶然听到机密要谈,故而被何应庆指使灭口。

  刺杀太子失败后引来钦差调查,李佑煦知道打草惊蛇,便加快步伐,让潜伏在景仁帝身边的徐士道开始投毒。一方面令景仁帝身体每况愈下,一方面让方季恺在朝堂假意支持太子,实则挑起景仁帝的猜疑,伺机再将投毒栽赃给太子。

  何应庆、方季恺被判斩立决,行刑后晏启正随太子去了狱中。

  李佑煦长发披散,衣衫凌乱,形状与平常阶下囚无异。太子站在牢房外,差人将三个盒子送进去。

  第一个盒子里是何应庆的人头,第二个自然是方季恺。

  “可惜你身边脑子最好的方大人被你禁足在家。若当时他在宫中,或许要骗过你那些手下没那么容易。”

  “你还记得方大人为何被禁足吧?”晏启正略带讽刺的问话令李佑煦脸色沉黑一片。

  “是你们联合起来演的戏?”

  事到如今,李佑煦还有什么想不明白?这个女人拿着和离书来的时候就开始骗他,从头到尾!

  还有这个晏启正!鱼苏功!所谓的投诚亦是彻头彻尾的谎言!他们竟然将他像个傻子一般耍得团团转!

  “我真后悔,没有杀了你!”李佑煦怒睁双目,愤恨地咆哮,“应当一早就杀了你们所有人!”

  “你没机会了。”太子冷冷地示意狱卒打开第三个盒子。

  同前面装人头一样大小的盒子,里面只有一只酒杯。什么酒,不言而喻。李佑煦眼里一下黯淡下来,却还是想知道:“是你,还是李简?”

  “你以为父皇还会放你去守皇陵?”

  “是你。”

  李佑煦断言,太子对此未置可否。

  “你教会我两件事:欲成大事不可心软,当杀便杀。还有,再如何得意,亦不可忘形自大,该杀便杀。”

  这就是李承泰要跟他说的话,要在李佑煦死之前亲口告诉他。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宫内这几日忙着清除辽王一党,宫外有人望穿秋水。

  卫子嫣被送回卫府,日盼夜盼不见晏启正上门。若不是她爹每日入宫得了消息,又要担心出了什么麻烦。

  知道晏启正忙着帮太子收尾,卫子嫣不好催他,只得按捺下相思之情在家等待。闲得无聊,便在闺房里绣点东西。

  “小姐的针线活这么好了!”

  春来不知道她家小姐早已练过一阵,乍然一见很是惊讶。秋落一副我最清楚的口吻:“小姐为姑爷绣荷包不知扎了多少回手指呢!”

  春来一脸恍然,又好奇问:“别人都绣鸳鸯,小姐怎么绣两只老鼠?”

  “自然是因为姑爷喜欢。”

  “小姐绣给姑爷的?”

  “谁说绣给他的?”

  卫子嫣刻意压下不由自主上翘的嘴角,轻飘飘地否认。话音刚落,一道含笑的嗓音从门外传来:“不是给我的?”

  卫子嫣转过头,只见晏启正面带笑容立在门口,一身干净的银色铠甲。

  “姑爷来啦!”

  两个丫鬟雀跃起身,卫子嫣差点也跟她们一样,好在及时收住了。假作淡定地坐稳,卫子嫣收回惊喜的目光,继续绣她的锦帕。

  春来和秋落捂嘴窃笑,晏启正朝她俩挥挥手,两个丫头识相地退出去,掩上门。

  晏启正走过去坐在卫子嫣旁边,看了眼她手上绣的图案,再望着她唇角飞扬。

  “有什么好看?”给他瞧得沉不住气,卫子嫣转向另一侧背对他。

  “每天都想你,好不容易见到了,当然怎么看都好看。”

  卫子嫣没忍住悄然一笑。

  花言巧语。

  收住扬起的唇角,卫子嫣又转回身去,一本正经地质问:“那你现在才来?你看看什么时辰了?还有,你数一数,这都第几……唔……”

