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中药

作者:似弦深
  ◎【嘿嘿嘿,因为你们中药啦~】◎

  “哗啦!”

  杜知津抱着邬题回到岸上。两人身上湿淋淋的,被夏日的风一吹,本就轻薄的衣衫贴到皮肤上,虽不冷但也不舒服。杜知津正想动用灵力蒸干衣物,肩上突然一沉,赵终乾匆匆赶来,解下外衣替她披上。

  她思忖几秒,觉得怀里的邬题更需要这件衣裳,便用衣裳把她裹住。

  如蚕蛹般动弹不得的邬题:“……咳、咳咳……乾表哥,姨母如何了?她没事吧?”

  说这话时,她纤长浓密的睫羽似雨淋般垂着、泫然欲滴,一双眼饱含水汽,氤氲柔波。白皙的面庞因受惊泛起薄红,乌黑长发一路贴着修长脖颈,楚楚动人。

  任谁都能听出她话中的依恋。此情此景,杜知津觉得她不该在现场,于是默默把蚕蛹放下,准备溜回应见画身边。然而她才有动作,便听到赵终乾说:“师姐你还好么?”?她好得很啊,她从十岁起就下河摸鱼给师尊加餐,别说建昌侯府这小巧玲珑的池塘,就算是东海也奈何不了她。

  赵终乾语毕,杜知津明显感到蚕蛹,啊不,邬题在盯着自己后脑勺。她想了想,到底没说这点水淹不死人,毕竟邬姑娘就一副随时可能被淹死的模样呀!

  “我没事,还是先看看表小姐吧。”她道。

  缓过劲的侯夫人由檀月搀着小步跑来,见她和邬题都无大碍,转着手中佛珠闭眼念道:“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姨母……啊!”邬题扑进她怀里,像是扯到了伤口,痛呼出声。侯夫人紧张道:“快!快去请大夫!对了,快去请墨公子!”

  赵终乾附和:“好,我这就去”“不必兴师动众,我在。”应见画从角落中走出,被众人簇拥着来到邬题和杜知津面前。

  侯夫人紧紧抱着外甥女,生怕她有个三长两短,邬题身上还披着赵终乾的外衣,旁边两个贴身侍女急得团团转,一个给她递熏炉,一个在那抹眼泪。反观杜知津,她身侧什么人也没有,这儿人太多,她不好施展法术,只能任由湿透了的衣衫贴在身上,发丝饮着水珠,一滴滴沿着脸颊往下落。

  察觉应见画在看她,她朝他笑了笑,一惯的没心没肺。

  他却忽然感到一阵刺痛。仿佛她发丝上的水珠有了实质,重若千钧地砸在他心上。

  杜知津,他们不是爱你吗,为什么会甘愿看到你这样?

  “墨公子、我们家小姐可还好?”见他久久不言,侍女以为邬题抱恙,脸色煞白。

  他回过神,从随身携带的药囊中取出一枚银针,淡淡道:“表姑娘受惊了,扎一针便好。”

  邬题看着他手里指长的银针,瞬间觉得自己哪里都好:“姨母、我其实没”“好了好了,多大人了还怕大夫扎针?题儿乖,等你好了让终乾带你去静恩寺去去晦气。”

  她还想再说什么,应见画没给她挣扎的机会,一针下去,人晕了。

  ————

  建昌侯对邬题落水的事情大发雷霆,不仅罚了建造石桥的工匠,还罚了赵终乾一个月的禁闭。

  但赵终乾何许人也?他跟杜知津学了许多天的功夫,降妖除魔不行,翻墙还是行的,当天下午就溜出祠堂摸到了漱玉斋。

  “好巧,墨公子你也在?”他猴似的从窗外荡进来,应见画闻声瞥他一眼,将药碗放到桌上,轻嗤一声:“一个德行。”

  他说杜知津怎么那么喜欢翻窗,原来是和赵终乾学的,真是近墨者黑。

  赵终乾不知道自己哪儿又得罪他了,注意力被散发着浓浓苦味的药碗吸引:“师姐你果然受伤了!都怪老头,不然我早来看你了。”

  杜知津嘴里含着药,不方便出声回答,只能摆手。

  噫,好苦。

  她扯了扯身边人的衣角,眨巴眨巴眼,试图通过眼神交流。

  阿墨,好苦。

  “苦就对了,吃到苦头你才会长记性。”应见画冷冷扯回衣袖,冷冷开口,冷冷拿出山楂球。

  杜知津得偿所愿。

  山楂的酸甜冲淡嘴里的苦味,她嚼嚼嚼,问赵终乾:“你不去看表妹?”

  赵终乾怔愣一瞬,眸光渐渐黯淡,看着她欲言又止。

  嗯?盯着她做什么?

