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骑射比赛

作者:诸葛扇
  ◎她想某个混蛋了。◎

  只靠一条颈环,希望太渺茫了。

  还必须想别的办法。

  陆珂将自己的说话习惯和动物病理上的专有名词不断重复地,潜移默化地带入到自己和五个巫医的相处中。

  巫医学会后,要出去治病。

  只要治病,就会不自觉地带上一些和她相处时的习惯,届时,要是有行脚商人来往两国之间,说不定能把蛛丝马迹带回晖阳。

  可是一个多月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陆珂郁郁寡欢。

  陆珂一把又一把地薅满朵身上羊毛,想起了刚才偷听到的话。

  那个该死的完颜弼,给这五个巫师下了死命令,要求他们外出给动物看病时,必须用古老的金国语言代替病的名称进行交流。

  这样就完全替换掉了她语言中的现代特色,也把她的小心机抹平了。

  而她每日又接触不到其他人,也没有任何可以信任的人。

  除了有些痴傻的阿保谨。

  “别薅了别薅了。”阿保谨赶紧将满朵救出陆珂的魔爪:“你再薅下去,满朵要秃了。”

  阿保谨心疼地抚摸着满朵。

  陆珂尴尬地看着自己旁边一地的羊毛。

  满朵真的太乖了,她这么往死里薅居然一下有没有挣扎过。

  陆珂僵硬地笑:“你听过羊毛毡吗?”

  阿保谨抱着满朵:“你也喜欢羊毛毡吗?”

  陆珂歪头,这孩子说的和她说的是一回事吗?

  陆珂:“你们用羊毛毡做什么?”

  阿保谨:“做毯子,鞋子。”

  陆珂:“那我今天教你做别的。”

  阿保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在他的眼里,陆珂是神仙,什么都懂,什么都会。

  陆珂带着阿保谨将被自己薅下来的羊毛浸泡,清洗,晾晒。

  等晾晒干净后,陆珂和阿保谨坐下,她拿着毡针开始戳戳戳,不一会儿一个小小的白白的胖乎乎的兔子就出现在了她的手里。

  “哇!”

  阿保谨将小兔子放在掌心,小兔子可可爱爱,只有小手指那么大,阿保谨感觉自己的心都被萌化了。

  陆珂又让人取来了金国这边特有的染料,给小兔子粉色的鼻子,粉色的腮红,和黑亮的小眼睛。

  “天啊,它太可爱了。它和我见过的所有兔子都不一样。它特别特别可爱。”

  阿保谨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捧着小兔子,脸上的笑容干净澄澈。

  陆珂一被夸就得意的老毛病又犯了,立刻说道:“还能做别的。”

  不一会儿,陆珂又戳出一个小满朵。

  阿保谨看看小满朵,又看看大满朵。

  他兴奋地像个孩子:“陆珂陆珂,你看,有两个满朵,它们一样可爱。”

  阿保谨抓住陆珂的手臂,亮晶晶地眼睛央求地看着陆珂:“陆珂陆珂,你教我好不好?”

  陆珂揉了揉阿保谨毛绒绒的脑袋:“好啊。”

  陆珂做一步,阿保谨学一步。

  羊毛毡看起来简单,但做起来难,所以是要做到形似特别难。

  阿保谨抓耳挠腮,急得满头大汗,手指也被戳出了血,最后也只做出一只奇形怪状的小狗。

  小狗身子比例奇怪,眼睛一个大一个小,一个高一个低,耳朵就更奇怪了。

  陆珂没忍住,噗的笑出了声。

  阿保谨害羞地将小狗藏到了身后。

  陆珂对他伸出手:“拿出来啦,我帮你修修。”

  阿保谨白皙的脸浮上两片红晕,眼神飘忽不定:“丑。阿保谨笨。”

  陆珂宽慰道:“阿保谨不笨,阿保谨只是学得慢。我以前学的时候,也做得奇形怪状,是后面慢慢练习后才会的。”

  阿保谨眨了眨眼:“陆珂不笨。”

  陆珂:“嗯?”

