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作者:梨庐浅
◎溜肉段+麦肉饼◎
安亲王想着要是早些知道,他也就能早些讨来吃这些东西了。
看端亲王那副熟稔的样子,不知道已然吃过多少次了。
只是后悔也没用,安亲王顾不得那么许多,又夹了一筷子腊鱼。
这腊鱼吃起来带着一股子油脂的香,很是有嚼劲,那熏制后的香味在口中慢慢散开,除了鱼香和这熏制的味道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香味,只是不知是什么。
端亲王见安亲王只吃这几道菜,就指着那溜肉段说:“你还没尝过这个,虽是猪肉做的,确实好吃得很。”
安亲王的眉头皱了一瞬,他这人向来不吃那些贱等的东西,猪肉也是从来没吃过。
端亲王见他这样,便不再理会,夹起那溜肉段放在嘴里。
只见这肉段上面裹着一层酱色的芡汁,夹起来放到嘴边咬上一口,那薄脆的外壳先发出一声“咔嚓”的声音,热气混合着香气就窜入到了唇齿间。
端亲王只吃上一口,眉目间就全是赞叹,让一旁的安亲王看到了都颇有几分无语。
论起辈分来,端亲王要比他大上一些,安亲王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把头略微撇向了另一边。
这边坐的是骏马爷,这人他更是看不惯,要不是不好插手别人的事情,这样吃里扒外、给宗室抹黑的人,早就被他暴打一顿了。
偏偏这骏马爷也在吃那溜肉段,不知是不是因为无人同他说话,骏马爷吃得甚是投入,几乎是连头也不抬。
虽然看不上这个人,可只看他吃的那些东西,也让人能觉察出是好吃得很。
另一边的端亲王还在那里赞叹,同大老爷说着溜肉段着实不错:“要是不说是猪肉,我看某些人也是要吃呢。”
安亲王都险些翻了白眼,端亲王说着说着,怎么还特地的点他一下。
大老爷嘿嘿地笑着并不接茬,只是也把筷子伸向了那溜肉段。
“这里头的肉却是很嫩,是羊肉和牛肉都不曾有的味道。”
骏马爷这时候突然抬了头说了这么一句,也不管有没有人接茬,又继续埋头大吃起来。
安亲王被他们这样勾得心里七上八下,倒真想尝尝这个溜肉段是个什么味道。
只是先前都说了里头是用猪肉做的,不想吃,这时候也碍于脸面不好伸筷子。
端亲王似乎是看出来他的意动,故意的把那溜肉段在他眼前晃了一圈,又放进嘴中大口的咀嚼起来:“好吃,又酥脆又软嫩,那酱香味儿也足得很。”
安亲王被端亲王这样子弄得有些哭笑不得:“王叔不就是想让我尝一尝。”
安亲王也不和他继续说下去,干脆利落的夹了一筷子。
左右他吃了,端亲王也不会在他跟前一直这般现眼,弄得他都没办法去吃那些羊方藏鱼。
只是这溜肉段吃到嘴里之后,果然如端亲王说的,外面那层外壳很是酥脆,里头的猪肉没有一点腥膻的味道,却嫩的像是要化开一样,又吸足了外头那酸酸甜甜的酱汁。
这还不算完,那酱汁的味道还没完全咽下,又有一股浓郁的蒜香味不断的在唇齿间,几种味道不断的在唇齿间互相碰撞,让人意犹未尽。
端亲王见他吃了下去,就摸着胡子笑起来,追问道:“怎么样,这猪肉可合你的胃口?”