  她企图从应见画那得到答案,然而他只低头摆弄药匙,并不与她对视……

  总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半晌,赵终乾深吸一口气,道:“抱歉师姐……我不知道表妹她会那么做,还把你牵扯进来……我,我以为她……不,其实我根本不了解她,我连她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他狠狠抓了把自己的头发,似乎陷入了巨大的纠结和痛苦中。杜知津勉强听明白了一点,他应该知道邬题找了应见画的事,不然不会对她道歉。

  她犹豫一会,忍痛割爱,分给他一颗山楂球。

  并假装没发现阿墨在瞪她。

  “你真的不知道表妹想要什么吗?”她道,“我知道哦。”

  “她想嫁给你。”

  应见画放下喝茶的手,突然发现他对杜知津的了解又多了一些。

  她对自己不在乎的事,有一种天真的残忍,比如现在。

  她不知道赵终乾喜欢她,纵使少年很少隐瞒脸红,但她的时间那么少、要做的事情那么多,根本无暇顾及那片刻的心动。

  当赵终乾是芸芸众生的一份子时,她当然关心他,就像关心红花、绛尾、陆平。而当赵终乾有了具体的身份,成为建昌侯府的小侯爷、爱慕她的某个人,她又突然变得“漠不关心”。

  她的心很大也很小。大到包罗万象、怀有天下,小到装不下一个具体的人。

  “她想嫁给你,并且不知为何误以为我会和你成亲,认为我取代了她的位置。”杜知津的语气充满不解,仿佛在说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我觉得你可以好好和她解释一下,这样她也能少做一些伤害自己的事。”

  阿墨同她说了,邬题落水并非意外,而是想借此和赵终乾亲密接触云云……她就说嘛,偌大的侯府肯定会上演这样那样的故事!

  不过,自己成为话本配角可就不好玩了,还是让小赵早早和表妹解释吧。

  她自认为这件事到此为止,接下来可以谈正事了。殊不知短短的一番话,令赵终乾百感交集。

  同为男人,同为被杜知津“拒绝”过的男人,应见画很能理解他的心情。

  无措的、不甘的、悲伤的、哀怨的……不过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赵终乾喜欢她才多久?怕不是一场雪便能覆盖。

  “我……我会和她说的。”半晌,赵终乾艰难开口,眼神里的难过几乎要溢出来。偏偏杜知津不知内情,还问:“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要不要阿墨给你扎”“咳,我又不是御医,什么病都会治。”应见画觉得他此时岔开话题简直是菩萨行为,他拯救了一颗岌岌可危的少男心,侯夫人不应该拜金身,应该拜他。

  “正事要紧。”

  被他提醒,杜知津回过神,正色道:“对,你来得正好。阿墨觉得仙药的味道很熟悉,但不是随身携带的药物中的任何一味,想问问你有没有王府药阁的钥匙?”

  其实没有钥匙也没关系,她会翻窗。但阿墨坚持要和主人家说一声,否则不告而取是位偷。

  赵终乾自然没有问题。阁堂的钥匙虽然不在他身上,但可以找侯夫人要,横竖侯夫人也不会过问:“我就说师姐你落水引发旧疾需要用药。”

  应见画点点头,为了万无一失,还写了张药方给他。

  赵终乾拿了药方,扒拉着窗台,踌躇:“那个……师姐,你真的没事?”

  杜知津觉得奇怪:“当然没事。你们家池塘浅得半条腿就能到底,有什么好担心的?要是不信,今晚,不,明天早上吧,我们再比划比划?”

  这下赵终乾彻底信她没事,期期艾艾地走了。

  他走后,她凝望着窗台,沉默良久。

  应见画内心咯噔一声。

  该不会她忽然开了情窍……“阿墨你说的不错,翻窗确实是个坏习惯。”

  她重重拍了拍窗棂上硕大的两个脚印,不太高兴:“脚印也太难看了。”

  应见画:“……嗯。”

  还好。差点金钱cp是真的了。

  ————

  是夜,建昌侯府药阁。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矫健躲过巡逻的侍卫。

  杜知津藏在阴影里,小声问满脸警惕的应见画:“阿墨,我们不是有钥匙吗?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而且他的动作还这么熟练。

  应见画:“……说的也是,我们直接过去吧。”糟了,把建昌侯府当成承端郡王府了,希望她没察觉吧……

  面对角落中蓦地出现的两个人,侍卫显然惊了一下,在他们出示钥匙后仍然表示怀疑。

  应见画蹙眉,正欲上前理论一番,杜知津掏掏掏,掏出一枚令牌。

  见了令牌,侍卫不再阻拦,恭敬地替他们打开药阁的门。

  “令牌是小赵给的。”她说。

  应见画心情有一点复杂。

  如果他没猜错,这枚令牌应该是管家玉符,平常由侯夫人掌管,赵终乾居然就这么把它借给杜知津……难道侯夫人还没有放弃?

  撇开乱七八糟的念头,他和杜知津兵分两路寻找可疑的药物。

  侯夫人常年生病,建昌侯府的药阁足有两层,贮存了许多罕见的药草。

  然而粗略闻下来,没有一味药和那日仙药的味道相近。

  杜知津速度比他更快,也说二楼没有。

  “不应该啊……就算仙药的配方不为外人知晓,那也不过是因为炮制方法、药材的比例保密,不可能凭空变出一味药。”

  她安慰:“再找找,说不定气味不明显。”

  于是两人一起细细搜寻。倏地,杜知津鼻子动了动,好奇:“这是什么味道?”

  “在哪?”他忙问。

  她循着气味的方向,用醉岚从砖石后撬出一个药包。

  她搓手,兴奋:“藏的这么严实!肯定就是它了!你闻闻。”

  应见画拆开药包抓起药材,放在鼻子下细嗅,沉吟:“……不对,不像是仙药,倒像是……”

  “嗯?像什么?哎阿墨,你的脸好红啊。”杜知津伸手戳了戳他脸颊,触到一片滚烫。

  应见画不满地瞪她一眼:“还说我呢,你的脸不也是。”

  她笑起来,唇瓣竟然在黑暗中泛起水光:“我也觉得,这药阁好热啊。”

  热?

  忽地,一道声音在脑海响起,笑得流氓:

  【嘿嘿嘿,因为你们中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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