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0 章 对粮食下手

  现场一片混乱。

  火把将营帐区照得亮如白昼。

  士兵们迅速包围了现场。

  与杀手交手的那名暗卫武功明显更高一筹，加之增援迅速赶到，那杀手很快被逼入绝境。

  腿上中了一刀，踉跄倒地，立刻被几把刀架住了脖子！

  另外两处，两名试图逃跑的人正被当场拿下，其中一人试图服毒自尽，被眼疾手快的士兵卸了下巴，搜出了毒囊。

  闻言希此刻才衣衫不整、脸色煞白地被郑淼淼扶着冲出营帐，看到眼前刀剑林立的场面，吓得腿都软了。

  “怎……怎么回事？谁要杀我？！”

  周擎大步走过去，目光扫过被押起来的三人，最后落在那个被重点关照的杀手身上，冷声道：“带下去！分开严加审问！我要知道是谁指使的！”

  “是！”士兵们将三人拖了下去。

  周擎这才看向惊魂未定的闻言希，语气平淡：“闻参军受惊了。看来是有人不想让闻参军立功啊。”

  文言希不是傻子，瞬间想到了府中嫡母那慈眉善目下的狠毒，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后怕的冷汗涔涔而下。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郑淼淼更是吓得只会哭了。

  郑婳站在周擎身后稍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尤其是闻言希那副吓破胆的样子，心中冷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

  一夜审讯，尘埃落定。

  那名身手最好的杀手，在秦苍亲自“招待”下，很快便吐露了实情。

  供词与郑婳所言分毫不差，正是受丞相夫人指使，欲在军中制造意外除掉闻言希。

  另外两人，其中一人与相府有旧，但此次并未参与，只是例行监视。

  而另一人则是收了别家的钱，负责传递一些军中的情报，与此次刺杀无关。

  周擎看着手中的供词，面色冷峻。

  他看了一眼面色惨白、惊魂未定的闻言希，将供词递了过去。

  “闻参军，你自己看吧。”

  闻言希颤抖着手接过那张薄薄的纸，只看了一眼，便浑身剧震，嘴唇哆嗦得厉害。

  “果……果然是她！毒妇！好毒的心肠！我……我……”

  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又是恐惧又是愤怒，几乎要晕厥过去。

  周擎冷眼旁观，淡淡道：“闻参军如今可知，这北漠之行，危机并不仅限于战场之上了？”

  文言希猛地抬头，看向周擎，眼中充满了后怕和哀求。

  “大将军！大将军救我！那毒妇既已动手一次，必有第二次！求大将军保我性命！”

  此刻，什么重生者的优越感，什么未来宏图，在真实的死亡威胁面前，都显得苍白可笑。

  他的救命稻草，就是眼前的周擎。

  周擎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沉吟片刻，道：“本将军既为帅，自然不会坐视麾下将士被暗算。”

  “此人，”他指了指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杀手，“我会秘密关押，供词也会留存。有他在，丞相夫人投鼠忌器，短时间内应不敢再轻举妄动。”

  闻言希闻言，稍稍松了口气，但依旧心有余悸。

  “但是，”周擎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盯着文言希，“文参军，本将军护得住你一时，护不住你一世。”

  “更何况，若是你自己行差踏错，授人以柄，那即便本将军，也难保你周全。”

  闻言希心中一凛，连忙道：“末将明白！末将一定谨言慎行，一切听从大将军号令！”

  他此刻已是惊弓之鸟，只想紧紧抱住周擎这根大腿。

  “很好。”

  周擎点点头，语气稍缓，“既然如此，本将军也希望闻参军能坦诚相待。比如……尊夫人那‘五鬼搬运’之术，究竟是何来历？军中非儿戏之地，此事还需有个说法，以免动摇军心。”

  他看似随意地问起，实则开始了试探。

  闻言希脸色一僵，眼神闪烁，支吾道：“这……此事……乃是内子机缘巧合所得，只是……只是初学乍练，时灵时不灵……让大将军见笑了……”

