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作者:梨庐浅
  ◎茄子饼干◎

  大老爷一怒之下,就去找了二老爷。

  他不敢去找周大娘子,说到底,他对周大娘子心里还是有几分害怕的。

  要是周大娘子再像之前那样不管不顾地闹出来可怎么办。

  还有绿夏,大老爷也有些不想见,觉得晦气。

  二老爷看到大老爷过来,脸色就变了。

  之前是他一直去找二老爷,可如今却相反,是大老爷过来追着他,催着他搬出去。

  二老爷先苦兮兮地开口:“大哥,好歹我也是在这府里长大的,且我小娘生病了,这如何出去?”

  “既如此,我帮着请个大夫,看看是怎么回事,要是实在好不起来,倒是不如把小娘留下来。”

  二老爷脸色变了变,直挺挺地跪了下来:“大哥,你看在爹的份上,莫要再逼我了!我宫里还有绵姐儿,国子学还有个敬业,你让他们如何自处?”

  大老爷别过脸,只当没听到:“谁家里还没有几个孩子了?当初我要是没袭爵,如今我们还不定在哪里!”

  看到二老爷这样,大老爷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畅快,之前在周大娘子那里得知她把绿夏要来的阴霾一扫而空,背着手笑呵呵地走了。

  二老爷只觉得一股无力感袭来,大老爷已经下了逐客令,老太太那边又说不通,分明已经走投无路。

  就在这时候,宫里那边又下了一道旨,说是半个多月后榴姐儿生辰,可回家省亲半日。

  这一旨意就在汴京城里炸了锅,这么多个妃子,不知多少高门大户里的娘子,可从来没有一个像国公府的娘娘一样,能有这样的恩宠。

  又想到官家时不时就会去榴姐儿那边坐一坐,这么多年也是盛宠在身,有这般举动倒也不奇怪。

  老太太听了也是怔愣了好大一会儿,以她对官家的了解,决不会贸然做出这样出格的行为来。

  大老爷还在那边高兴着,老太太和周大娘子却都是一脸沉思,看他那样,两个人都很是恨铁不成钢,怎么就不知道这事情并不如表面那样好。

  俗话说枪打出头鸟,这样不知道要遭宫里多少人的忌恨。

  周大娘子则是想到前儿个想起的那些事,宫里头这些年可从来没有孩子生下来,好不容易绵姐儿使了法子怀上了,不过才露出一些端倪就又掉了。

  这些事情让她的后背都爬上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

  “母亲,官家既发了话,想着咱们还是早些收拾园子比较好,总不能让官家来了还是如此寒酸。”

  老太太不知想了多久,半晌才开口:“既如此,催着西府那边的人快些搬走了,园子倒也不用大修。想着官家什么样子的园林没见过,咱们要是整治得比宫里还好,那倒是僭越了。”

  大老爷应下,就去忙这事不提。

  这事就像是一阵风一样传起来,府里的下人都知道榴姐儿要来省亲,一个个的也都是惊奇不已。

  “这可是天大的造化,我就没听说别人家的娘娘还能回来。”

  “是啊,咱们家的娘娘可真是有福气,有这样大的恩宠。”

  又说到时候,不知要不要留下来用膳。

  “我想着不大可能,到底是官家,留下来用饭不合规矩。”

  “是呢,最多也就是用些点心罢了。再者还有从宫里来了那两个嬷嬷,她们到底熟稔官家的口味,横竖也是她们动手。”

  大厨房的一干人左思右想,觉得这和她们也没多大的关系,就把这事放下不提。

  林杏月也没放在心上,只是想到时候榴姐儿一来,她们行事得多小心一些,尤其是冯大娘在园子那边,可不能犯了什么忌讳,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想到这个,林杏月心里就坠坠的,恨不得立刻去找冯大娘好好说道说道。

  满京城知道这消息的人一个个也都嘀咕,不知道为什么官家会给国公府这样大的优待。

  要说是看在老国公的面子上,可是明明二老爷一脉都被分出去了,老国公的面子一点也没给留下来。

  可要说这不是份殊荣,汴京城里的人都能酸溜溜地一口唾沫淹死。

  “我瞧着,总是觉得蹊跷得很。”

  端亲王又一次踏进了老王妃的屋子里,和她说起这事。

  老王妃懒得理会儿子,却也觉得这事蹊跷得很:“你说官家,当真是看中他们家的那个娘娘?”