安亲王也不得不承认,这猪肉确实和他想象中不一样,竟一点也不比羊肉或者牛肉差,甚至还有它们做不出来的那股子香。
安亲王觉得今儿受到的冲击实在不小。
这样好吃,要说是什么贱肉,他都觉得辱了猪肉了。
看来不是猪肉不好吃,是原先那些人不会做,才白白让猪肉担了这样的名声。
大老爷在旁边说起来之前用猪肉做的那些好吃的:“还有一道菜是板栗炖红烧肉,那猪肉被切成方方块块的大小,裹着酱汁,肥瘦相间,咬一口下去,真是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端亲王听着已经开始流口水,催着大老爷赶紧把林杏月放出去:“那铺子要是开了,我可是要天天过去。”
安亲王却是没有插话,他一心在吃那溜肉段,像是把刚才端亲王吃的那几块给补回来一样,倒是和一旁的骏马爷动作同步起来。
回去的路上,端亲王和老王妃也在说这定亲的事,先说了国公府和赵家之间的事,话头一转,又说起来那些吃食来。
老王妃走的时候拿了两匣子的蛋黄酥,很是宝贝的放在一侧,在端亲王跟前也绝口不提这事,就怕他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同她抢了去。
端亲王和她生活多年,哪里看不出她的这番小心思,好奇的问她:“这里头放的难不成是金子,你这般要护着。”
他们这些大老爷们在外头说话的时候,是没好意思要吃那些点心的,端亲王当时也看到了桌子上放着好几样,有些他是吃过的,知道味道甚好,有些却是从来没见过,想着应当是才做出来的,心里痒痒的不行。
端亲王老王妃在端亲王的肚子上扫了一圈,意有所指的说:“我瞧着你出来的时候,肚子都比往日里大了一圈,想着应当是吃饱了,怎么又惦记上我的东西。”
端亲王不乐意:“像是你没吃饱一样,再者什么我的、你的,那都是国公府给咱们两个人的,不是有两匣子。”
“那两匣子也是我要来的,与你有什么关系。”
两个人打着嘴仗,即便是下了马车,也依旧还拌着嘴。
顺理成章的,端亲王就要跟着王妃去她的院子里,那点心就像是钩子一样在他眼前晃啊晃的,要是不尝尝什么味儿,他怕是总惦记着。
才走到门口,就见一侧妃身边的丫鬟急匆匆地来找端亲王,说是侧妃膝下的一小孙儿今儿个不大舒服,想让端亲王过去看一看。
这些都是用惯了的老手段,老王妃也从来不放在心上,她都这般大岁数,孙子孙女也有一大堆,没得和这些人生气。
只是这些侧妃们想为自己的儿孙谋些东西,也依旧还要巴结着端亲王,也只有哄他高兴,把心偏向他们这边了,才能得到一些。
端亲王见老王妃已经走远了,哪里顾得上搭理这小丫鬟:“既是生病了,就去找大夫看,又有他亲娘老子在,我一个做祖父的人去看了又有什么用。”
说完就去追赶老王妃,生怕把他关在了院子外头。
多少年了,端亲王都没这样对那些侧妃说过话,小丫鬟回去了也都不敢把端亲王说的话转达给侧妃。
不过府里的人还都是知道的,瞧西洋景儿一样的稀罕,看着端亲王渐渐的往老王妃那边跑:“这真是老蚌还珠了,年轻的时候,王妃也没如何受宠,反倒是老了,端亲王却渐渐的往她那边跑起来。”
想着老王妃地位名分都有,如今又有了端亲王给的体面,日子不知多好过。
这次定亲宾主尽欢,三娘子脸上直到宴席散了,还带着笑。
不说那些王妃、郡主给的添妆东西,就是这些人的交口称赞,也让她颇有脸面。
三娘子的事情一完,林杏月也变轻松下来,这段时间着实劳累的很,光点心和那些菜就都是认真琢磨过的。
老太太那边也知道,让慧莺过来同她说了一声,让她好好的在家休息一段。
这天大的体面,让大厨房的人都羡慕不已。
林杏月谢过了老太太,想着是该好好休息一段,把家里收拾收拾,再去外头的铺子看一看。
听老太太话里的那意思,想着也快要到她放出去的时候了。
至于什么时候认她做干孙女的事情,林杏月倒是没想那么多。
有这层身份对她来说自然是更好,就算是出去了也不怕被人欺负了,即便是没有也不会如何,说到底这日子还是要自个踏踏实实的过呢。
冯大娘也喜滋滋的回来,把院子门关上进了屋子之后,又关了一道门,神秘兮兮的凑了过来。
林杏月一看她这一样子,就挑了挑眉:“娘这是有什么大事,把院子关的严严实实的。”
冯大娘压低了声音说:“隔墙有耳,可不就得关的严严实实一些。”
她们隔壁住着钱婆娘,上次和宋更夫吵了一架之后就小产了,且因着她岁数大了,那大夫说以后怕是都不好再有孩子。
钱婆娘在屋子里家养了一阵,最近才又去府里当差。