  阿保谨:“陆珂是世界上最聪明最厉害的人。”

  陆珂:“那你现在将手里的小狗交给世界上最聪明最厉害的人,她会把小狗变成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狗。”

  阿保谨:“嗯。”

  阿保谨乖乖地将小狗交出来,只是脸更红了,显然还在害羞。

  陆珂将小狗拿在手里,扯了一些新的羊毛加进来,左戳戳右戳戳,上戳戳,下戳戳。

  不一会儿,一个圆滚滚胖乎乎的小短腿小狗就出来了。

  陆珂:“看,和阿保谨一样可爱。”

  阿保谨脸红得更厉害了。

  做完了小狗,还剩下一些羊毛,陆珂又做了云朵,小花,月亮,然后绑在一小节细木枝上。

  阿保谨看着眼前神奇的,居然在小的云朵,小花,月亮,整颗心都化了。

  陆珂挑了一个云朵出来,插在头发上,于是她脑袋上就出现了一朵,远看漂浮在头顶的微笑小云朵。

  陆珂冲着阿保谨摇头晃脑,云朵也开始摇晃。

  陆珂:“你看,好不好玩?”

  阿保谨摇头,把那朵粉色的小花举了起来:“这个这个,更适合陆珂。”

  陆珂将云朵取下来,又把小花戴上。

  粉色的小花旁边还长着一片细嫩的叶子。

  可爱的花,可爱的人。

  阿保谨渐渐看呆了。

  陆珂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阿保谨眼眸一弯:“陆珂真好看,比花还好看。”

  这孩子,要不是知道他心智不大,她会以为他在撩她。

  陆珂把阿保谨当孩子哄,笑道:“你也挑一个。”

  阿保谨看了看云朵,又看了看月亮,最后将云朵小心翼翼地戴在了头上。

  这云朵在阿保谨头上一待就是一天,他小心翼翼地护着,到下工都没摘下来。

  等回到自己家,阿保谨将满朵放到地上,又去镜子里看。

  罗那走了进来:“你头上什么东西?”

  他眯了眯眼,又是那女人想的传递讯息的方法?

  阿保谨指着头上的云朵:“陆珂送我的,罗那叔,陆珂真好,阿保谨很喜欢。”

  罗那慢慢走过来:“你喜欢陆珂,还是喜欢陆珂送你的礼物?”

  阿保谨歪了歪头,好像不明白罗那的意思。

  罗那叹了一口气。

  摄政王是想复刻当年公主引诱康联的计策,可是陆珂不是康联,阿保谨也不是公主。

  公主忠诚于金国,美貌且充满野心。

  但阿保谨这孩子,心太干净了。

  作为阿保谨的叔叔,他还是心疼阿保谨的。

  罗那伸出手:“乖,把那东西给叔叔检查检查。”

  阿保谨:“不要。”

  阿保谨后退一步。

  罗那:“上次颈环叔叔检查后,是不是还给你了?”

  阿保谨迟疑了:“这是陆珂送我的。”

  罗那:“叔叔是怕有人在羊毛里面动手脚,害了你和陆珂。”

  阿保谨不开心,但还是把云朵取了下来,交给了罗那。

  罗那将云朵拿在手里,这东西如此精致,加上阿保瑾长得如此漂亮,他要是戴着这玩意出去,让人看见了,肯定会引来很多小姑娘小男孩争相模仿。

  跟风的人多了,很难说这玩意儿会不会让大梁的人看见,然后成为一道被传递的讯息。

  罗那抿了抿唇,用力将云朵揉成一团。

  等本来反应就慢人一拍的阿保谨反应过来的时候,云朵已经被毁了。

  他呆呆地看着夺回来那一团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羊毛,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罗那拍了拍他的肩膀:“阿保谨,叔叔也没办法,你要体谅叔叔。”

  阿保谨一把推开罗那:“阿保瑾不喜欢罗那叔了。”

  罗那:“你这孩子。等以后陆珂喜欢上了你,喜欢上了咱们金国。叔叔再让她给你做一个。”

  阿保谨:“我不要!我就要这个!”