  “后宫多少个娘娘,官家哪个不是喜欢的很,却也没听说先前对他们家那娘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两个人都不知道这是为何,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丢开不管。

  端亲王不说这事,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先前说去国公府做客时,带出来的点心可还有?”

  老王妃就知道他过来就是为了这事,在一旁嘲讽的笑了笑,直接说:“没了。你也不看看这都多长时间,哪里还能有?”

  端亲王不大信:“可是给了咱们两匣子呢,各色的点心都有,如何就没了?”

  “这我还倒要问问你,那点心咱们不是一分为二,各自拿了一半,你那边怎么就没了,偏还要找我要?”

  端亲王没敢往下说,他的那些点心,那些小娘知道了,都要过来分一点,可不就是很快就没了。

  他自个儿还没吃够呢!

  见老王妃是真的不想给,端亲王也没办法,只得又空着手回去。

  等他一走,老王妃脸上就露了笑,让身边的嬷嬷拿出来一盒油酥饼干:“再泡一壶茶。”

  她身边的嬷嬷忙笑着应了,仔细地把那点心装在盘子里,又倒了一壶茶摆在桌子上。

  老王妃很是惬意地坐在那边,一口饼干一口茶,吃完才觉得心里畅快了不少。

  她就是有,就是不给端亲王,馋死他。

  赵官人下了差就急忙往家走,过几日就要到赵郎君和三娘子定亲的时候,家里还有一堆事情要准备。

  再者今儿个又听到官家要陪同淑妃去国公府省亲,这也是个大事,怕是国公府那面要比平日更加忙碌一些。

  上次拦住他的同僚见他这般匆匆忙忙,与他一道走的时候就忍不住问:“赵兄这是又要去什么地方,吃好吃的?”

  赵官人无奈摇摇头:“这几日哪里顾得上,我得回家忙事情。瞧你这样,可是也要回家?”

  同僚却摇摇头:“倒不是要回家,我发现一地方,那铺子虽然偏僻,可做的小食确实好的很,不知赵兄可要去尝一尝?”

  赵官人一听就心动不已,可是偏偏家里有事,就在那里犹豫起来。

  “坐着马车并不远,且那铺子还不能堂食,都是可以带回去的,保证你去了第一次还会去第二回 。”

  赵官人与他的同僚意气相投,想了想便点头:“如此这般,我就跟着去买了东西就直接回家。”

  两人换了衣裳,便结伴上了马车。

  赵官人瞧着马车越走越偏,心里也开始打起退堂鼓。

  竟然真的是这样的偏远,倒不是一句玩笑话。

  同僚似乎是看出来赵官人在想什么,笑着说:“这铺子是有些偏,不过人确实不少,做的确实是前所未见的小食。”

  赵官人心里泛起了嘀咕,和同僚说起了玩笑话:“你这样,我倒是怕你回头把我给拉到不知道的地方,再把我胖揍一顿。”

  同僚哈哈大笑起来:“当差的时候或许这样想过,不过如今嘛,先记着这茬恩怨,等明儿个当差的时候,该想打人的时候,怕是还得在心里想一想。”

  两人就这般说笑,马车七拐八拐,不知到了什么地方,总算见马车停了。

  只是外面却传来了一阵喧闹声,有众人齐齐的呵斥声,也有人连连告饶的声音。

  赵官人和他那同僚都皱起了眉头,两个人没着急下去,在马车里掀起帘子往外看。

  只见外头果然是一吃食铺子,看不大清都摆的是什么东西,不过前面却围着许多人,这些人一个个指着地上两三个人在那里指指点点,还有人想要扔石头。

  正待要下去看看,就见几个在衙门办事的衙役过来了,个个手上都拿着刀。

  赵官人他们就略等了等,见那衙役先拔出了刀,问带路的人:“可是这里?”

