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原因

  山西，日军特种作战司令部。
  一间和室里，空气凝滞。
  一名穿着情报部门制服的少佐，叫田中，他跪坐在地板上，头颅几乎要触碰到榻榻米。
  “说。”
  坐在他对面的，是山本一木大佐。他正在用一方白布，仔细擦拭着一把武士刀的刀身。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专注。
  “哈伊。”田中身体一颤，“山本大雄少尉及其指挥的第二特别攻击小队，于昨日下午，在盘龙山地区失去联络。”
  山本一木擦拭的动作没有停。
  “今日凌晨，外围情报人员确认，第二小队……全员玉碎。”
  “据点呢？”山本一木开口，没有情绪。
  “据点……被完全摧毁。所有设备、文件，以及……实验样本，全部丢失。”田中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压得更低了。
  擦拭的动作停了下来。
  山本一木将白布整齐地叠好，放在一边。然后，他将那把锋利的武士刀缓缓归鞘。
  “咔。”
  一声轻响。
  “原因。”
  “根据现场勘查和情报分析，他们遭遇了伏击。敌人非常专业，手法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活口。从战斗痕迹判断，敌人使用的武器包括了德式冲锋枪、捷克式轻机枪，还有我们自己的三八式步枪。”
  “我们的武器？”
  “哈伊。应该是从我们士兵手中缴获的。”
  山本一木沉默了片刻。
  “是谁干的？”
  “目前指向支那军第358团。具体的执行者，是一个叫江辰的排长。”
  “一个排长？”山本一木终于抬起了头。
  “哈伊。此人……资料很少。我们只知道他最近在358团表现活跃，但他的战术风格，与我们之前遇到的所有晋绥军指挥官都不同。他非常……狡猾，而且极其致命。”田中补充道，“山本大雄小队，很可能就是栽在了他的手上。”
  “一个排，全歼我一个特攻小队，还端掉了我的据点？”山本一木的腔调平稳，却让田中的冷汗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大佐阁下，情报显示，江辰的排不满编，只有三十余人。”
  “三十余人？”山本一木重复了一遍，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低，在安静的和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废物。一群废物！”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矮几。茶杯和茶壶摔在地上，变成碎片。
  “帝国最精锐的战士，最先进的装备，去执行一次简单的清除任务。结果，被一个支那军的杂牌排给全歼了？连我最重要的东西都给弄丢了！”
  他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作战地图。
  “那个据点，是我花了半年时间建立的！那些样本，关系到‘天照计划’的未来！现在，全都没了！”
  他抽出刚刚归鞘的武士刀。
  “唰！”
  刀光闪过，地图被从中间劈开，裂口从山西一直延伸到河北。
  “田中！”
  “哈伊！”田中猛地一哆嗦。
  “我要这个江辰的全部资料。”山本一木转过身，刀尖指着田中的鼻子，“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去查，去挖。他的身高，体重，家庭，他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他每天上几次厕所，我都要知道！”
  “哈伊！属下立刻去办！”
  “还有那个358团。他们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置，后勤补给线，军官名单，所有的一切，三天之内，放到我的桌子上。”
  “是！”
  “另外，从第一、第三、第五特攻小队里，抽调最顶尖的狙击手、爆破手和渗透专家，组成一支新的队伍。”山本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我要亲自给他们制定一个计划。”
  “大佐阁下，您是想……”
  “我要让那个叫江辰的，还有他那个什么358团，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消失。我要用他们的血，来洗刷帝国的耻辱。我要让他们知道，激怒山本一木，是什么下场。”
  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
  “去吧。告诉情报部门，这次行动，代号‘净化’。”
  ……
  358团，侦察连临时驻地。
  江辰正在一张桌子上写着什么。
  桌上摊着几张纸，一张是全团的花名册，另一张是他草拟的训练大纲。
  从各营抽调最精锐的士兵，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哪个营长愿意把自己手底下最好的兵交出来？这事儿，还得楚云飞亲自去协调。
  他现在要做的，是先把框架搭起来。
  侦察连，不是普通的步兵连。它需要的不是只会冲锋的莽夫，而是需要头脑、技术和意志力都远超常人的士兵。
  狙击手、观察员、爆破手、通讯兵、突击手……
  每一个位置，都需要专门的训练。
  他正在纸上勾画着一个个名字，都是他之前侦察排的老底子。张大山，可以当突击组的组长。刘眼镜，心思细，可以负责情报整理和沙盘推演。
  人手还是太少了。
  一个完整的特战连，至少需要一百二十人。现在，他手里满打满算，也就三十来个。
  装备也是个大问题。楚云飞说优先从团里拨，但团里那点家底，他清楚得很。几挺捷克式，几十条中正式，子弹还得省着用。想要达到他设想中的火力配置，差得太远。
  看来，还得从鬼子身上想办法。
  他正思索着，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叮！宿主行动引发日军高层仇恨（山本一木），后续任务难度提升！】
  江辰写字的笔停住了。
  山本一木。
  这个名字他听过。日军华北方面军最臭名昭著的特种作战专家，手段残忍，心思缜密。之前端掉的那个据点，很可能就和这个家伙有关系。
  被这样一个人盯上，绝不是什么好事。
  “连长！”
  张大山从外面跑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光。
  “团部那边来消息了，各营的兵员名单，今天下午就能定下来！明天一早，人就全部到咱们这儿报到！”
  “知道了。”江辰把手里的铅笔放下。
  “连长，你定的那个训练计划，我看了。乖乖，比以前狠多了。弟兄们能吃得消吗？”张大山有些担忧。
  “吃不消的，就滚回原来的部队。”江辰站起身。
  “那……那也太……”
  “战争不是儿戏。”江辰打断了他，“从他们踏进侦察连的第一天起，就要让他们明白，这里只有两种人，活人和死人。”
  他走到门口，看着外面正在搭建营房的士兵。
  “张大山。”
  “到！”
  “通知下去，所有老兵，全副武装，操场集合。”
  “现在？”张大山愣了一下，“天都快黑了。”
  “对，就现在。”江辰的决定不容置疑，“十公里武装越野，负重二十公斤。跑不完的，晚饭取消。”
  他需要让所有人都尽快紧张起来。
  因为他有一种预感，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朝着他们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