  话还没问完,面前的晏启正忽然欺身过来,勾过她的后脑勺,朝她嘴上一堵。

  原本要同他掰扯的手指举在半空,微微蜷了蜷,又慢慢落到坚硬的铠甲上。卫子嫣阖上眼,沉溺在久别的亲吻中。

  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端,彷佛回到从前浓情蜜意的时光。

  些许酸涩情不自禁涌上来,卫子嫣朝后退开,再睁开的眼睛里莹光楚楚,看得晏启正怪不好受。

  “是我的错,我来晚了。”

  手掌轻拢着她的脸,卫子嫣撇着嘴摇了摇头,伸手攀上他的脖子。

  “只要你来,再晚我都等。”

  无论是眼下这区区三日,还是前面漫长的一月。

  晏启正心酸又心疼,手臂合拢将卫子嫣环在怀里,又怕身上铠甲硌人,不敢收得太用力。静静抱了两息,终是忍不住先推开她。

  “等我把铠甲脱了。”

  “为何要脱?”卫子嫣一下没转过弯,“我就爱看你穿这身铠甲。”

  晏启正唇角朝上一勾。

  “可它现在碍事。”

  “……”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卫子嫣有些羞涩地别开眼。

  耳畔窸窸窣窣的动静令她脸红心跳,正想借口给他倒水暂时逃开,被晏启正扣住手腕一带,跌坐在他腿上。

  没了方才的顾虑,晏启正这回结结实实地将她紧搂在怀。身体柔软相贴的触感,与他融为一体的芬芳,无不令他沉迷。

  手指掰过那张透红的脸蛋,晏启正含住娇妍唇瓣,深情而温柔地吮吻。

  四周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与鼻息。

  分开时,晏启正与她额头相抵,平复紊乱的气息。过了会儿,再度贴上她的唇,又是一个绵长痴覆的亲吻……

  刻骨的思念,好似怎么亲也解不了,两人你侬我侬,情意绵绵不知时光飞逝。

  卫子嫣的脸红了又红,最后烫到耳根快要滴血,晏启正终于放开她。有东西硌着腿,卫子嫣蜷缩在他怀里,一动也不敢动。

  “我走了,明日再来看你。”晏启正沙哑的嗓音里带着克制。

  “你不留下陪我?”一听他要走,卫子嫣既意外又不舍。

  等了三天好不容易见上面,这才坐了多久就要走?

  “我留下,你不怕?”

  “我……”知他所指,卫子嫣羞涩地将脸埋在他胸口,小声地道了声“不怕”,却听晏启正幽幽叹口气。

  “可我们现在……还不是夫妻。”

  他们已经签了和离书,依照律法已非夫妻。

  没想到他顾虑这一层,卫子嫣不由地好笑:“那你方才在做什么?”

  被笑出几分不好意思,晏启正往她额头上猛啜一口。

  原本只想来看看她,同她说说话的,但哪里忍得住不亲她?可亲归亲,该受的底线还得守,不能让她没名没分受委屈。

  如今他们没有夫妻名分,他理应克己复礼,规规矩矩等到成婚之夜。

  “我算好了日子,十日后便是黄道吉日,也已飞鸽传书告知父亲母亲,让他们尽快回京。等我们重新成亲,我便接你回家,日夜陪着你。”

  其实卫子嫣根本不在意这些虚礼,且相信即便晏启正今日留下来,爹娘也不会有半点微词。可他都这么讲了,又一脸郑重,她一个姑娘家还能说什么?

  不过,想着可以重新再嫁他一次,卫子嫣心中还是高兴的。

  “那我要准备什么吗?”

  “不用你准备,”晏启正笑着捏捏她的脸,“你就等着我上门来娶你。”

  听到这话,卫子嫣不禁嫣然一笑。

  那份欢喜中含羞带怯,动人心尖。被他亲吻过的唇瓣红艳丰润,晏启正情思涌动,忍不住又想揽过人温存一番,却深知再纠缠下去难以收场。

  “不早了,真要走了。”

  于是,卫子嫣默默看晏启正捡起地上的铠甲穿上,再送他到门口,心中的不舍从眼睛里流露出来。

  “明日你几时来?”