  罗那:“不要任性。”

  阿保谨眼睛红红的,眼泪挂了满脸,他用力地将罗那推了出去,大力将门关上,并且反锁。

  阿保谨冲着门外的罗那委屈地大喊:“阿保瑾讨厌罗那叔!”

  阿保谨坐在地上,试图将云朵还原,可是不管他怎么做都还原不了。

  阿保谨眼泪大颗大颗往下坠。

  过了会儿,他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将怀里的其他羊毛毡小心翼翼地拿出来。

  还好还好。

  他很聪明地藏了一些。

  阿保谨拿着羊毛毡到床边,趴在地上,从床底下取出一个盒子。

  这个盒子是他最宝贝的东西,里面收藏了他从小到大的珍宝。

  半片贝壳,一颗糖,一块狼骨,一幅歪歪扭扭的画,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小东西。

  阿保谨将盒子整理出一个单独的位置,将羊毛毡们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然后,他将那半片贝壳拿出来,将盒子关上,放回了床底。

  第二天,阿保谨找到正在给五个巫医上课的陆珂,默默地坐在一旁等。

  一直等到课程结束,阿保谨走到陆珂面前,伸出手,将已经不成形状的小云朵展露在陆珂眼前。

  阿保谨:“对不起,陆珂,我没保护好它。”

  小云朵被蹂躏得乱七八糟,惨不忍睹,而阿保谨是个细心的孩子,陆珂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将小云朵拿回来:“没事,还能复原,一会儿我们去那边坐着,我帮你把它复原。不过复原以后,你不要戴在头上了,我们放在柜子里就好。”

  阿保谨闷声闷气:“嗯。”

  陆珂从柜子里取出毡针,又拿了一些羊毛,坐在一旁慢慢修复。

  等小云朵修复好了,阿保谨欣喜若狂地收下,然后小心地将那半片贝壳拿出来,递给陆珂:“这个,赔礼。”

  贝壳小小的,只有半片,但是颜色很绚烂,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金国离海很远很远,贝壳对他们而言是很珍贵的装饰物。

  陆珂接过:“谢谢,我收下了。”

  见陆珂收下了自己的赔礼,阿保谨立刻不低落了,很高兴很高兴地将小云朵藏好:“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人发现它。”

  陆珂点头:“嗯。”

  没人发现,也不会有人发现背后的她。

  陆珂无比失望地想,她不会真的要在金国待一辈子了吧?

  下午,罗那来了,罗那过来检查那五个巫医的水平,顺便巡视整个牧场。

  陆珂所在的这个牧场并不大,在城市的边沿,她所被限制的范围更小。

  完颜弼不信她,罗那也不信任她,巫医学习之后,会去别的牧场试验。

  自然陆珂也不信任这几人。

  大家相互防备,警惕着,维持一个微妙的平衡。

  罗那走在前面,陆珂跟在后面,罗那问,陆珂答。

  过了会儿,问得差不都了。

  两个人都准备回去,却在牧场门口看到阿保谨和几个少年在说些什么。

  不一会儿,阿保谨被少年推了一把,摔倒在地上。

  那几个少年围着阿保瑾嘻嘻哈哈,手舞足蹈。

  “你们在干什么?”

  罗那大喝一声。

  少年们见罗那发现他们了,立刻作鸟兽散。

  罗那走过去,心疼地将阿保谨扶起来:“怎么回事?他们欺负你了?”

  阿保谨手擦上了,他摸了摸,憨憨地说:“没有,他们让阿保瑾参加骑射节,没有人愿意和阿保谨组队,阿保谨不想去,他们才推了我。”

  骑射节?

  陆珂眸子微动。

  罗那:“我给你找人。”

  阿保谨低着头,局促道:“阿保谨没有搭档,也不会马上射箭,不想去。”

  陆珂开口道:“我和你去,我会马上射箭。”

  阿保谨愕然抬头:“陆珂和我去?”

  陆珂:“不欢迎吗?”

  阿保谨拼命点头,过了会儿,反应过来点头好像不对,又摇头。

  陆珂:“到底是欢迎还是不欢迎?”