只是到底是小产过,加上又成日里在浆洗衣房当差,碰的凉水多,林杏月和她打了个照面,都险些没认出来,她人一下子老了许多,恍惚着都不像是和冯大娘一个岁数的了。
听说宋更夫最近又时常不回来,不是在瓦子勾栏那边留宿,就是在府里面和其他人住一块。
冯大娘前段时间还和林杏月她们说,钱婆娘真是还不如以前那样,虽然时常和一些闲汉或者没成亲的人拉拉扯扯的不清楚,可那时候人过的也比现在好上不少,最起码又鲜活又滋润,谁要是说了她,还能掐着腰骂回去。
如今就是见了她们也是垂着脑袋不敢说话,成日里木讷讷的,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冯大娘没说是怕钱婆娘听去了,仔细的检查了一番之后,才同林杏月说:“我这真是有天大的好事。”
她等着林杏月来问她,林杏月倒真是好奇起来,顺着冯大娘的话追问道:“娘,你可别卖关子了,快说是怎么回事。”
冯大娘得意的笑了起来:“先前不是和你说我去找那些能帮咱们脱籍的人,想让他们帮着我脱了籍。”
林杏月还记得,是冯大娘拿了她做的小笼包,那些人狮子大开口,吃了东西又不想办事,这可把冯大娘气的不行,扬言说再不去找他们。
听冯大娘这口气是又找去了。
冯大娘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我想着要是就这样不去了,还是怪不好,总是得脱了籍才成。后头你不是又做了次奶茶,我瞧着你也没喝,就拿去送了人。”
林杏月还以为那奶茶是被冯大娘喝了,原道是被她拿去送了人,瞧这样子,难不成是有结果了。
“那些个账房管事,尤其是那个爱吃鸭子的那人,时常缠着我,说想让你再做了那姜母鸭来,只是他也知道你最近忙得很,根本顾不上,我说得等上一段时间,他也就不再说话了。倒真的帮忙说了几句,只是其他那几个人,一个个的嘴像漏勺,这也想让你做了吃,那也想让你做了吃。”
林杏月瞧她半天也说不到重点,催促到:“到底成没成。”
冯大娘脸上的笑遮也遮不住,使劲的点起头来:“成了。”
林杏月将信将疑:“这是哪有那么容易成,没有上头主子的点头,他们也不敢做主,你们莫不是被他们给骗了。”
冯大娘一拍大腿:“你说的什么话,我就这般傻不成,这是还有多谢那绿夏。”
原道是绿夏最近在查外头的帐,和这些账房们打交道要多一些。
原先绿夏在周大娘子房里的时候,管的就是这些东西,她拿一手算盘打的是极好,周大娘子管家能那般的轻松,也是多亏了她。
后头绿夏去了庄子上,大娘子身边就少了一个这般得力的人,府里其他人虽然会,却没绿夏这般擅长。
是以绿夏能那样快回来,除了有周大娘子彻底看清大老爷和他闹翻,不想让他好过之外,最关键的还是仗着她那一手好算法。
想着当初查纳董顺家的账,就查了一半。
要是当时查完了,从董顺家能查抄出来的东西,怕是会更多。
绿夏也是个念着旧情的人。想着林杏月当时雪中送炭,给她送的那些吃食,让她能拿去讨好那管事,才得以出了庄子。不然就以那小厮在府里生活那么多年,怕是想出去都难。
听说冯大娘是想着自己脱籍出去。想到老太太已然有了认林杏月当干孙女的念头,回去她就和周大娘子说了这事。
周大娘子倒是没想到,连她娘也要出去,一想却是应当的:“她们一家人显然都是要整整齐齐出去的。原先她家那个姐儿,是个粗使丫鬟,先被放了出去。”
周大娘子想了想,就和梁妈妈商量:“要是这样,倒不如卖她个人情。”
梁妈妈就夸奖周大娘子是个心善的人:“想着老太太竟然是要放她出去的,没的在压着她那老娘不放,倒不如就像娘子说的,送个人情给她。”
周大娘子就让绿夏去办这事,才有了冯大娘高高兴兴回来,和林杏月说这事。
林杏月听完之后,一下子就坐直了,又追问了好几句:“这要是真的,可得好好谢谢绿夏姐姐了。”
还有周大娘子,不管怎么说,冯大娘也是她做主放出去的。
若是她不同意,想着老太太也不会为了一个奴才,和自己的儿媳妇生出什么不愉快来。
冯大娘眼睛都笑没了:“我想着这次你徐叔他们都还在外头,半文书的事儿,我就自己去。”
林杏月也觉得没必要等徐叔回来了再办,夜长梦多,先拿了自己的脱籍文书才是正经事。
等林金兰回来,又是和她一通好说,把林金兰高兴得不行,看冯大娘的眼神都变了:“娘,没想到你竟然这般厉害,我还以为你平日里没个正经事呢。”
“去你的,哪里有你这样说自己老娘的。”
虽是这般说,可谁都能看出来,冯大娘一点儿也没生气,胸脯都比之前挺,背都比之前挺直了不少。
