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酒曲的秘密
作者:小梦想
苏瑾没有再问,她知道,该她知道的时候,他自然会说。她将图纸仔细地卷好,放回屋里妥善保管。
下午,李虎带着三个匠人,来到了镇西新买下的那座废弃染坊。
染坊很大,院墙高耸,里面还有好几个用来晾晒布匹的大棚子和沉淀染料的大石池,确实是个绝佳的秘密基地。
秦少琅已经等在了那里。
铜匠、陶匠、木匠,都是镇上最好的手艺人。他们被李虎半请半“威胁”地带来,一路上心里都七上八下,不知道这位新晋的“秦爷”找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秦爷。”三人见到秦少琅,都恭恭敬敬地行礼。
秦少琅点了点头,没有废话,直接将另一份画好的图纸在石桌上摊开。这份图纸比给苏瑾的那份更加详细,上面标注了各种尺寸和细节。
“我要你们三个,合作造一个东西。”
三个匠人凑上前去,看着图纸上的东西,全都傻了眼。
“秦爷……这……这是个啥玩意儿?”铜匠姓王,胆子最大,他指着那个带盖子的大铜锅和弯曲的铜管,一脸懵。他打了一辈子铜器,从没见过这么古怪的造型。
“看着像个炼丹炉,可又没见过这么接管子的。”陶匠也挠着头。
“这东西,能做什么用?”木匠最是实在。
秦少-琅指着图纸,开始逐一讲解。
“王师傅,这个锅,我要你用最好的紫铜来打。锅口和锅盖必须严丝合缝,不能漏一点气。这根管子,要一体成型,弧度必须和我画的一样。”
“刘师傅,这个大缸,我要你烧制。缸壁要厚,缸底要留两个孔,一进一出,尺寸要分毫不差。”
“张师傅,我要你做一个木架,能把铜锅稳稳地架在炉灶上。还要做一个盖子,能把陶缸的上半部分封住,只留出铜管的位置。”
他讲得不快,但条理清晰,每个部件的功能,每个细节的要求,都说得明明白白。
三个匠人从最初的困惑,到慢慢听得入了神。他们虽然不懂这整套东西的原理,但从秦少琅精准的要求中,他们能听出,这是一个极其精密的造物。
“秦爷,您放心!”王铜匠第一个表态,他拍着胸脯,“只要您说得出,我就做得出!这活儿,我接了!”
“工钱,之前说好的双倍。”秦少-琅看着他们,“东西造好之后,如果让我听到外面有半点关于这东西的风声……”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平淡的眼神,却让三个匠人齐齐打了个冷战。
“秦爷放心!我们这嘴,比蚌壳还严!打死也不说!”
“好。”秦少琅站起身,“猴子,带三位师傅去量尺寸,需要什么材料,都记下来,钱从你那里支。”
“是,老大!”
看着三个匠人跟着猴子去忙活,李虎凑了上来,兴奋地搓着手:“老大,这玩意儿真能把米变成金子?”
秦少琅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而是反问:“粮食收了多少了?”
“嘿嘿,老大您瞧!”李虎献宝似的指着院子角落里堆积如山的麻袋,“猴子那小子是真有办法!三天功夫,收了足足五千斤糙米和高粱!都快把这院子堆满了!”
秦少琅走到麻袋前,解开一个,抓起一把高粱。
颗粒饱满,干燥无霉。
他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这东风,就是匠人们手中的炉火,和时间。
接下来的几天,黑石镇西边的废弃染坊成了镇上最神秘的地方。
白天,里面总会传出“叮叮当当”的金属敲击声,还有匠人们偶尔的吆喝。但染坊的高墙和紧闭的大门,隔绝了所有窥探的目光。猴子和李虎像两尊门神,带着几个精壮的半大小子守在外面,任何人胆敢靠近,都会被他们客客气气地“请”走。
镇上的人们只知道,秦爷在里面捣鼓着什么大东西。至于是什么,没人敢问,也没人敢猜。
秦少琅并没有整天都待在染坊。
此刻,他正在自家的小院里,摆弄着另一件同样重要的东西。
一个石臼,几味从药铺买来的干草药,还有一小袋精细的米粉。
他将晒干的药材扔进石臼,拿起石杵,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捣了起来。石杵与石臼碰撞,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咚、咚”声。
苏瑾在廊下坐着,面前是那块记账用的木板。她手持炭笔,正认真地核对着猴子今天送来的收粮账目。每一笔支出,每一笔存余,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的注意力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被院中那个男人吸引。
他捣药的动作不疾不徐,力道均匀,仿佛不是在准备什么东西,而是在打磨一件艺术品。那股专注的神情,和那晚在染坊画图时一模一样。
“你在做什么?”她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给酒,做个魂。”秦少琅头也没抬,回答得言简意赅。
魂?
苏瑾有些不解,酒哪来的魂?
秦少琅将捣成粉末的药材倒在一个干净的陶碗里,又对苏瑾说:“去,帮我打一碗温水,再拿些米粉来。”
“温水?”
“用手背试着不烫,就行。”
苏瑾依言照做。她很快端来一碗水,用手背小心地试了试温度,又捧来一小袋米粉。
“倒进去,慢慢搅。”秦少琅指挥着。
苏瑾蹲下身,将米粉一点点撒入药粉中,又缓缓倒入温水,用一根干净的木筷轻轻搅拌。
“顺着一个方向搅,不要停。”
他的要求很奇怪,但苏瑾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照着他的话做。很快,一团散发着淡淡药香和米香的糊状物就成形了。
“琅哥哥!姐姐!你们在做好吃的吗?”
苏棠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陶碗里的东西。她闻到了米粉的香味,以为是在做什么好吃的糕点。
她伸出小手,就想去抓一点尝尝。
“这个不能吃。”秦少琅眼疾手快地握住了她的小手腕。
他的动作很轻,声音也难得地温和下来。
“为什么呀?香香的。”苏棠撅起了小嘴。
“因为它现在还是一颗种子。”秦少琅难得地开了句玩笑,他指着那团面糊,“把它种到粮食里,它就能长出一种……会着火的水。”
“会着火的水?”苏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小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问号,“水怎么会着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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