  带头的张婶娘点点头说:“就是这里,这几个人全都是人贩子!”

  赵官人他们一听,齐齐倒抽了一口气,围观的人也都面露惊骇,议论声更大了。

  张婶娘在前面狠狠地啐了那几个人一口,笑着向衙役们解释:“咱们这里开了个铺子,往日里排队人都很多。今儿他们这几个人来咱们这里吃东西,原也只当是普通食客,可是他们手上没多少钱,只买了一个烧饼夹里脊,他们三个人分食不均,便打了起来。”

  周围都很安静,等着张婶娘说下去。

  张婶娘顿了一下,继续往下开口:“咱们见他们在这里打起来,且打的很是凶狠,自然就赶紧叫人帮着把他们拉开。这边还没有分开,其中一个人却突然停了手,很是气愤地指着远处一小儿,说‘他给跑了出来’。”

  “咱们这几个人一看,那边有一小儿被打的浑身是伤,看见他们顿时吓得尿了裤子,他们却还要上去抓那孩子,神色很是惊恐。”

  “咱们原本没往其他地方想,那小孩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他旁边稍微年岁大一些的、跟他应当是一块的,身上倒是没被打那么多伤,却也是受了很大惊吓的样子,眼见着就要被抓回去,这才大喊出来他们是被拐卖的。”

  张婶娘说到这里,周围不知情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气。

  有那刚才就在这里的,这时候就点头。

  “是嘞,大娘没说错,咱们一听那小儿说的话,就想上前问是怎么回事,谁知道这几个人听了这话愈发的慌张,只说他家小儿和闺女闹了矛盾,才这样平白诬赖。”

  林金兰探出个脑袋,在旁边继续说:“哪里是自家的?分明是被他们打怕了,偏偏还说是他们家人。你瞧这岁数,哪里像是能生下那么大孩子的?”

  几人定睛去看,这几个被围在中间的人贩子,最大的也不过才到弱冠之年,却是不像能有那么大孩子的。

  “大人,咱们冤枉,那真是我亲戚家的孩子,你莫听他们胡说!”

  其中一个衙役见这铺子前竟有这么多人,心中先微微诧异了几分,当初徐叔就是找他拿的文书,玉姐儿和林金兰的户籍也是经过他的手。

  知道他们这背后也算是有靠山,徐叔他们都还在那府里当差,到时候要是说他们办事不利,就不好办了。

  这衙役便拉拉领头衙役的衣裳,低声说了几句。

  领头衙役本不想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一听这个,神色又顿时严肃起来:“你们几个莫要狡辩,说不是就不是?这倒不是由你说了算,且跟咱们走一趟,到底是不是人贩子,一审便知!”

  这几个贩子知道一进了衙门,不死也得脱层皮,何况真要是去他们如今住的地方一搜,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三个人互相看了看,也不喊冤了,就在那里互相指责抱怨起来:“老子都被你害死了!饿死鬼投胎不成,要不是你非要来这里吃东西,能出这样的事?”

  眼见着再等几天,就能把这些被拐的孩子送出去,脱了手,他们也就有银子了。

  “你还说我?明明那烧饼夹里脊是我先排到的,你们就不能不吃,非要来抢我的做什么?”

  见他们两个竟然为了吃食在那边吵起来了,年岁最年长的那人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可消停点吧,都这个时候了,还说什么吃食不吃食!老子真是被你们几个人连累了!”

  那两个人不敢吭声,却在心里小声嘀咕。

  当时就是他说外头有一铺子卖得很是红火,他们才知道这里卖吃食的,这时候反倒怪起他们来。

  方才抢烧饼夹里脊的时候,也是他抢得最厉害,仗着是年纪最大的,几乎那一整个都被他吃完了。

  一想到进了衙门,还不知道能不能吃到那烧饼夹里脊,最小的那个人竟然一时觉得愤怒加委屈,狠狠盯着他那大哥,恨不得把他正在吃的东西抢过来,让他吐出来。

  衙役一看他们几个已经开始狗咬狗,就赶紧让人把他们铐起来,一边又派人去这几个人的家里搜一搜,看能不能再找出些其他的孩子。

  要真是人贩子,通常也不会只拐一两个,又怕他们还有同伙,让大家务必要当心。

  张婶娘心里也有些害怕:“他们怎么就藏到了咱们这边?”