  阿保谨:“欢迎欢迎,阿保谨最欢迎陆珂了。”

  罗那冷脸看着陆珂:“你不准去。”

  陆珂:“你可以问问摄政王再对我说这句话。”

  罗那眉头死死地皱了起来,什么意思?

  摄政王怎么可能允许?

  陆珂挑动了一下眉梢,并没有说话。

  摄政王想要的无非是美男计成形,让她爱上阿保谨,爱上金国的一切,忘掉大梁的一切,成为他的囊中之物,受控于她。

  将她囚禁在有限的空间,让她接触有限的人,在这些人中,只保留一个心思单纯的阿保谨,让她只能被迫地走唯一一条路,让她必须信任阿保谨,依靠阿保谨。

  既然如此,那必然要让她和阿保谨有共同美好的经历,产生真正的感情才行。

  长时间无聊平庸的生活可做不到一点。

  既然要算计人心,那就一起算计吧。

  看她会不会自愿跳下陷阱。

  罗那回去后就将阿保谨要和陆珂一起去骑射节的消息告诉了完颜弼,完颜弼放下手里的奏折,“小丫头脑子很活泛。”

  罗那:“我已经和她说了,摄政王不会允许她去。”

  完颜弼:“去啊,为什么不去?高歌烈马,火把欢舞,多美好的日子,多激情的生活。”

  罗那:“可是那里人很多,虽然都是自己人,但是人多口杂,很难控制……”

  完颜弼:“本王只给她一年时间。一年时间到,她若还是这副不情不愿不效忠的样子,就可以杀了。不能为本王所用的人,本王宁肯毁了也不会送回给大梁。”

  罗那:“是。”

  次日,罗那带来了好消息。

  陆珂问:“那么我可以和阿保谨一起练习骑马了?”

  罗那颔首,转身离开。

  陆珂的可活动范围变大了,多了牧场旁边的一片草原。

  陆珂坐在马背上,看向一望无际草原。

  风呼呼地刮着。

  她很想一夹马肚子,直接骑马跑路。

  可是,这地方,她压根儿不知道是哪儿。

  她问过阿保谨了,这里不是王城,阿保谨也说不清这是哪里,只知道叫毗支。

  她看向太阳,东南西北,内有重兵把守,外不知道下一个城市离这里多远,这跟被拐卖进深山有什么区别?

  “陆珂陆珂。”

  阿保谨骑马追了上来,他将背着的箭递给陆珂。

  陆珂接过:“你和我仔细说说骑马日要做什么吧。”

  阿保谨点头:“骑马日是我们的传统节日,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办一次。两个人组队,一个人先出发,骑马过障碍,射下挂在长竿上的猎物,然后将猎物交给下一个人,下一个人继续过障碍,表演上马下马,马上翻身等等,谁先到终点谁就是草原的英雄。”

  陆珂:“你以前参加过吗?”

  阿保谨点头:“参加过一次,刚起步,从马上掉了下来,以后就没有人愿意和我组队了。”

  陆珂:“是你自己掉的?”

  不至于吧。

  阿保谨虽然看着笨笨的,但人很细心也很有耐心,做事也好学习也好,一步一步稳扎稳打。

  他既然参加了比赛,就算拿不到冠军,那肯定也是有信心走到终点的。

  阿保谨委屈地说:“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好像被人踹了一下,然后就掉下去了。”

  陆珂:“谁踹的?”

  陆珂语气带上了几分怒气,阿保谨心性没长大,还是个孩子呢。

  谁心那么黑,连个孩子都欺负?