  “明日一早。”晏启正更是万般不舍,手指流连地轻抚她的额角。“等你睡醒起来,就能见到我。”

  这还差不多,卫子嫣脸上漾起娇笑。

  “那我一会儿早点睡。”

  “嗯。”晏启正再亲了亲她额头,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

  卫子嫣一个人出了会儿神,果真早早去洗漱了躺上床。

  屋里熄了灯,只留了一盏烛火。可是她睡不着,又盯着顶上的光影怔怔出神。

  不知怎地,想起那晚辗转难眠,晏启正悄无声息地爬窗进来,那样凶狠地亲她,似想将她吞入腹中……

  当时只觉心疼,现在回想起来却令她心悸不已。

  那是他唯一一次那样失控地亲她……

  心思游离中,窗户似乎又被风响,顶上的火光也在舞动。卫子嫣兀自笑了一下,她这是幻视幻听的吗?

  然而唇边笑意未散,一声真切的呼唤在静谧的屋内响起。

  “子嫣……”

  卫子嫣难以置信地撑起身,就着幽暗的烛光,竟然看见去而复返的晏启正。

  “你怎么……”

  “我反悔了。”

  急促的声音落下,晏启正大步走过来,将她后面的声音堵了回去。

  他等不了大婚夜,别说十日,便是一个晚上都等不下去!

  密密麻麻的吻如同疾风骤雨,落在卫子嫣脸颊,脖颈,滑至锁骨。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她想叫出声又羞于启齿。

  坚硬的铠甲再度脱下,扔在了地上。带着一丝凉意的身体卷入被窝,与她纠缠在一起。晏启正紧紧搂住她,滚烫的气息游离到耳侧。

  “嫣儿……”

  “真不怕?”

  卫子嫣心尖猛颤,半边脸又热又麻。

  胡乱地勾着他的脖子,喉咙里刚溢出一个含糊的“嗯”,气势汹汹的吻复落在她唇上。同那晚一样,舌头用力抵开齿关,含住她的舌忘情缠吻……

  寝衣不知何时被解开,灼热的吻一路向下。

  当吻到手臂上那道疤痕,晏启正染满情/欲的眼神蓦然一怔。愧疚与疼惜霎时涌上心头,他的唇没再继续往下,却是捉了那只柔软的手往下……

  这晚,卫子嫣终于知道什么叫弄湿床单。

  也明白了什么是血气方刚……

  成婚前夕,景仁帝论功行赏,卫子嫣和晏启正也一同入宫受封。

  景仁帝对他俩的忠义智勇大加赞赏,要给他们加官进爵。晏启正好说,那么多官职可选。怎么奖赏卫子嫣景仁地没想好。

  这丫头在太极宫的表现令他影响深刻,且又听说了她为救晏家所做的一切,比男子还要果敢有谋。景仁帝觉着即便由“乡主”晋为“县主”,亦不能全然彰显其功绩。

  “丫头,你想让朕如何封赏?”

  “臣女不敢讨要封赏,想请陛下宽恕臣女欺君之罪。”

  趁此时机,卫子嫣将从前阴差阳错救下晏启正和太子的真相全盘托出。

  景仁帝听了笑出声来,对晏启正道:“当日你未婚妻在殿上跟朕说,对未婚夫君之情此生不渝,原来都是假的。”

  晏启正露出一抹苦笑,景仁帝不失时机掉过头又问卫子嫣:“丫头,今日你老实回答朕,是否还要再一次嫁于你身旁之人?若不愿,朕可为你做主。”

  “臣女愿意,这回是真的!”卫子嫣急急地回答。

  那样子,似乎生恐闹出什么岔子嫁不了,惹得景仁帝哈哈大笑。晏启正侧首过来,微笑着牵住卫子嫣的手。

  鱼苏功、武关义、鲁岐有,还有沐王的江湖朋友们……也都封了赏。

  景仁帝对武明路心有歉疚,想在武关义身上稍作弥补。武关义自嘲京中为官之道太深,不是他能应付得了,自愿替朝廷去镇守北疆。

  沐王这次亦立了大功,景仁帝和太子都想让他留在京城做些实务,可沐王无意朝堂,只喜欢江湖人的义气,不日就要带他的王妃离开京城,四处游历。

  天下之大,绝美山河,不多去看看,岂不枉费一生?