  领头衙役对她说话也客气几分:“这边先前可是偏僻得很,他们想着在这边藏了有一段时间,最近城门那边查得严,怕是还没来得及送出去。”

  谁知道这几个人贩子,却因着实在想吃东西,被香味勾得从藏身的地方出来了。

  这叫人如何说!

  真是没一点出息。

  衙役们实在人手不够,领头衙役见大家都不愿意冒险,怕着了道,也不强破他们,派了人回去告诉县太爷,再多派些人来。

  正等着支援的时候,先看到了沈门兵和周老汉。

  周老汉上次说了不好听的,没吃着东西,心里一直惦记着。

  上次他没拉下脸面来,早就后悔得捶胸顿足,这次说什么也要缠着沈门兵带他来。

  沈门兵不愿意:“周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铺子在哪里,自儿个过去便是。”

  周老汉却道:“我发现只有你带着去,才能买着。”

  沈门兵被缠得没办法,只好下了差领着周老汉过来。

  他和那些衙役不大认识,不过见对方身上穿着公服,又是跟人贩子有关,这才主动站了出来。

  领头衙役想了想,见他们也都带了刀,也不愿意多耽搁,就让其他衙役也跟着一块儿去,“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要真有同伙,要是跑了就不好。”

  又给沈门兵和周老汉作揖。

  周老汉见有事,也没急着要买东西,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

  路上,衙役们难免说起这几个人贩子:“真是头一遭见到,为了个吃的什么都不顾打起来的,要不然咱们也抓不着他们。”

  周老头在一旁接话:“你们竟然没吃过那铺子的东西?那可是香得很,别的地方都没有。”

  其中一个衙役问周老头:“你可是吃到过?”

  周老头说话都有些不自然,摇摇头:“我虽没吃着,但我闻到过味道。”

  生怕这几个人不信,又赶紧看向沈门兵:“他可是吃到过,还买来让咱们都吃过。”

  沈门兵点点头:“是好吃得很,别的地方都没有这些东西。一会儿把这些人抓起来,你们也过去尝一尝。”

  说的他们这些衙役更是好奇起来,恨不得赶紧抓住人,尝尝到底是什么味道。

  赵官人和他那同僚见状也下了车。

  那边留下来的两个衙役从刚才就留意到这马车,生怕是那人贩子的同伙,这时候见下来的不过是两个打扮得体、看起来身份不凡的人,衙役们多少放了心,也不敢再往那边看。

  张婶娘他们已经回到铺子前继续开卖,只不过时不时就往外张望几眼。

  排队的人也都在议论那些人贩子,恨不得朝他们身上丢石头,又夸张婶娘的铺子开得好:“亏得他们出来了,要不然还不知道祸害多少人家。”

  赵官人觉得这也是一桩好事,先对铺子有了几分好感。

  他的同僚摸着胡须,带着几分与有荣焉说:“今儿来的是巧,也成就了一段佳话。”

  他们就站在队伍最后面,看着前面的人重新排队买起东西来。

  留下来看守的衙役看到了,也忍不住咽口水:“一会儿走的时候,说什么也要带回去一些尝一尝。”

  “我也是这样打算的,不知道张哥他们回来可要带?”

  “一会儿问问,估摸着都会带。”

  他们旁边的那个人贩子这时候开口:“两位爷,别的也就罢了,那烧饼夹里脊是一定得要尝一尝的!”

  两个衙役见这时候,他们还没一点悔过之心,直接踢了他们一脚。

  转头看前头排队的人可不少,东西不大会儿就卖了许多,赶紧冲着张婶娘喊:“大娘,一会儿可要给咱们留下一些!”