她也知道,这家里面要说起不靠谱,当属她是头一个。
不说先前吃酒赌钱的事情,就是后头张婶娘她们都出去开了铺子,她还在府里面当差,顶天了从院子里拿些东西给林杏月做吃食,卖卖茶鸡子叶,还总让倒夜香的婆子说他不上进。
她颇有几分感叹地和张婶娘说:“等着我到时候出去了,咱们一家人就都在外头住着了。”
张婶娘一想,也笑得合不拢嘴。
她们家虽说还有徐勇、徐柏和徐叔没能脱籍,张婶娘心里却并不十分着急。
上次徐勇回来的时候,张婶娘也和他说了,这放出去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
他的年岁也越来越大,只一点不能和人私相授受,还得提前和管事说清楚了,要是上头要止了丫鬟来和他配,也要一口回绝。
他们这些人一旦出去,再和府里的丫鬟们连亲,就不大合适了。
徐勇别看岁数长大了,心思却还没那么大,心里面只有吃的,成亲的事情在他看来都还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张婶娘看徐勇这样,也才放了心。
冯大娘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第二天绿夏亲自把那文书给冯大娘送了过来,这颗心才算是落到了实地里。
林杏月拉着绿夏的手,好生谢了她:“多亏了姐姐帮忙,还不知我娘一个人要瞎折腾到什么时候呢。”
绿夏听着林杏月这种抱怨,能看出来她们母女两个关系甚是不错,心里面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她回来之后,家里人自然是找过她,又是诅咒又是发誓,好一番折腾。
她娘更是三番五次上门,从前也不知道朝她嘘寒问暖,这时候也都无师自通地学会了。
要是在她刚去庄子的时候,她爹娘这般,绿夏心里还会好受一些。
只是那时候绿夏不过是拿了自己的东西走,就被他们家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说要同她断亲,让她自生自灭,看她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这些话绿夏一刻也不敢忘,如*今再看他们这般,只当是看戏一样。
有时候闹得太过火了,她就吓唬他们要同周大娘子说,这样他们就才会老实一二天。
“知道你是个有大志气的,一家子人都要整整齐齐的出去,我这也没帮上什么忙,不过是传个话,主意还是大娘子拿的。”
林杏月明白她的意思,就说要亲自去给周大娘子叩谢。
绿夏想了想:“既是这样,我就领着你过去。”
冯大娘也收拾穿戴妥当,跟着一道去了。
她不像林杏月之前还来过周大娘子院子这边,冯大娘却是头一次来,又要见着周大娘子,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林杏月见她这般,就轻拍了拍她的手,给了她一个没事儿的眼神,又去和绿夏交谈起来。
到了周大娘子院子里,梁妈妈亲自过来,笑着说:“我听老太太说不是让你休息几天,怎么又过来了。”
林杏月朝她先行了礼,拉着冯大娘就说起来:“想着这是大娘子给的恩典,如何也要过来谢一谢。”
梁妈妈就让绿夏去通传一下,压低了声音对林杏月说:“大娘子喜爱你做的那些吃食,尤其是那个糯米枣,等回头得空了,你再与咱们做些。”
林杏月点点头:“行,我回头就再做一些。”
林杏月没想到这糯米枣就有这般人喜欢,想着回头了就多做些,也给梁妈妈送一些过来。
周大娘子就在偏厅见了林杏月和冯大娘。
见冯大娘眼神有些活,并不像她想象中那般是个稳重的,又想若是个老实木讷的,怕是也不会做出自己找人来想要脱籍了。
冯大娘被周大娘子盯着的时候,觉得浑身不得劲,连动也不敢动,好在那眼神很快就转过去了,看了几眼就扭头和林杏月说起来话。
冯大娘从来没看到过林杏月在这些娘子郎君跟前说话,却见她同自己说话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心就漏了一大拍,害怕林杏月得罪了他们,又不知该如何提醒,急的额头上都出了汗。
好在周大娘子不过略说了几句,就让她们出来了。
冯大娘松了一口气,等出了院子就迫不及待的和林杏月说起这事来:“你也太大胆了些,那都是主子,你怎么能这般说话。”
林杏月奇怪:“他们又没有长三头六臂,在这人家都还没说什么,你着什么急。”