  卫子嫣既感慨又羡慕,晏启正说:“你想的话,我们也去。”

  那时已经回了烟雨阁,两人坐在小院中煮茶闲聊。

  “我想去!”卫子嫣两眼放光,“我想去看一望无垠的大海。”

  “好。”

  “还有壮阔浩瀚的沙漠。”

  “好。”

  “还有一眼望不到边的草原。”

  “好。”

  卫子嫣斜睨向他:“我说什么你都说好,骗我开心的吧?”

  “又不是办不到,用不着骗。”

  卫子嫣才满意地收回视线,忽然察觉不对:“意思是你办不到的时候就会骗我?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早就骗了我?什么时候?”

  被她追着招供,晏启正语气幽幽地坦白。

  “以前,没办法让你喜欢上我的时候……”

  就这一句话,立马勾起卫子嫣的罪孽感。要说欺骗,哪会有她过分?看她反倒认起错来,晏启正忍着笑。

  “认错没用,只能补偿。”

  这弦外之音……

  卫子嫣抱住他胳膊,眨了眨眼:“你想要什么补偿?”

  “嗯……”晏启正故作思量状,“也不要什么,以身相许即可。”说罢,亲昵地将一小方蜜瓜喂进她嘴里。

  “甜不甜?”

  卫子嫣含笑点头:“甜。”

  以身相许那天,迎亲队伍登门,弥补了卫子嫣上回没坐到花轿的遗憾。

  晏启正穿着大红喜服,一路抱她上花轿。到了晏府,又一路抱她进去,彻底践行今日不让走半步路的豪言壮语。

  这回喜宴没按常规流程来,除了家人和几个朋友,没请旁人。爹娘也被晏启正接来,一起同乐。

  晏老爷与夫人、两位姨娘,晏启宽、启珠、启风,还有武关淑,全部赶了回来。魏氏兄妹、鱼苏功、武关义,还有柳玉儿也都来了。

  收到鱼苏功的传信时,武关义和柳玉儿还在半路。就地安置好柳玉儿,武关义独身返回,配合鱼苏功演了一出押解回京的好戏。事成之后,武关义便将柳玉儿接了过来。

  两家亲朋乐呵呵地坐了两桌,卫子嫣没在婚房中干等,和晏启正一同坐在席间。这场喜宴既是祝贺他们成婚,也是庆贺厄运过去,所有人迎来新的人生。

  武关义和柳玉儿可以在北疆厮守。

  武关淑想留在京中,武家是她家,晏家亦是她家。尽管要等三年孝期后,她才能与启宽成亲,但晏家已经视她为一家人。

  鱼苏功这次忍辱负重当了回“奸人”,深受大家钦佩,连慧姨娘都对他有所改观。

  启珠更加不愿放手。她啊,以为鱼苏功变节时难受,知道他其实没变节后更难受。扮坏人比装好人难过太多!

  因为心疼这样的鱼苏功,启珠一改往日的死缠烂打。反正鱼苏功不娶她,也不会娶旁人,她年纪还小,不着急。

  之前认魏庭州为兄长只是权宜之计,不过卫子嫣很乐意继续做他的妹妹,魏庭州亦表示愿做她的兄长。

  喝酒的时候,她对庭霜开玩笑,抢了你喜欢的人,又抢了你半个兄长。魏庭霜让她别乱说,她喜欢的人只有八王爷……

  看着席间一张张笑脸,卫子嫣高兴得忘乎所以,不知不觉贪了杯,最后晕乎乎地被晏启正抱回婚房。

  福禧堂的花园由于许继一直没忘打理,所有的花都好好的,满屋芬芳。

  冷香打水来给她擦脸,卫子嫣抱住冷香,念叨着瓶儿和杜鹃。

  当时晏家解散家丁,她们俩都回了老家。

  “少夫人放心,瓶儿和杜鹃都来了信,正往京城赶呢!”