  张婶娘问他们:“你们要吃什么?我先给你们留出来。”

  毕竟是当值的衙役,办的也是抓人贩子的事,张婶娘就破例先给他们留了。

  那两个衙役踮着脚尖往前看,最终还是说要烧饼夹里脊:“也得尝尝到底有多好吃,才能打起来。”

  “我也要吃这个,再多留几个,怕是我那些兄弟一会儿回来也都要吃。”

  同僚就在旁边就压低声音对赵官人说:“我先前也是吃了这烧饼夹里脊,觉得味道甚好。”

  赵官人觉得奇怪,先前他都没问,这时候就开口:“你是怎么知道这铺子的?可是够偏的。”

  他那同僚笑眯眯说:“说来也巧,正好亲戚送吃食,送到了我媳妇娘家那边,她们吃着好,才往我这边送。”

  赵官人了然点头:“也亏得这样,不然咱们还不知道有这样的铺子。”

  同僚笑着点头,只等着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他们。

  快到他们的时候,那几个去搜查的衙役也都回来了,身后跟着十好几个小孩。

  排队的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比刚才还要群情激愤:“竟然有这么多孩子!”

  “天杀的!他们这是拐卖了多少个!”

  几个衙役脸上都有些兴奋,这可是个大案,办好了上头还会嘉奖,一个个都激动起来。

  这些孩子和那三个人都要带回去重新审,怕他们还有别的同伙,也要让这些丢了孩子的爹娘来衙门里认领,实在找不到人,就要送到救济堂那边,事情还多着呢。

  “大娘,咱们的烧饼夹里脊好了没?”

  事情再多,走之前这几个衙役也还惦记着那烧饼夹里脊。

  三个被扣押起来的人贩子,听着衙役们开口要那烧饼夹里脊,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

  他们一个个的都后悔起来,倒不是后悔拐卖了小儿,是后悔没有多拿了钱出来,一人买上一个,何至于落到这个地步,以后怕是再也吃不着那样香的味道了。

  张婶娘瞧见那么多个孩子,也跟着骂了几声,麻溜把那烧饼夹里脊递了过去。

  几个衙役闻到香味也不多等,直接把纸包掀开,热腾腾的热气裹挟着肉香飘散开来,一口就咬了上去。

  “好吃!”

  “真香!”

  几个人竟然开口赞叹了一声,也没忘记给张婶娘钱:“等回头咱们再来这里买些东西。”

  边吃边领着这些孩子和人贩子往回走。

  林金兰和玉姐儿看着那些孩子里有不少半大的,吓得浑身哆嗦,都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瞧着甚是可怜,就问了张婶娘,给他们塞了些蜂蜜小蛋糕:“好歹垫垫肚子,看着就像是饿了好些天。”

  这些小孩子拿了蜂蜜小蛋糕也不敢吃,互相望着。

  还是林金兰催着他们,那边的衙役也开了口,他们才小心翼翼拿了一个放进嘴里。

  等尝到那香甜的味道,又软又好吃,整个舌尖都是那软软的滋味,一个个也顾不得许多,都使劲往嘴里塞起来。

  “慢些!”张婶娘看他们吃得急,又让衙役略等一等,给他们倒了些水来。

  “大娘是个心善的。”

  “是啊,亏得她们在这里开了个铺子。”

  有衙役吃了一个烧饼夹里脊,根本没吃够,还想着再吃几口,只是案子重要,只能恋恋不舍地走了。

  沈门兵和周老头两个人也跟着一块护送。

  周老头被旁边的衙役分了一个烧饼夹里脊,一口咬下去小半个,越嚼眼睛越亮。

  沈门兵在一旁故意说:“这烧饼炸过之后可是焦脆的,你这牙口可还行?”

  这周老头年岁比他们都大一些,可也没到牙齿不能用的地步,这一问明显是调侃。

  周老头也不理会他,又咬了一口,吃得美滋滋,还让张婶娘再给他留一些:“我去把这些娃娃都送到衙门,马上就回来。”

  赵官人的同僚见他们一个个都要留烧饼夹里脊,就有些着急,生怕到他们的时候所剩不多,岂不就是白排队了。

  赵官人还能稳得住,毕竟他还没尝到那烧饼夹里脊的味道,只是看着好吃,有些期待罢了。

  他那同僚已经直接问起来张婶娘:“可还有?不是说不能给他们留,只是咱们也排了许久的队。”

  张婶娘赶紧点头:“有呢!今儿特意多带了些烧饼夹里脊,都有!”