  阿保谨摇头:“我不知道,参加的人很多。”

  陆珂:“走,我们比一比。”

  阿保谨点头。

  久违的骑马,风声在耳边呼呼地响。

  马蹄声哒哒哒。

  陆珂抓紧缰绳。

  骑马是在陆家时,陆夫人逼她学,长姐亲自教的。

  射箭是在晖阳养马场,裴彻提议,原晔教的。

  结果现在在金国用上了。

  说起来,她第一次在原晔面前骑马的那天,回家后,原晔挺疯的,抓着她进屋子就开始发疯,把她压门上,又亲又咬的。

  陆珂越想越委屈。

  混蛋原晔。

  老婆没了,都找不到。

  陆珂在心里把原晔翻来覆去地抱怨了一通。

  她想回晖阳了。

  想养马场了。

  想寮村的人了。

  最重要是……

  她想某个混蛋了。

  骑累了,陆珂和阿保谨躺在草地上看天。

  天空一望无际,偶有一两只大雁飞过。

  “阿保谨。”

  远处传来呼唤声。

  阿保谨坐起来:“阿娘。”

  陆珂也坐了起来,两个人牵着马,来到门口。

  萧卓见到陆珂,很是高兴,上下打量着她。

  此时陆珂穿着普通金人的服饰,看不出是大梁女子。

  萧卓问阿保谨:“这位就是这次和你组队的朋友?”

  阿保谨灿烂地笑着:“是,她叫陆珂,是阿保谨最好最好的朋友。”

  萧卓:“陆珂姑娘,你好。”

  陆珂:“您好。”

  哎哟,声音也好听。

  萧卓越看越满意,赶紧把带来的羊肉夹饼拿出来:“听说你这次终于愿意参加骑射节了,阿娘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今儿和你姨一起做了牛肉夹饼,一会儿,你和陆珂姑娘一起吃。”

  阿保谨:“嗯。”

  阿保谨接过羊肉夹饼,打开布包,挑了一个最大肉最多的递给陆珂。

  陆珂不好意思推辞,便收下了。

  临走时,萧卓拉着阿保谨到旁边说话:“我瞧这姑娘挺好的。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骑马也好。”

  在萧卓心里,自己宝贝儿子长得好看,性子也好,不打女人,是世界上最好的宝贝,就得配最好的姑娘。

  阿保谨一脸天真:“陆珂是很好啊,是世界上最好的。”

  萧卓:“那你让她给你做媳妇不?”

  阿保谨连连摇头:“不不不,陆珂说她有夫君,她很喜欢她夫君。”

  萧卓:“她有男人了?”

  阿保谨一边吃饼一边点头。

  萧卓遗憾道:“那可惜了,看着多有福气的一个姑娘啊。就是这称呼怪怪的。夫君?像梁国那边的称呼。”

  阿保谨:“陆珂就是梁国那边来的仙女。”

  萧卓面色大变:“梁、梁国人?”

  长得这么乖这么好看的一姑娘,怎么会是梁国那边的人?

  梁国人那么坏,抢他们的阿兰山,抢正古伦,还杀他们的人,怎么会是梁国那边的人。

  萧卓远远地看向陆珂,原来是梁国人,难怪和宫里纳兰朵王妃长得一样好看。

  纳兰朵王妃也不是一个好人,成天作妖,和摄政王作对。

  呸!

  梁国人没一个好东西。

  萧卓想让阿保谨别和陆珂来往,可是想到这是自己儿子三年来头一次松口参加骑射节,是好不容易才有的幸运,她想了想,最后还是没说什么,走了。

  ……

  骑射节是在下午开始,但是一大早,丫鬟阿兰和阿翘送来了极尽精致与华美,又不失实用性红色骑装。

  阿兰道:“陆姑娘,这是摄政王知道您将要参加骑行日后,特意找师傅,花了三天三夜时间定做的。”

  陆珂:“呵呵,呵呵。”

  那可真是谢谢他了。

  陆珂没反抗地换上衣服,来到了骑射节活动举办的地方。

  周围用木头新搭起了擂台和许多障碍。

  旁边有三个新的巨大的毡帐,里面是用作休息的。

  毡帐四周挂满了彩旗。

  节日氛围浓重且热闹。

  陆珂牵着马,身后跟着阿兰和阿翘两个尾巴,刚走进去,阿保谨远远地挥着头,跑了过来。

  阿保谨穿着蓝色的骑马服,和她身上的款式一模一样。

  明晃晃的情侣装。

  陆珂脸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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