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毛神

  一个多小时后，我俩人的身影出现在一片坟地外。
  秦总的提议虽然不错，但我们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梅元的灵狗指望不上，我必须得准备另外一种能尽快找到人的方法。
  我寻了一块被坟墓包围，中间杂草丛生的地面开始挖坑。
  秦雨蒙上前帮忙，挖了几下后，她还是没忍住问道：“杨川，你觉得抓到这个‘赤膏精’的概率有几成？”
  “五五开吧。”
  我说了一个相对保守的数字。
  其实这里的环境相对原始，我过来的路上仔细观察了一番，这种精怪存在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它真有这么神奇？凭借一个人名就能找到人？”
  “只凭一个名字就能找到人那是它的老祖宗‘山膏’。”
  “山膏是纯正的精怪，它形似猪，通体赤红，降生便有成人的灵智，而且可通人言，只凭一个名字就能隔空千里找到对方，至于我们现在要找的这‘赤膏’，是一种小精怪。”
  “玄门中将其归类为魅，它与我们之前杀死的尺郭类似，但没有尺郭这么厉害，赤膏同样也有寻人的能力，不过它需要借助的媒介更多一些。”
  ……
  我边解释边加快速度挖坑，不消片刻一个半米见方的凹坑便被我们挖了出来。
  我在其中洒下了一点金粉，见秦雨蒙依旧一脸好奇，我继续解释起来。
  “赤膏是一种只有巴掌大小的精怪，它们身上的皮毛极为特殊，可助它们完全隐形，如果不用些特殊的手段，就算是从眼前走过也发现不了。”
  “我撒的粉末是丹粉，我们方士以前最擅长的就是炼丹，虽然正经外丹我们没研究出多少，但乱七八糟的废丹却发明了很多，这种丹粉沾染之后便会在地上留下特殊痕迹，到时候我只需要施展方术，就能循着丹粉的痕迹找过去。”
  丹粉撒完，我又将一个纸扎小人埋在了泥土之中。
  一股寒意骤然袭来，秦总先是打了个寒颤，旋即挑了挑眉问道：“赤膏喜欢阴气？”
  “不错！”
  “我打了个响指，赤膏以吸纳精纯阴气为食，这小东西的智商远不如它的老祖宗，它大多时候都是依本能行事，如果这里有赤膏精存在，那它一定会被吸引而来。”
  ……
  将这里布置好后，我们便匆匆离开。
  等明天傍晚的时候我们就可以过来查看是否有赤膏来过。
  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秦总毫无睡意，再次提议我们去村里转一转。
  我个人觉得这种方式有些大海捞针的感觉，但我现在确实也没什么睡意，就与秦雨蒙一起又回到了村里。
  秦总寻了一处高点爬了上去，从随身携带的背包中拿出一本笔记，与我低声分析起齐敏可能会被藏在什么地方。
  秦雨蒙讲的相当专业，做我们这一行的也经常会与警察接触，我爷爷的朋友中也不乏经验丰富的老警察，抛开玄门术法，只论查案的手法，我与爷爷是拍马也赶不上这些人的。
  从秦总的分析之中，我竟然感觉到了一丝那些技术大佬们的意味。
  不多时，秦总便从临时找来的地图上圈出了几个点。
  “如果齐敏还在村中，我觉得她大概率就被关在这几个地方。”
  秦总抬头询问我的意见，这种专业不对口的事情对我来说无异于听天书，她讲的那些理论我听都没听过，现在问我我能做的只有点头。
  秦总怔了怔，她应该意识到自己刚才讲的时候专业名词太多了。
  她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详细解释一番，但她显然不擅长当老师，顿了顿之后“啪”的一声将笔记本合上，“天马上就要亮了，我们现在就行动。”
  ……
  我们沿着她标注出来的可疑地点依次检查了过去。
  前面几家全都一无所获，而且因为这几家相隔的距离都很远，耽误的时间太长，此刻东方都已经微微露出鱼肚白了。
  地图上还有三家尚未检查，我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就撤，但秦总态度很坚决，她觉得这三家隔的近，足以在天亮前搜查完。
  稍一权衡，我闷头与秦雨蒙赶往下一处。
  几分钟后，我们翻墙进了这村里的祠堂。
  这个村子很有钱，祠堂修的也是相当气派。
  秦总给我打了个手势，示意我分开搜寻。
  我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还没几步，心中忽然警兆顿生。
  “快回来！”
  我转身往墙角处后退，秦雨蒙听到我的声音动作比我还快，一个闪身如灵猿跃涧翻身贴到墙边。
  秦总一只手下意识按到腰间，紧绷着脸低声问道：“有人么？”
  我朝祠堂正中的方向努了努嘴，带着几分忌惮道：“人没有，但有‘神’！”
  秦雨蒙面色微变，“神？哪种‘神’？”
  我抽动鼻翼嗅了嗅，“像是香火气供奉出来的东西。”
  “与我体内的五猖神意类似？”
  “不像，像是民间传说中的‘毛神’。”
  秦雨蒙还要追问，我抬手示意她先不要着急。
  我心念一动，指尖中一根碧绿色的藤蔓缓缓长出。
  这一小截藤蔓落在地上，扭动着钻进泥土之中消失。
  “先出去！”
  我俩互相借力，翻过院墙回到外边。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与秦雨蒙快速出了村，回到停在隐蔽处的车上。
  不等秦雨蒙发问，我先解释道：“玄门中的神分为三大类，一种是传说中的正神，一种是邪神，还有一种野神，在这三大类之下，还有众多细分。”
  “这三大类神之中，除了传说中的正神是否存在尚无定论，邪神和野神都是真是存在的，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它们并不是真正的神，你可以将其理解为某些灵体或是特殊的存在，吸纳了香火之气后所形成的特殊存在，它们是可以人为制造出来的。”
  “我刚才所说的‘毛神’就是野神大类下的其中一种。”
  “毛神的毛字有两个意思，一为多如牛毛，指的是毛神种类的繁多，其二便是轻如毫毛，指的是它们往往徒有其名，实际上没多大本事，多是用来制造出来供一些人招摇撞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