  同僚这才放了心,让张婶娘给他多做些出来,又问赵官人要几个。

  赵官人想了想,一块饼里又夹着里脊肉,吃上一个应当就能饱了,一会儿回府还要再吃饭。

  要是味道真的好,倒是可以给赵娘子和赵郎君都带上一些,就说:“那我就带上三个吧。”

  “我也带三个。”

  等真的吃到嘴里,赵官人也被这味道惊艳到,见还有人往里面加些炸豆腐,也依葫芦画瓢要了些:“可否再多带一些?”

  这样的好吃,回去了赵娘子和赵郎君肯定都喜欢。

  张婶娘指了指门口那个牌子,不好意思地开口:“最多三个,这也是为了让更多的人吃着咱这些东西,想吃的话,不如下次再来。”

  赵官人只能遗憾点头,他那同僚也颇有些遗憾,他拿了烧饼夹里脊之后并没有立刻吃,想着回家之后和家里人一块分。

  这事很快就在汴京城里传开了,都知道在一铺子门前,三个人贩子为了吃那烧饼夹里脊打了起来,这才让其中两个小孩跑出来露了马脚。

  “听说光找着的孩子都有十来个,我们村赵四家就丢了一小男孩,两口子在家里哭的和什么似的,哪里也找不着,听说了这事,着急忙慌就往衙门里去了。”

  “我也听说了,这人贩子也太可恶了,这些孩子回头都不知道被卖到哪等穷苦地方,一辈子都回不来。”

  “这些男娃还好,可是那些个小女娃,就算是被找回去了,名声也毁了。”

  “呸!什么名声不名声的,要是有那真疼孩子的人家,哪里管那么许多,只盼着孩子回来才好。”

  也有人好奇那铺子里卖的东西到底有多好吃:“能让那几个人贩子都打起来?”

  “我也说,什么好东西值得这样?说不定就是有人发现了,才告诉了衙门那边,又不好说出自个儿的名字,生怕引来杀身之祸了。”

  “非也非也!我却就在那铺子前买东西,这事是真的!那三个人为着烧饼夹里脊谁多吃了一口给打起来了,似乎是这些孩子还没卖出去,手上没钱,只能买得起一个才争抢。”

  有人听了连忙追问:“那什么烧饼真这样好吃?”

  “真这样好吃!那彭大嘴你们认识不?他先前还吹大话,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可去了人家那铺子,不也灰溜溜承认说人家那边做的就是好吃!”

  “我也听说过这铺子,前儿试吃的时候,我尝到过一块点心,那股子香甜,比那什么老字号卖的都还要好,只是一直没工夫过去。”

  “既如此,咱们现下瞧一瞧?”

  “得勒!我回家同我娘子说上一声,这就去看看!”

  只是过去了,张婶娘她们已经把铺子关了门,带来的东西都卖得差不多。眼瞅着天也快擦黑了,不能再多留。

  “咱们可是从城东走到你们这最西边的,东西没买到,就这样关门了!”

  来人实在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这么早把铺子关了。

  汴京城可有不少摊子都是不歇市的,每日逛夜市的人就有不少。

  张婶娘一边叫着马车来,一边同他们解释:“咱这边人手不够,做出来的东西总共就这么多,卖完就关门了。客官要是想吃,回头明儿一早再来。”

  “你们也忒傲慢,不讲理些!”

  那个从东城赶过来的客官,实在失望,说话就有些不讲理,想放话说再不来了!