“这不是也怕你得罪了人,到时候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林杏月没在这事上和冯大娘继续争论,两个人经历的事情不同,林杏月依旧是有着现代人的思维,这很难更改过来。
即便她觉得自己谨小慎微起来,只是和冯大娘这种经历了许多,也见过许多的人来说,还是不一样。
好在冯大娘很快就把这事抛之脑后了,高兴兴的回去,想着等明儿就去衙门那里把文书给办了。
听张婶娘说,其中一个衙役总是来她们铺子这般,还说徐叔当初给林金兰她们办文书的时候,就找的是他。
这衙役这般说,也是想和张婶娘套套近乎。
冯大娘就决定到时候还去找这个衙役。
林杏月打算歇一歇就去铺子那边看一看,得趁着这个假期,想着再做些什么吃食放在铺子里卖,还有国子学那边的彩头也要赶紧做起来。
这样的好日子,总得吃些好的。林杏月休息了一会儿,就去厨房转了转。
冯大娘跟着进来,乐呵呵地问她要做什么:“一会儿我也来帮忙。”
林杏月想着要吃那肉麦饼。
这是临安府那边的传统名点,做的时候要用到五花肉、梅干菜这些。
揉好的面团分成差不多的剂子,擀成里厚外薄的,再把调好的肉馅放在面皮上,像包包子一样擀成饼状,再放到饼铛上烙成两面金黄色,便能吃。
这种肉麦饼经过烙制之后,外皮变得酥脆,且因为内部灌了气儿,看着也是饱满鼓胀。
咬上一口,既能吃到那酥脆的外皮,又能吃到带着韧性的面皮,里头的肉馅多汁鲜美,且馅料里放了些梅干菜和腊猪肉,完美地融合在一块。
林金兰她们也一块儿来帮忙,不大一会儿,这些饼就都出锅了,一个个散发着热气。
她们也不等着全部烙好,一出锅就各自分了一个,尝起那味道来。
馅料里放了梅干菜,把那猪肉的油脂都给吸走了,变得油润鲜香,又有着独特发酵之后的香气,和那猪肉渗出来的油脂混合在一起,一点干涩的味道也没有。
“好好吃!”
几个人经过这几天的劳累,胃口大开,险些都停不下来,还没等着烙好,手头上的那个又吃完了,只能等着重新烙好了再吃。
正吃着,却见虎子和黑子两个人跑了过来。
三娘子定亲当天,林杏月给了他们些蛋黄酥,这是两个人都舍不得吃,拿回家后又商量着再去厨房那边悄悄的拿些吃。
不过是两个孩子,即便是那些丫鬟婆子们看见了也没当成一回事,其中一个人还是路管事的儿子,更是没人说。
不过路管事知道之后,发了好大的火,把虎子给狠狠的训斥了一通。
虎子这次来却不是因着被训斥了的事情,而是听说了一件了不得的事,赶紧过来和林杏月说。
他们两个跑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一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闻到了一股子香。
要是以前,两个人肯定把要说的事情抛之脑后,先问林杏月做了什么好吃的。
这次却顾不上,黑子一边喘着气一边惊恐地开口:“姐姐,大事不好了,那杨管家想让你去做他的小娘。”
林杏月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追问黑子:“这话是从哪里听来的。”
“姐姐,你别管了,左右我们两个是听到了,你快想想办法。”
冯大娘见他们在院子里说话,林杏月一点也不似先前高兴,就走过来问:“怎么了这是。”
林杏月没把这事跟冯大娘说,省得她不知该怎么办又心烦意乱。
想了想,就看向虎子:“这事就你俩知道,还是其他人也知道了。”
虎子和黑子两个人对视一眼,虎子也不再瞒着林杏月,就说他们两个是无意间听西府那两个小孩说的:“咱们上次拿了点点心给他们,这些人都是爱吃的很,对我俩就死心塌地起来。”
黑子接着说:“他们都是西府那边并过来的,有亲戚还在西府那边当差,也是偶然听说才告诉我俩的。”
林杏月在心里想着,这事到底是真还是空穴来风。
要是西府那边听说的,杨管家是怎么和他们那边扯上关系的。
百思不得其解,林杏月想要休息的好心情也荡然无存。
想了想,就决定去问问罗老汉。
他那个亲家以前在西府也有些人脉,要是真从那边传出来的,定然就是林婆子他们搞的鬼。
【作者有话说】
马上就出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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