  他依旧试图维护这最后的“底牌”。

  周擎心中冷笑，也不逼问，只道：“哦？是吗？那希望尊夫人早日熟练掌握，或许真能于军中有益。闻参军先去安抚一下夫人吧，今日照常拔营。”

  闻言希如蒙大赦，连忙行礼退下，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待闻言希离去，郑婳从屏风后转出，嗤笑道：“死到临头，还抱着那点幻想不放。”

  周擎眼神深邃：“无妨。他已入彀中，慢慢炮制即可。有丞相夫人这把刀悬在他头顶，不愁他不就范。倒是你，”

  他看向郑婳，“随军辛苦，接下来路途更艰险，你若……”

  “打住。”

  郑婳打断他，“来都来了，岂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我还等着看更大的热闹呢。”

  她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周擎看着她那双灵动又带着狡黠的眼睛，心中某处微微一动，无奈摇头：“随你。不过一切需听从安排，不可擅自行动。”

  “知道啦，我的大将军！”

  郑婳敷衍地摆摆手。

  大军开拔，继续向北漠边境进发。

  越往北，景色越发荒凉，气候也愈发寒冷。

  沿途开始出现小股北漠游骑的骚扰，但都被前锋部队迅速击溃。

  郑婳被周擎安排在军中一辆加固过的马车里，对外宣称是精通医术的随行医女，倒也无人怀疑。

  她乐得清闲，时常透过车窗观察着这支庞大的军队和周擎治军的手段。

  周擎治军极严，令行禁止，赏罚分明。

  他虽年轻，但指挥若定，战术灵活，几次小规模接触战都打得干净利落，很快便在军中树立了威信。

  那些原本对他心存疑虑的老将，也渐渐收起了轻视之心。

  闻言希经过那次刺杀事件后，彻底老实了，每日跟在周擎身边，唯唯诺诺，努力扮演着一个合格参军的角色。

  再也不敢提什么“五鬼搬运”和“未卜先知”的战术建议，生怕惹祸上身。

  郑淼淼更是深居简出，连马车都很少下。

  这日傍晚，大军在一处背风的山谷扎营。

  郑婳正在帐中研究北漠的地图，帐外忽然传来秦苍的声音：“郑小姐，大将军有请。”

  郑婳来到中军大帐，只见周擎眉头紧锁，面前站着粮草官，脸色十分难看。

  “怎么回事？”郑婳问道。

  粮草官哭丧着脸回道：“方才清点，发现……发现之前从附近州县征调的一批粮草，竟然……竟然大半都是霉烂的陈粮，甚至掺了大量沙土！根本没法吃！”

  周擎一拳砸在案上，怒问：“好的粮草还能支撑几日？”

  “若是省着点吃……最多……最多三日！”粮草官声音发抖。

  三日！

  大军距离下一个补给点至少还有五六日路程！

  而且北漠游骑活动频繁，补给线随时可能被切断！

  “立刻派人快马加鞭，前往下一个州县催粮！告诉他们，若是误了军机，本将军砍了他们的脑袋！”周擎厉声道。

  “是！是！”粮草官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帐内只剩下周擎和郑婳。

  周擎面色阴沉，来回踱步：“肯定是京中有人搞鬼！故意在粮草上动手脚，想让我军不战自溃！”

  郑婳看着焦躁的周擎，眨了眨眼，忽然开口道：“或许……未必需要等那么久。”

  周擎脚步一顿，看向她：“你有办法？”

  郑婳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渐暗的天色和忙碌的营地，嘴角微扬。

  “大将军，你说……如果把我空间里的粮食都拿出来，能撑多久？”

  周擎瞳孔猛地一缩，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猛地看向郑婳，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和……谨慎：“你……你空间的粮食，够吗？”

  他可记得郑婳说过她搬空了国公府，但那毕竟是杯水车薪。

  郑婳神秘一笑，压低声音：“别忘了，我们出发前一夜，京城某个地方，可是又‘遭了一次大灾’呢。”

  她指的是再次被她搬空的郑国公府。

  周擎顿时想起郑婳那“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的作风和郑国公府此刻可能的情景，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但随即涌起巨大的惊喜！

  他怎么忘了这茬！

  婳儿说过，她空间里，囤了挺多粮食。