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穷追不舍

  声东击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苏定方的奇袭，加上戚继光的佯攻，两条线并行，才是真正的天衣无缝。

  “好！”

  林玄宸一拍桌案，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就这么办！”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帐内诸将，开始下达军令。

  “薛万彻！”

  “末将在！”

  薛万彻早就等不及了，一步跨出，声如洪钟。

  “命你率一万飞虎步兵为偏师，即刻开拔，直逼太平关！动静搞得越大越好，我要让刘弘基以为，我周军主力就在他城下！”

  “得令！主公就瞧好吧，俺保证把戏台子搭得足足的！”

  薛万彻咧嘴一笑，领了令箭，转身就走，虎虎生风。

  “苏定方！”

  “末将在。”

  “命你率五千飞虎骑兵，一万飞虎步兵，即刻出发。步兵用于增援丹川、沁水，巩固我们的侧翼。你亲率五千骑兵，按原计划，绕道长平，直插曲沃！”

  “拿下曲沃后，分兵扼守要道，我要你把从绎城方向可能出现的唐军援兵，给我死死地挡在外面！”

  “遵命！”

  苏定方躬身领命，神情肃穆。

  最后，林玄宸的视线落在了李靖和戚继光身上。

  “我亲率一万戚家军，两万五千飞虎步兵，作为中军主力，紧随苏将军之后。”

  “一旦曲沃得手，全军压上，这张网，我们就算彻底收紧了。”

  “传令下去，各部人马，即刻集结，一个时辰后，全军出击！”

  “喏！”

  ……

  与此同时，唐军残部所在的临时营地，气氛压抑。

  夏县大败，让他们损失惨重。

  不算被俘的一万五千人，光是中军主力，就只剩下了两万余人。

  这还不算驻守在太平关的三万守军。

  李渊的中军大帐里，烟雾缭绕。

  他召集了李建成、李世民、裴寂等一众心腹，商议对策。

  “夏县和安邑，是不能待了。”

  李渊的声音透着一股疲惫和虚弱。

  “我们必须尽快从龙门渡河，退入关中，重整旗鼓。”

  这个决定，无人反对。

  河东之地，已经成了周军的天下，再留下来，就是等死。

  裴寂忧心忡忡地开口：“主公，眼下最大的威胁，是林玄宸麾下的那支骑兵。”

  他指的就是李存孝的飞虎骑。

  那支神出鬼没的骑兵，像附骨之疽，始终缀在他们身后，让他们寝食难安。

  李世民沉声说道：“我军尚有数千骑兵，可以分置于大军两翼，随时应付他们的骚扰和突袭。只要我们的阵型不乱，他们想吃掉我们，也没那么容易。”

  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只剩下冰冷的沉静。

  李建成也补充道：“周军刚刚俘虏了我军和隋军数万降卒，必定要分出大量兵力看管。李存孝能动用的追兵，数量不会太多。”

  “我们只要稳住阵脚，轻装简行，全速撤离，他们也奈何不了我们。”

  李渊听着两个儿子的分析，总算找回了一点主心骨。

  “好，就这么办。”

  “传令全军，丢弃所有辎重，轻装出发，目标龙门渡！”

  唐军很快完成了整顿。

  大军以步卒居中，骑兵护卫两翼的阵型，开始向南撤离。

  他们刚刚走出不到二十里，斥候就带来了预料之中的消息。

  周军骑兵，追上来了。

  地平线上，烟尘滚滚。

  李存孝率领着四千飞虎骑，如同一群嗜血的饿狼，出现在唐军的视野里。

  正如李建成所料，他没有带上全部兵力，留了一部分人手看守夏县的战俘营。

  “稳住！各部保持阵型！”

  李世民在阵中来回策马，高声呼喊。

  唐军骑兵立刻上前，结成防御阵势，护住了步兵的侧翼。

  然而，李存孝根本没有要和他们硬碰硬的意思。

  “分！”

  他一声令下，四千飞虎骑忽然一分为二，如同两柄锋利的剪刀，从左右两个方向，朝着唐军的队列斜插过去。

  “放箭！”

  唐军弓箭手匆忙放箭，箭雨稀稀拉拉，被飞虎骑灵活地避开。

  “嗤——”

  飞虎骑在冲到唐军阵前百步的距离，忽然勒马转向，在高速奔驰中射出了手中的箭矢。

  一轮箭雨过后，唐军前排倒下一片。

  不等唐军反应过来，飞虎骑已经拨转马头，呼啸而去。

  打完就跑，绝不恋战。

  “混账！”

  李建成气得破口大骂。

  这种游击战术，简直无赖到了极点。

  他们就像一群烦人的苍蝇，打不着，赶不走，却在不断地消耗你的体力和耐心。

  李存孝更是身先士卒，他瞅准唐军骑兵防御的一个薄弱点，猛然加速。

  禹王槊如龙，毕燕挝似虎。

  他一个人，硬生生在唐军的骑兵阵线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噗！”

  一名唐军骑兵校尉试图阻拦，被他一槊挑飞，半空中就没了声息。

  李存孝杀入阵中，搅起一片腥风血雨，然后又在唐军合围之前，潇洒地冲杀出去，回到了本队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

  李渊在亲卫的重重护卫下，一张老脸气得发紫。

  他旁边的裴寂眼珠一转，忽然对着远处的李存孝高喊：“李将军！你我同为李姓，乃是本家！何苦为林玄宸卖命，与自家兄弟刀兵相向？若将军肯弃暗投明，我家主公，必许你王侯之位！”

  李渊也跟着喊道：“存孝将军，只要你肯来，我李渊愿与你结为兄弟！”

  他们试图用同姓宗亲和高官厚禄来招降。

  远处的李存孝听见了，他勒住战马，居然真的停了下来。

  他回头，朝着李渊的方向，露出一口白牙。

  “本家？”

  他的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嘈杂，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也配？”

  “一群屠人满门，背信弃义的畜生，也配跟老子提‘本家’二字？”

  “我呸！”

  李存孝一口浓痰吐在地上。

  这一下，不只是李渊，连裴寂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李建成身为太子，何曾受过这般指着鼻子的羞辱，当即就炸了。

  “李存孝！你个有娘生没爹养的野种！给你脸了是吧！”

  “不过是林玄宸养的一条狗，也敢在此狺狺狂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