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再探

  “人会不会就在祠堂中？”
  我刚一解释完，秦总便直奔主题问了一句。
  我摸了摸下巴，“不好说，玄门之中供养‘毛神’之类的野神很常见，我家里现在还供着一尊‘野神’呢，不过供神大多都在自己家中，祠堂是供先祖的地方，他们用祠堂供神确实有点奇怪。”
  秦雨蒙往祠堂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我们想办法再进去探一探？”
  我皱了皱眉，心中有些犹豫。
  秦总见状追问道：“要想避开毛神的感应很难？”
  “这倒不难。”
  我苦笑一声，“窥视别人供神在玄门中是一件很犯忌讳的事情，一旦被对方发现，哪怕我们是无心的也会结下死仇，要是齐敏的失踪真的跟此事有关还好，若是无关，我们很有可能会因此平白无故的多了一位甚至数位生死仇人。”
  秦雨蒙蹙了蹙眉，“如果我们花钱补偿对方呢？”
  “很难……”我摇了摇头，“有很多人一身本事就在这供养的‘毛神’身上，毛神的弱点就在供养它们的方式和塑造的金身上，这两点被外人得知任谁都要寝食难安。”
  秦雨蒙眸光一凝，“杨川，我有一种预感，齐敏很有可能就在祠堂中，我之前与黎东瑛通过电话，她坚持认为齐敏如果还活着，是熟人作案的概率很高。”
  “而且齐敏通过自己的关系帮我私下里打听了一下，她说当地警察的调查方式完全没问题，并且他们也认真调查了这件事，以当地警察的工作能力，如果齐敏的失踪不涉及玄门力量的话，他们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发现不了。”
  说到此处的时候，秦雨蒙忽然拿出手机递了过来。
  我凝神一看，页面上是黎东瑛发来的一大串信息。
  上边一条条罗列着黎东瑛以警察视角的分析，同时后边还附有另外一长串信息，这些是黎东瑛通过自己人脉从岩城警方所得到的信息。
  我惊诧地看了秦总一眼，昨天晚上我们几乎都在一起，我没看到她给黎东瑛打过电话啊，看来在我们招魂之前，秦总就已经联系过她了。
  她应该是一开始怀疑这事是普通人犯案的几率更高一些。
  黎东瑛信息中提到的诸多理论我看不太懂，不过从逻辑上来看秦总的怀疑也没问题。
  我心中稍一权衡，“那好吧，我们寻个机会再进去打探一下，我已经留了一截同生藤，通过此物我能感应到祠堂中是否有人出入，等会儿没人之后我们就想办法进去。”
  ……
  定下计划，我们去吃了个早饭。
  这一次我留了个心眼，旁敲侧击的询问早点摊老板，知不知道祠堂里供神的事情。
  我话刚一说完老板那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对着我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当地的方言。
  这些话我没听懂，但从他的反应中不难看出，我要不是不懂本地风俗的外地人，他就要打我了。
  秦总帮我接连解释了几句，老板这才冷着脸走开了。
  人一走，秦总低声解释道：“他说他们遵循的是传统礼制，祠堂中是绝不可能供神的。”
  我惊诧道：“你能听得懂这里的方言？”
  “全国各地的方言我都会一些。”
  秦雨蒙说的一脸平淡，好似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话锋一转追问道：“你问这个干嘛？”
  我往嘴里塞了块海蛎饼，小声解释道：“祠堂文化在全国各地有显著差异，祠堂中供神位在一些地方是可以接受的，但绝大部分接受儒教正统理念的祠堂都不会供奉神位。”
  “在祠堂中供奉神位会混淆神祖界限，违背尊祖敬宗的理念。”
  “很多相对传统的地区将其视为洪水猛兽，我刚才的问题无疑触碰到了人家的文化底线，生气也是正常。”
  秦雨蒙眸光一闪，“这早点摊的老板是村里人，他刚才的态度无疑证明了这里的祠堂中是不能供神的，但祠堂里又有毛神的气息，那里边肯定有问题！”
  我点了点头，一个不能供神的祠堂中有毛神的气息，这里边定然有猫腻，这祠堂看来我们是非进不可了。
  ……
  吃过早饭，齐伟从家里溜了出来找到我们。
  我们没有留他太久，问了他几个与祠堂有关的问题后就让他先回去了。
  通过同生藤的感应，我发现祠堂中有不少人出入。
  眼下没什么机会，我与秦总先是开车去采购了一些遮掩行踪的材料。
  等回来后我们又在车里眯了一会儿，直到临近中午，祠堂中终于没人了。
  我俩绕到之前翻墙进去的地方，拿出两件临时剪裁好的纸衣穿上。
  纸衣上涂抹了特制的材料，可将我们自身气息隔绝，如此一来毛神就无法感应到我们。
  穿戴整齐后，我俩再次互相借力翻进院子。
  秦总与我一起直奔祠堂正厅。
  这村子有钱，祠堂修的也是相当气派，我俩绕了好几分钟才来到正厅前。
  空气中那抹淡淡的香火气愈发浓郁，我心有所感，那只毛神一定就在正厅之中。
  见我忽然停下，秦雨蒙小声问道：“有什么不对么？”
  我指了指正厅紧闭的大门，“毛神应该就在这里边，正厅是他们供奉祖宗牌位的地方，积年累月的祭拜之下，里边按说也会有些香火气。”
  “这些香火气会本能的排斥外来者，那只毛神敢堂而皇之的待在正厅之中，要么实力太强可以完全无视这种排斥，要么它本身就与这个村子有一定关系。”
  不管是哪个原因，都说明这只毛神有可能比我们预想中的要厉害一些。
  秦总虽然听出我这番话的意思，但她眼眸中却多了一抹兴奋，“如果是后者，齐敏的失踪就一定与它有关系！”
  我嘴角抽动，秦雨蒙是压根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事已至此，自然也不能现在打退堂鼓，我与秦雨蒙屏住呼吸，贴着墙角凑到正厅右侧的窗户旁边。
  我俩一高一低，试探着探头往窗户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