  “那就好……”

  一家人就应该整整齐齐。

  花在,人也在。

  卫子嫣闭着眼睛,听到冷香在问大公子要不要拿醒酒汤过来,嘴里嘟囔着不用,她没醉,晏启正又将她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我还没沐浴……”

  “等会儿,”晏启正在她耳边低声道,“晚些时候再带你去。”

  “哦……”

  卫子嫣任由他解了衣衫,裹进被子里。糊里糊涂中,被人揽过去,抬起下巴。

  屋内喜烛未熄,她能看见琥珀色的眸子深深望着自己。

  “晏启正……”

  “嗯,还没醉糊涂。”

  晏启正声音含笑,卫子嫣也笑着抬手,*摸上他的脸:“我就算醉了也认得你……你是晏启正……”

  “不对,”晏启正这下声音里夹着几分戏谑,“该叫我什么?”

  卫子嫣的确还不至于糊涂,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晏启正却一点一点吻过来,舌尖轻舐她的嘴角,不依不饶。

  “洞房花烛夜,该叫我什么?”

  “嗯?”

  语气听似轻哄,却有几分威迫的意味。

  卫子嫣想起这几日夜里他的所作所为,不由地有些委屈:“你就知道欺负我……”

  低低的声音缀缀嗫嗫,教人心软,想要好好怜爱。晏启正柔声哄着:“今晚不累你,都我来。”

  说罢,翻身吞掉她的声音,身体力行地践行他的话。

  缠绵的深吻让卫子嫣毫无招架之力,全身酥软。最后一层单薄的寝衣褪去,软硬不同的肌肤全然相贴。

  外面天寒地冻,周遭却是炙热滚烫。

  灼热的吻从唇上往下,激起阵阵战栗。感觉到挨着她的某处越来越夸张,卫子嫣惊得酒醒了大半。

  这几日,她的手已感知过形状,老实说她有些发怵。那书上写的有点疼,不知到底是怎样的疼法?

  “别怕……”晏启正再度吻上她的唇,“我有法子。”

  不过几日,他已游刃有余,知道如何令她情动,如何感觉舒服。然而今晚不同,他还得更进一步。

  当意识到手指的撩拨,卫子嫣大惊失色,紧张地抓住了他。

  这、这怎么可以?

  “为何不可?”他按照书上教授的方法循序渐进。

  “什么书会这么写?”

  晏启正喉咙里发出低低笑声:“你从我书房偷偷拿走的书,难道你没看?”

  “……”

  卫子嫣猝不及防,语无伦次:“没看……不不,我没拿……”

  晏启正笑得更欢。

  “那是谁藏在被褥下?”

  “……”

  卫子嫣羞得无地自容,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晏启正含笑凑去咬她耳朵。

  “娘子想学夫妻之道,为夫可以慢慢教你。”

  ……

  …………

  红烛摇曳,帐暖春宵。

  余生漫漫,何愁时间?

  大红喜色的床幔内嘤嘤喁喁,交叠的影子起起伏伏,痴缠不休。

  夙愿以偿的一刻,晏启正动情地吻去卫子嫣的眼泪。

  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当初偏要娶她不是为了赌一口气,也不单单只贪图她的美貌。

  他想要的,从来都是她的“人”和“心”。

  他要将她骗他的、教他信以为真的所有痴恋,全部变假为真……

  【作者有话说】

  完结撒花[加油][加油]

  后续会写一些小夫妻甜甜的福利番外放上来,大家想看什么也可以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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