  可心里又十分想尝一尝这铺子里的东西到底什么味道,让那些人都趋之若鹜。

  那些不好听的话只在嘴边转了转,也就咽下不提,很是憋屈。

  又说林杏月把那周大娘子赏赐的料子放好之后,就开始琢磨着给安亲王家的那个娘子做些什么吃的。

  这厌食症要想治好,并不是那样简单,心理上就很难过了那一关。

  林杏月想了想,头一次做东西也没抱太大希望,先是让对方不排斥那些吃食就行。

  还是得像当初给虎子做东西那样,做些可爱吸引人的。

  想了想,她拿了一些紫米出来,把那紫米泡了泡,等水变成紫蓝色之后,再加入面粉中揉均匀,面粉的颜色也就变成了紫色。

  这是她这次做的茄子饼干最主要的颜色。

  剩下的就是需要一些菠菜汁染成的绿色,放在一块备用。

  再有就是要用到先前她做出来的那些黄油,总共就这么一小点,林杏月用的时候可是一阵肉疼!

  等黄油软化得差不多之后,把它放到面粉里面,继续揉,擀成长条的形状,开始做茄子的外形。

  这一步要非常仔细,一条条的长条要组成茄子的外观。

  林杏月也许久没有做这种精致的东西,费了好大的劲。

  最后再把用菠菜染成的绿色的长条放在上面,这饼干的样式就好了,只等着放在烤炉里面进行烘焙。

  等着差不多烤好之后,空气中就散发出那黄油带来的甜腻腻的味道,整个灶间也被这种温暖的感觉包围着。

  做出来的形状也很是可爱有趣。

  林杏月就端着这饼干,亲自去找了银珠。

  银珠看到是紫色一排饼干,先是好奇起来:“这和咱们以前吃过的那点心,有不一样了。”

  林杏月给她解释了一下,指着这饼干:“只是还没有切开,等吃的时候再一片片切下来。”

  三娘子也好奇起来,放下书走过来:“为何要等吃的时候再切?”

  林杏月让她看了看那茄子外面的神色,三娘子唇角也往上勾了勾。

  这神色实在是说不出的可爱,最秒的是长在了茄子的身上。

  “这外面是一个笑的模样,切开之后,里头的形状也都不同。”

  旁边的四娘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恨不得现在就切开:“林姐姐,这茄子饼干太好玩了!我也想要切开!”

  先不说好不好吃,单看样式就勾得她喜爱得不行。

  林杏月轻摇了一下头:“今儿是做不出来了,黄油就总共那么一点。要想吃的话,还得让大厨房那边再做些黄油出来。”

  四娘子一下子失望起来,只能趴在一旁好好看了好大一会儿,让人看的心软软的。

  三娘子看着好笑,还是把东西给了银珠:“你去跑一趟,告诉安亲王二娘子这如何吃。左右有没有用的,咱们已经尽了心。”

  四娘子在一旁狂点头:“我觉得这实在是好看得很,要是我,就愿意吃呢!”

  三娘子点了点四娘子的头,又向林杏月道了几句辛苦,让她有空多来他们院子里走动走动。

  又不好意思地提起来她想要的方子:“想了想,我最爱的还是那北烤鸭,想着到时候能带去就再好不过。”

  林杏月笑着点点头:“行,回头我就写出来。想着上次那赵郎君也爱吃那牛油锅底做的锅子,我也顺带写一写。”

  三娘子很是感激,认认真真地朝林杏月行了个礼:“多谢林小娘子。”

  林杏月可不敢受她这个礼,赶紧侧开了身子避让开了。

  “既如此,我也不多留你了。我听说宫里要来人,想着小娘子应当也要忙起来。”

  林杏月倒是没觉得这宫里来的人就要她做些什么,好歹前头有两个嬷嬷挡着呢。

  辞了三娘子,她就往回走,路上却碰着了老太太院子里的慧莺。

  见了林杏月,慧莺才喘了两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林小娘子,你原来在这里!可叫我一通好找!”

  林杏月好奇:“姐姐找我是有什么事?”

  “别说了!平嬷嬷不知长了什么东西,今儿就上吐下泻起不来床,老太太还指着她做些吃食出来,眼见着是不成了。”

  【作者有话说】

  这个饼干是看一个up主做的,很是可爱有趣。

  另,放假第一天,我就好像阳了,刀片嗓,浑身疼,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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